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颐摇摇头,“没啊,我就是隐隐纽约记得有这么件事来着,不过后来你不是转学了么,我们谁都没见过你。”
是啊,如果当时我不转学,我和顾景川之间还会不会有交集?
我不知道。
记得看过席慕蓉的一本书,书里写——
幸福的爱情都是一种模样的,而不幸的爱情各有各的成因,最常见的有两个:太早或者太迟。
我和顾景川应该是属于后者。
纵然我俩认识的早,从上幼儿园就“一吻定情”了。
奈何重逢的太晚了。
我们彼此之间错过了十多年的时光。
错过的时光不会再挽回,他的过去我没办法参与,我的过去他也没办法知晓。
宋紫颐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她还在劝我让我留下来。
我问她,“是顾景川让你劝我留下的吗?”
她却摇摇头,耸着肩膀道,“不啊,我就是单纯的想让你留下来。”
“不管你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单纯,都谢谢你了,哦对了,这张照片能送给我吗,我想做个纪念。”
因为上面有顾景川啊。
所以我喜欢。
宋紫颐把照片给我了。
我转身上了飞机。
飞机很快起飞了。
我关了手机,一直低着头看那张照片。
照片上面的顾景川,小的时候虽然眉眼未开,但是还是能看出隐隐约约的轮廓来的,当初那么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果然长大了也不赖呢,现在比之前更好看了。
他小的时候就吻过我一次,然后长大了,又吻过我一次——
靠!
所以说我的初吻、初恋、初夜,竟然都是给了他一个人的!!
唉!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也来不及尝试别的男人,都让他自己占了便宜的,想当初还说要对我负责的,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不想再想那么多了,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反正以后就没什么联系了。
再见了……顾景川。
第365章 至若春和景明(56)()
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我在这里留学两年。
在学校不乏有各色各样的男生追求我,但是我都拒绝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着什么,又在等待着什么。
可能是我随我爸,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
就像多年前即便我妈去世了,但是这些年来,我爸还是单身一个人。
有的时候我常常劝他再找一个老伴儿共度晚年,不然等着以后我嫁出去了去了别人的家里,他就没人照顾了。
可是我爸爸不。
他说要是他娶了别的女人,我妈会很难受。
我爸还说,当初他跟我妈结婚的时候,他在婚礼上就郑重宣誓,这辈子只爱我妈一个人,无论生老病死,他只认定我妈这一个妻子。
真好。
对吧?
我觉得我爸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男人。
我的美国舍友,Amy,她说自己在网上看到了一首中文诗,因为有英文解释,她觉得这首诗很美,但是不会念,让我用中文念给她听。
我便给她念——
“昨夜风雪落满头,今生未与卿白首。来生候你艳阳里……”
我突然就念不下去了。
感觉声音完全在喉咙眼里卡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把它念完了——
“未须风雪也……白头。”
Amy问我这首诗是不是讲情侣的,我说是。
“讲的就是两个相爱的人,这辈子不能在一起,于是只能下辈子在一起,白霜落在你的头上上,白了头,在中国,白头就是白头到老的意思,形容两个人能相互扶持度过一生,希望来生……没有霜雪,也能白头吧。”我用英文给她一字一句解释道。
她又问,“春,你怎么突然间这么有感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人啊?”
我实话实说,“boyfriend。”
末了,我又失笑,“nono……ex…boyfriend。”
她拍着我的后背,冲我竖起大拇指,“comeon,goodlucktoyou!”
