陆怡听到这里,内心突然一惊,没想到陛下出手如此狠辣,但这男侍毕竟是自己带过来的人,若是遭受如此重罚,自己也难免遭受连累之苦,当下她便扑通一声跪于营帐之外。
“陛下,都是臣下的错,用人不当之处,还望陛下重罚于我,”陆怡说着说着,竟是声泪俱下。
而听到营帐外喧闹声的凤唯,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正主啊,终于也是到了呢!
“陆丞相,何必如此,还不快快进帐说话。”,营帐内,传来女王陛下的声音,而听到这里,陆怡亦是渐渐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在她刚刚踏入营帐的那一刻,凤唯陛下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扑通,”一声,陆怡再次跪下,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在她的心中缓缓蔓延,陛下这次把她喊来,并且当着她的面屠杀她找来的男宠,这是在向自己警示些什么吗
“咚咚咚!”陆怡的心跳声越来越急剧,冷汗自她的面庞一滴一滴的躺下来,她微微闭上双眼,在营帐的灯光下深深呼吸,四周的宁静无法给她带来任何的宽慰,凤唯的威压叫她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陛下究竟会如何处置她,但或许正因如此,她对于未知的结果,更有一种深深的恐惧,甚至于,她对于女王陛下找自己来的原因,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猜测,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就是最为糟糕的情况了。
“我有罪,”陆怡神色有些慌乱,“请陛下将我一并处罚。”,陆怡几乎都快将头贴到地面了,不敢抬头看风唯的眼睛。
真挚动人的话语,感疼动地的求饶声将“独断专行”的女皇风唯的视线拉回到陆怡的身上,风唯微微皱眉,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不过这样一来,她也不能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了。
风唯转过头来,看向陆怡的面庞,柔声道:“爱卿何必如此,男侍的错误,本于你无关,我唤你来此,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必多想。”
风唯面色平淡,云淡风轻中表中却又忽转一副凌厉语态:“但这男侍身上有伤,还敢来服侍朕,扰我兴致却是胆子大的很!”
不知为何,陆怡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不被罚就好,只要过了今晚,就可以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不过如今,她还是需要再风唯的管制下畏畏缩缩一段时间:“男侍带伤不上报,扰陛下兴致,还望陛下从重处罚。”陆怡的面色由忧转喜,对于男侍的死活,也是丝毫不在意了。
甚至于,她一直微抿的嘴角在这时也是淡淡的舒展开来,眉梢中渐渐的挂上了一丝喜意,她微微偏过头,隔着薄薄的营帐,她细细向帐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陆怡的瞳孔蓦然一阵急剧收缩,她心中了然,城墙上亮起了火把,这是慕容彻来了!
慕容彻带着一只精锐早已经来到了大庸城池附近,来到这里,看着城池内全军庆祝的场景,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面上不由露出会心之笑,他早已命令几名手下偷偷潜入,并且在此刻于城墙之上燃放起了熊熊的火把。
看着熊熊燃烧的火把,慕容彻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庸啊大庸,很快我就要征服你了,他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烟火气息,似乎正在吸吮着胜利果实的汁液,在他的面上流露出享受的表情,而他本身,也看着城墙的方向,在他看来,那一片禁闭的城门,会在火把燃烧后的短时间内,应光而开!
而他所带来的精锐士兵,则能借此天赐神机长驱直入,大庸的江山也会划入他的版图之内!
这一次的行动不容有失,而潜伏在大庸内部的陆怡也是配合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不过慕容彻依旧相信,一切都在按照他计划中的方向发展着,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走向成功,即便是站在大庸最高处的那个强大的女人!
不过慕容彻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心里所认为的那个关键点,此刻已经陷入了一个根本就无法脱身的困局中。
事实上陆怡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然而在她的内心中却是想的更多,所忧虑的不仅仅是在风唯的眼前她根本无法完成脱身,而是如果无人能完成里应外合这件事会给慕容彻造成的损失,并且一旦这次的任务失败,她一定会失去在慕容彻那边所有的信任的,甚至一个处理不好,让凤唯知悉她背叛大庸,而这种极端的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她抬起头,看向凤唯,只见凤唯背靠于一青玉椅上一脸慵懒之色,凤唯舒展身体,在她身旁的另外两个男侍给她揉肩的揉肩,捏腿的捏腿,而凤唯也乐在其中,似乎忘了在她的面前,还有一个跪着的左相。
由于太过害怕,陆怡的面色渐渐苍白,冷汗自她的额头涔涔而下,“陛下”,陆怡张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想要和陛下告退,但陛下没有发话她又不敢离开,想了想她有把到口的话咽在喉咙。
凤唯正沉浸于男侍的服侍中不可自拔,忽然被陆怡打扰本来有些生气,但睁开眼的瞬间却看到陆怡的面上好像满是紧张之色,以为陆怡还在担心刚才之事。
“左相,怎么了?”凤唯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悦耳,婉转动听之余却又不失女皇威严之态
第二十三章失去信任()
凤惟的声音婉转,停在陆怡的耳中却是刺耳非常。大庸的这位女皇外表华美高贵,任谁看都是端庄高雅之人,可跟在她身边这么久,陆怡十分清楚,凤惟不光外表如此,亦是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
虽说面不改色,心里却是对大庸境内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只是陆怡还是不敢把握,凤惟对她的身份究竟是了解多少。
此刻她迟迟不提让自己告退,究竟是为了刚刚那个愚蠢的男宠,还是为了警告自己老老实实做人,再或者,她已经知晓今天的计划?
