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弱弱的,为首的将领听到了,那跪在不远处的二十万军队也一传十十传百的都知道了,他们都默然无语,在凤榆再次发飙之前,他们团团把凤惟等人给围住,凤榆嘴角一勾,说出了一个字:“杀!”
百名黄泉人暗红色的衣袍飘飘,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给凤惟等人围成了一堵墙,身上的煞气骤然凝重起来。
其实说是围攻,还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砍杀,那二十万精兵也只不过是拦在他们面前却并没有出手,任凭着黄泉人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毕竟他们要杀的人是他们以前要效忠的人,他们下不去手,但是又不得不听从命令,这两难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这样的自杀方式。
源源不断的人围了上来,源源不断的死去。
凤榆见此情景,直骂他们愚蠢,从她嘴里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好的词语了,她恨不得将二十万精兵给碎尸万段,但是二十万啊,这可不是少数,触手可及的兵权是傻子才会放弃。
但是他们愣是站着不动任人宰割谁看谁都会心痛,当然,凤榆的心痛是因为她不想失去这么好的爪牙。
清河和慕容彻肖楠他们没有上前,他们也看到了那些士兵眼里的悲壮,他们都是混过军营的人,对于他们这种举动很是感触,他们也很感谢在他们陷入困境的时候,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保护他们。
不消一会儿,黄泉人也杀的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士兵们没有还手,但是他们杀人也要力气,杀了这么多也消耗了很多体力。
凤榆见状,立刻安排自己的死士混进那些士兵之中,既然他们不想杀那就由她来杀。
她的死士混进了士兵队伍之中之后,已经疲惫不堪的黄泉人霎时间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甚至还出现了死亡。
那些个死士离凤惟等人越来越近,成了围攻之势,又有几个黄泉人死在他们剑下的时候,他们便向肖楠等人攻击了过来,这时候有了缺口,清河慕容彻不得不出手了,慕容彻将凤惟给护在了身后,眼神凌厉的看着敌人就是一剑封喉。
凤惟心中越来越不安,她就静静的站在慕容彻的身后,她知道她很安全,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明显,想要抓住却不得法。
凤榆站着的方向正好看到凤惟那无助的背影,她眼神立刻就冰冷了下来,伸手取过暗卫手里的弓箭架了两把箭矢对准凤惟的后心,她嘴角勾起的时候,手里的羽箭也脱离了她的束缚射向了凤惟,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都没反应过来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只箭矢离凤惟越来越近。
肖楠大吼:“陛下,快躲开。”
蔷薇也朝她飞扑过来:“陛下快躲开。”
听到动静,离凤惟最近的慕容彻也回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两只箭矢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他伸手想要拉住凤惟,但他知道他也是来不及了的。
就在他以为凤惟就要与他阴阳相隔的时候,一道黑色的人影罩住了凤惟,用他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两支羽箭。他原本张口想要叫凤惟,出口却变成了另一个名字:“清河”
第三百二十一章:清河死()
凤惟感觉抱着她的人用很大的力气,手臂像铁一样,像是要把她勒断一般紧紧的箍住她,这味道是清河的,他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她甚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浓重的血腥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不过她不确定,因为这个地方血腥气味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觉得她身后的血腥气味比其他地方都要来得浓重,她试着轻轻地叫唤了一声:“清河”
她等了许久,才等到清河断断续续的声音:“陛下我我爱你很爱很爱下辈子下辈子就做我一个人的女人好不好”
清河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凤惟心中就越来越恐慌。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够了清河的怀抱,没有了她的支撑,清河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在凤惟的视线里,一团黑色的影子缓缓的向她脚边滑落,她下意识的接住,就这样把清河的头抱住了,却摸到了满手的鲜血,她惊慌了起来,声音里也有些颤抖:“清河你,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怎么了”
“陛下陛下”
凤惟听到了清河的呢喃,但是她听不清楚,她把头低了下去,用脸蹭了蹭清河的脸颊,耳朵就停在他的嘴边,她听到清河这样跟她说:“陛下你要好好的活着,为我报仇我在下辈子等你,你要永远记着我不要把我忘记了,下辈子要记得早点找到我,我我舍不得你”
清河努力的睁着那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美丽的容颜,心里好不舍
他抬起一只手,缓缓的贴在凤惟的脸上,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他唇角微翘起,想要给她留下最好最后的印象,随后,手慢慢的滑了下来,他不知道凤惟根本就看不到
凤惟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地磨蹭,她说:“清河,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我也会带你离开,不会放弃你,我们一起去报仇好不好?”
