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今天皇上突然要召见,他心里直打鼓,这皇家有什么事儿哪?王天监小心思转了好几个转儿,也没想明白崇祯找他干什么?因为太子殿下已定,也没有其他争皇权的,崇祯自己还年轻,也不须问天命,虽然叛军也有,但还没成气候。
他转念一想也许自己想多了,没准崇祯想问问天气情况。
果然,他到御书房后,崇祯开口问他:“王天监,这几年天灾人祸也不少,你看看以后这几年天气,有没有什么大事儿啊?”
王天监赶紧跪下启奏:“皇上您别着急,这几年哪,年景不太好,但是不要紧,这很快就要过去了,过几年天气就好了。”
王天监不是研究这玩意的,好在刚才做点准备,问了衙门里一个同僚几句,要不真不好回答。
“哦,很快就要到了好年景吗?”崇祯有些不确认地看着王天监。
王天监手心里都是冷汗,说实话现在这种技术手段,要是说一年,根据一些自然现象和以往经验,还能有点根据。你还问我未来几年?哪能预测出呀。
不过自己不能惹皇上生气,那就得说会越来越好嘛,未来再说未来的事儿吧。
王天监只能对崇祯说:“皇上,微臣觉得以后年景虽然不会一下子就风调雨顺,但会逐渐好起来的。”
崇祯看看王天监花白的头发,心里想:“这王天监说的事儿和柳心说的不一样,出入太大,钦天监就是研究天气的,不应该出错。可柳心又能培育高产作物,也不是一般人,而且居然又哭又不吃饭,说过几年要天下大旱,难道是受到什么控制?”
崇祯一向疑心,不禁心里又抽动了几下,柳心这人一直有些怪,哪有女子像她一样,难道是有什么鬼怪作祟?
别说崇祯疑惑柳心,要是真细究一下,还不能说一点道理没有?因为柳心毕竟不是原主。
崇祯想到这儿,就对王天监说:“王爱卿,我想要你给一个人算一下命相。”
“皇上。是算哪一个贵人?”
“倒不是什么贵人,你给我算一下山东登州那个柳淑人。”
“哦,柳淑人,就是那个登州来的柳淑人。”王天监糊涂了,和自己预想的差别太大。
“对,就是那个柳淑人,你看看她可有什么不妥当?”
王天监心里不得不又转儿了一下,不知道皇上这话是褒还是贬,是让自己给柳心算出好命格还是坏命格,难道皇上对柳淑人有些别的想法,想让她入宫?又一想不对,柳心比皇上年龄还大,而且也不是啥美人儿,这可能性不大,可要她的命格干什么?自己得慎重些。
“皇上,微臣没有见过柳淑人,也不知道她生辰八字,不好掐算哪?”
“对呀,忘了问她的生辰八字了,这样你回去吧,等我问了生辰八字之后告诉你,你给推算一下。”
……
且说柳心下朝回了家,正在着手研究推广番薯的事儿,明远却从宫里传来皇后的口信,让柳心到宫里皇后那儿去一趟。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三了,皇宫里正忙得要紧,皇后娘娘作为正宫主子,操办新年前的祭祖祭祀等等事儿已经快忙飞了,怎么还要自己去一趟?
自己和太子殿下的帐已经对完了,给皇后娘娘的红利也送去了,难道皇后那儿又有些啥新要求?
柳心满腹狐疑地又来到皇宫。
皇后娘娘现在确实忙得够呛,可是她又不得不叫柳心来这一趟。
中午皇上到坤宁宫这儿来告诉她,让她把柳心叫来,侧面问出生辰八字。
皇后不敢质疑皇上,心里也纳闷,怎么皇上关心起柳心的生辰八字,但是不敢问,只能按照皇上的意见办。
柳心到了宫里,皇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天儿,外面一大堆宫女太监等着请示事儿,可皇后就是不入正题。
皇后娘娘今天明显有点儿心不在焉,这样东扯西扯,柳心也觉得奇怪,就问道:“娘娘,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如果需要柳心帮忙的,柳心一定帮忙。”
本来皇后就挺尴尬,你说你无缘无故地问人生辰八字,就算你是皇后,也得有个缘由吧!何况皇后和柳心关系还挺好,所以皇后就更不好意思直接张口问了。
现在当事人看出自己这心虚的模样了,问自己有什么事,皇后心里苦笑,有什么办法呢?尽量不露痕迹客气点直说吧!