陆怡跪在地上想得越多,身上的冷汗流的越多。
不管如何,自己都要赶紧离开了,这凤惟身边实在是待不下去,万一今天没有自己的内应,西岐夜袭的计划定然失败。慕容彻也不是个好惹的人物,此番事败,定会把账算在自己头上。
到头来,大庸西岐便都没有自己的安身之地了。
不可再拖延了,陆怡一咬牙,磕了几个头,大声道:“臣有罪,望陛下治臣之罪。”
凤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眯了眯眼睛,伸了伸腿,用肢体动作暗示男宠换个力道继续服侍。过半晌,才缓缓道,朕没有怪罪爱卿。
陆怡又磕头,准备说,若陛下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谁知这话还没出口,帐篷外传来隐隐的打杀声。
这声音竟越来越近了。
有将士高喊着“急报——”冲进了凤惟所在的营帐。一进门就咔哒一跪。
“启禀陛下,西岐狗贼趁我军夜间整顿休息大举偷袭,此刻已经是打到军中了!”
陆怡的话刚到喉咙口被生生憋住已是难受不已,又听到将士所言,心中更是紧张万分,内里的衣衫已经快要湿透了。
凤惟对一切都心知肚明,故作惊讶的应着将士,面孔却是一直朝着跪在地上已经快要发抖的陆怡。
看着强撑的陆怡,凤惟眼中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戏谑,她轻咳两声道:“陆左相,这西岐怎的会夜间突袭我军?”
陆怡此刻的精神已是濒临崩溃,她抬起头,脸上硬挤出一丝担忧。
“西岐狗贼狡猾多端,臣不知,只忧心我大庸将士毫无防备,这下恐会损伤不少。”
凤惟故作满意,令陆怡去城楼上观看战况回来禀报与她。
陆怡得令起身,只觉跪了这半天,加之精神高度紧张,现在猛地的一下起身,差点站不直。
她强忍着身体不适和满心的忧虑走出了营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凤惟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又嘲弄的微笑。旁边男宠看着凤惟绝美的面孔入了迷,这一下突然流露出的残忍气息,差点吓得他丢了魂魄,忙低下头专注手上的活计。
比起凤惟的气定神闲,正在营地中拼死厮杀的慕容彻早已气的七窍都生出烟来。
先前慕容子贤在自家营地里胸有成竹的分析大庸兵将的行为,大拍着胸脯保证对方心绪已乱,此刻进攻只有胜没有败。
自己听信了他的无脑胡言,领兵夜袭,到门口对方还在欢歌起舞,一进攻对方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
这大庸士兵竟是个个盔甲在身的喝酒宴会!
一听有人冲进来,都立刻拿起身边的兵器开始反击。
陆怡那厮也是一个不靠谱的混账,先前暗地里联系商议,允诺好双方里应外合。已是打杀到这个程度,还未曾见到他的身影。
这个陆怡,已当了多年奸细,该不会此时露出马脚,被关了起来吧。
在心中骂完这个又骂那个的慕容彻把怒火全撒在面前的大庸士兵身上。他左手利剑一横,正从对面那兵喉口划过,血迹喷洒,对方轰然倒下,慕容彻眼睛也不曾眨一下,只忙着侧身躲过旁边的暗箭,又一脚踹翻右面扑上来的小兵。
他一边向前进攻,一边又为周围的自家将士解围,慌忙中环绕四周,查看周围情况,蓦得在城墙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怡。
被迫走上城墙的陆怡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她不敢违抗君名,若是被凤惟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挨不到与慕容彻他们会合就该横尸野外了。
但她心里又放心不下与慕容彻的约定,站上城墙后立刻观察起战况。
情况不妙啊,与自己先前料想的措手不及相差千里,大庸士兵竟个个如狼似虎,仿佛气血上头,比平时还要骁勇善战。西岐将士随时准备充足才攻进来,却丝毫占不到便宜,现已呈现出颓败之势。
陆怡心中大呼不妙,却又无可奈何,眼神悄悄往自己身旁路过的大庸官将身上瞟了又瞟,寻思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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