凤惟说完一直等着,却没有等到清河的回应,她使劲的握住他的手,蹭着他的脸颊,依旧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但她怀中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冰冷。
原本要决堤的泪水像是受到了什么诅咒一般瞬间就干涸了,她默默的放开了清河的手,去抚摸着他的脸,描绘着他的眉毛还有眼睛,鼻子和嘴巴,一遍又一遍她仿佛不知道疲累,一直重复着描绘着清河的五官,像是要把他刻画在心里一般,嘴里还呢喃:“清河,你不是说过要一直保护我吗?你不是说要做我唯一的男人吗?我答应你,这一次我不会辜负你了,不过你要醒来才作数知道吗?你不醒过来是不会作数的,你醒过来,我让你做我唯一的男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打斗的人不在打斗,围攻的人也不再围攻,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这两个人身上,看着他们生离死别。
凤榆眼里闪着寒光,咬着牙齿想要吩咐着继续进攻,但她几次张嘴就说不出任何话来,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一般,没有她的命令,所有人也都没有动。
一阵风吹过,吹来了一股股的异香,那是青草花香独有的味道,像那种雨后的味道,那味道仿佛能够滋养着人的神魂,让人的精神瞬间就清爽了起来,悲伤的气氛也被这一股风给吹散了不少,所有人都往这股风来的方向看过去,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是哪棵树?哪棵草?
这一看,让他们吓得几乎肝胆俱裂,不远处,站着一排排的人,一排排的戴着面纱穿着黑衣的黑衣人,浑身气势凌人,黑衣人的前面站着一个犹如天神下凡的男人,那个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没动,却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睥睨着他们,那种俯瞰众生的感觉让人心生畏惧。
他墨发轻扬,黑色的暗纹锦缎也随风摆动,那股异香好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因为从他出现之后,这股异香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凤榆看着这个妖孽绝美的人,那颗静止的心怦怦直跳,脸上爬满了红晕也溢满惊喜之色:“龙昕!是你你,你不是病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龙昕没有看她,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场中央那个抱着另一个男人的女人,那个女人仿佛把自己隔绝在了外面兀自神伤,她静静的抱着那个男人,眼睛古井无波,眨也没眨一下,她的脸还贴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双手依旧描绘着男人的眉眼,她嘴唇微动,他听不见她在呢喃着什么,但他知道,她肯定是对那个男人说话。
龙昕眼里闪过一抹痛楚,却很快便恢复了原样,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凤榆的身上,眼波流转,凤榆看了,那颗心跳的更加厉害,她喜欢这个男人,很喜欢很喜欢,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的吸引着她,她不自觉的上前几步,伸手叫唤着:“龙昕,既然你还活着,就跟朕回宫吧,你依旧是皇后,是朕的皇后,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朕都会想方设法给你摘来,你跟朕回去好不好?”
“是你要杀了她?”
龙昕平平的声音响了起来,凤榆一时间有些怔愣:“什么?”
“是你要弑主?”
凤榆眉头皱起:“龙昕,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妹妹她是疫病的根源,她是不祥的,只要杀了她,大雍便会安然无恙,大陆就会安然无恙,不然的话,这疫病会越来越扩散,到时候整个大陆都会遭殃,朕也是无可奈何才选择大义灭亲,你以为朕会舍得杀了自己唯一的亲妹妹?”
龙昕不想跟她多说话,一句话就堵得她哑口无言:“国师能掐会算的本事不比那个道士差,你竟然会听信一个野道士的鬼话?”
被说为鬼道士的那个中年人面红耳赤,想要辩解,可是触及到龙昕的目光他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朕”
龙昕根本不想听她强词夺理,伸手一挥,他身后的几百黑衣人便集体出动,都扑向凤榆的死士。
凤榆大惊:“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她这时候才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人的身上,他们身上的煞气让她胆寒。
没有人回答她,下一刻她也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杀人的伎俩还有杀人过后还习惯留下印记的,除了幽冥城的人,还有谁?
她惊愕着一张脸看向龙昕,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龙昕,这幽冥城的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龙昕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从袖带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扔向了凤榆。
凤榆身边的死士立刻警觉了起来,将这把匕首打落,然后团团的将凤榆围住保护在了里面,龙昕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不再理会他们。
他走到了凤惟的跟前,却发现凤惟已经昏死了过去。他蹲下身想要将她抱起来的时候,慕容彻比他更快一步将她抱起,然后冷着一张脸盯着龙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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