我平时也关注国内的新闻的。
顾景川的公司上市了。
他的公司名字叫“景春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景春。
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们不是都分手了么,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哎喂。
我看了顾景川剪彩的照片,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一身落拓,身材挺拔,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成熟,微笑着面对媒体,显得从容不迫,稳重又笃定。
两年的时间,足以将这个大男孩打磨成一副稳重的姿态了。
曾几何时,他说他所计划的将来,都有我的存在。
现在他的将来,已经同我无关了。
……
我在旧金山住了这么长时间,还从未去过有名的金门大桥看看。
从双子峰,到金门大桥,距离很近。
我是骑着自行车过去的。
今天阴天,风很大,明明应该10多分钟就到,但是风迎着吹过来,到了后面直接骑不动了,我就推着自行车走过去,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
Amy在学校复习功课,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我来之前,她就告诉我说金门大桥这儿很冷,海边的风很大,特别是在下午五点之后,这里的气温不到20摄氏度。
可是来都来了,冷也要去看看。
第366章 至若春和景明(57)()
我穿着长袖过来的,可是还是觉得冷。
早知道就穿件羽绒服再出来了。
我哪知道这里简直冷得不像话,记得马克吐温曾经说过——世界上最冷的冬天就是旧金山的夏天。
说得果然一点都没错,现在正好是7月份,平时在学校那边还好,四处都有供暖,这里靠着海,肯定是比陆地更冷的。
正这么想着,一件外套就披在我肩头。
我一愣,这熟悉的、清冽的、干净的气息将我包裹住。
我转过头去,看到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还有狭长桃花眼下方的一颗泪痣。
来人面容清冽,勾着嘴角似乎在笑。
他眼底有点淡淡的乌青,因为隔得很近,所以我能看得清楚。
“好久不见。”
真是难得。
在分离了两年之后,我竟然能够微笑着,完整又利索地说出这句话来。
天知道我想象过无数次我和顾景川重逢的画面。
可能是在我回国的某一天,那天应该是阳光正好,万物复苏,春风暖暖的吹着人很舒服……
哪成想竟然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下,我瑟瑟发抖冻得像只狗,然后就碰上了风华正茂的他。
“好久不见。”
他也对我说。
我听到他磁性低沉的声音,恍若隔世,险些绷不住掉眼泪下来。
不行,绷住!
明春呐,你可一定得绷住了!
我在心底对自己说。
“你怎么来这了?”
我仰着头看他,努力地向上勾起嘴角。
我想此时此刻我的笑容肯定很丑,不过总比泪流满面对着他好吧。
顾景川低头看着我,眼睛还是忽明忽暗的,“度假。”
厉害了,来这儿度假。
不过或许人家就是想来看看美国有名的金门大桥。
我想把外套还给他,他不让,让我披着。
他自己里面穿了件黑色的长袖,看得出来有些单薄。
“你还在斯坦福大学吗?”顾景川问我。
我嗯了一声。
感觉我们两个在尬聊,没什么话题,连同空气都是沉闷的。
可能是因为两年没见的缘故,所以我们两个人都不知应该从何开口。
金门大桥很长很长,大约有1900多米,因为正好是横卧在碧浪之上,这个时候正好又是在傍晚,华灯初放,远远地看过去,霓虹过影,整个旧金山市的夜色壮丽动人。
走了一半,我就走不下去了。
我特别特别想哭,我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那个,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我男朋友在桥头等着我,我不想让他误会了。”
我冲着顾景川笑,我可劲地咧着嘴角笑。
我必须要告诉他自己很开心,我要笑得很开心才行。
他看了我好长时间,抿了下薄唇,点头说好。
紧接着他突然抬起了手,我以为他是想让我把外套还给他,刚想把外套脱下来,他却在我头发上摸了一下,很轻的一下,又很快收回。
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冲我笑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先走吧。”
我鼻头发酸,在心里呼出了一口气,说,“还是你先走吧,对了,外套还给你——”
“不用还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血比较冷,不怕冻。”
他又冲我笑笑,眼睛都轻轻眯着,“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第367章 至若春和景明(58)()
“还是同时走吧,我数123。”
我不想让他看到等下我在哭,肩膀在颤抖。
他沉默片刻,说好。
“1。”
“2——”
“3……”
我转身就走。
在同一时刻,他也转身。
我一直走一直走,一边走一边哭,我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就是怕他看出一丁点的异样来。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看我。
但是这一刻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就像是一转身,从此以后我和他的世界就要背道而驰。
我们是两条起点相同的射线,然后朝着各自的轨道前行,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我一步一步就如同灌了铅一样,眼睛酸胀完全睁不开,可能是风太大了。
为什么这段路这么漫长,我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顾景川……
再见,顾景川。
不不,这次再也不见,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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