皇后硬着头皮:“柳心,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认识个了不得的道长,占卜算命的事儿特别准,我看你今年有些不顺,想让他帮你看一看,要是真有什么灾难好帮你解一解。”
哦,柳心心里想,原来皇后娘娘是想给自己算命,也难为她的一片苦心,虽然自己是一个无神论者,但到了这个时代,当然得迎合大众的心理,而且还是皇后娘娘和自己提出的,怎么也得领这个情儿。
柳心赶紧笑着说:“皇后娘娘,这还惦记着我呢?多谢娘娘为我着想,今年我还真有些不顺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把生辰八字交给我,我找人给你算算,到时我把结果告诉你。”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其实这时代对生辰八字是非常重视的,因为生辰八字实在是一个女孩子很私密的事情,只有家里至亲知道,女孩长大后才会被母亲告之。如果你待字闺中,你的生辰八字被别人知道拿到了男方那儿,男方就可以说你和他私定终身了。
柳心倒没有觉得怎么样,笑呵呵无所谓地把自己记忆中的生辰八字告诉了皇后娘娘。
娘娘打发身边的人赶紧用笔记下放好,这时心里松了口气儿,总算把皇上的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任务,皇后放松下来和柳心又真的谈天说地唠了一会儿,才让素锦姑姑送柳心出宫。
不到一刻钟,柳心的生辰八字就被人放到了崇祯的案头,不久就转到了王天监的手里。
第106章 首辅的心思()
崇祯六年最后一天上朝结束,周延儒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府里。
本来早上的时候他心情还好,这一年崇祯虽然对他有些不满,可他战战兢兢地终于挺过来了,今天最后一天上朝,按照惯例崇祯总的对朝廷重臣做一些抚恤,给些恩典,最次也得言语表扬一下,所以周延儒今天是抱着受嘉奖的心理来的。
可是今天突然冒出个柳淑人,崇祯也没有对自己进行“年终奖”,周延儒的好心情现在是一团糟。
周延儒并不是在意这点奖赏,他在意的是崇祯的态度。
柳心今天那句:“皇上,臣有本上奏。”让周延儒的心里咯噔一下,这说明崇祯已经准许柳心作为一个朝廷命官上折子了。其实这还真冤枉崇祯了,他也不知道柳心的擅自主张,不过崇祯当场没有挑明,给周延儒的感觉就是崇祯允许的。
自己是朝廷内阁首辅,折子没有先到内阁,而是让柳心直接往上递,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不信任内阁,内阁让皇上不满意了。
内阁不满意,主要的责任还不就是首辅,自己这个首辅也没当几年,还不想这么早结束仕途,难道自己要重蹈上任的覆辙,被温体仁取代吗?
以往在内阁里,虽然徐光启是次辅,但他做过皇上的老师,所以徐光启在皇上的心目中的地位,比自己的位置还高,但周延儒不嫉妒的。因为徐光启毕竟是一个很通透的人,也不争权夺利,根本不妨碍自己的事,而且还对自己有所帮助。
可现在徐光启死了,没有顶上新人,那自己就应该在皇上心目中,不论是地位,还是感情,都应该是很重要的。
可现在仅仅一个三品淑人就敢拿着奏折,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明晃晃的上朝和崇祯对话,自己这首辅像个局外人,他心里舒服才奇怪哪。
他不敢怪崇祯,甚至对皇上是诚惶诚恐,但一个三品淑人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觉得就是打自己的脸。
周延儒把目标集中在柳心身上,就越想越气。由于徐光启的关系。自己对柳心也算不错。郑国公的事,自己还为她奔走出力了哪,现在要上折子,怎么着也应该和自己打声招呼吧,这样折着自己脸面,难道是看自己好欺负,不知道我这首辅的斤两,自己不能咽下这口气,怎么也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可是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儿完全超出了意料,周延儒也不知道柳心的奏折上写着什么,朝廷上只有崇祯看了折子,最后说了句“准奏”然后还让她再写个详细的计划。
这个计划是什么呢?是哪个方面呢!
周延儒想了想,不管是做什么,都离不开人,离不开钱。
虽然明天是小年儿了,但是下午他还是把吏部尚书、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都叫到府里。
开始是旁敲侧击的地问他们,知不知道柳心提的到底是什么事儿?想看看柳心是不是和他们事先通过气儿,把自己给撇下了。
几个人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自然明白周延儒的意思,都赶紧晃晃脑袋,表示对此事一无所知。
大家都不知道,这就能打开窗户说亮话了,周延儒用手捋了捋胡须:“
诸公,柳淑人自称臣,那就是把自己当作了朝廷命官。她上份折子,你们几个都不知道,也没上我这来报备一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礼部尚书是徐光启去世后,由礼部左侍郎王芸替补,刚上来没多久。
柳心是徐光启的义女,算起来有点渊源,他不好说柳心的坏话。于是和稀泥地说:“嗯,柳淑人和皇后娘娘走的近,没准儿是在后宫里,皇上对她有什么交代,今天才上朝的。”
听王芸这么一说,周延儒的气儿稍顺了些,不过还是不愤地说:“后宫不得干政,即使皇上在后宫有话,柳心总的明白些规程吧!”
“是呀、是呀!”王芸也不愿得罪这人。刚才能帮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