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眉月却不买账,继续冷脸嘲讽道,“你不好好儿待在你自己的宫中教导皇子,跑这里来凑什么趣?”挑了挑眉,又眯着眼睛道,“难道,你想跟这班狗奴才一起,拦着本宫,不让本宫去水榭么?”
徐岚可被夏眉月反问得一怔,一时也没找到言语应答。纵然,她早就听闻过这位夏淑妃的跋扈,却也是头一遭亲自领教,自是有些惊愕的。
夏眉月却陡然转身走到徐岚可跟前,逼得徐岚可往后退了两步,却听夏眉月冷声说道,“还真是!”顿了顿,继续冷笑道,“你以为你贵为大皇子殿下的生母,本宫就不敢拿你如何了是么?本宫不妨告诉你,今日你若敢拦着本宫,本宫是不会轻易放了你去的!”
徐岚可满腔劝诫的话,一时又全都咽回去了。这位夏淑妃当真不止是跋扈,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单看她能对那样小的内侍官动脚,便知道她那颗心有多残酷。说到底,那个小小的内侍官,还只是个孩子。
似徐岚可这般有孩子的人,是万万下不去手的。
夏眉月见徐岚可呆呆立着,便又讥笑道,“呵,怕了吧?还知道怕,就是好事,你且赶快退下吧!”
徐岚可见那蜷在地上的内侍官,心生怜悯,又硬着头皮说道,“淑妃娘娘,再容臣妾多言一句吧。这些奴才们,哪里有胆量拦住您呢,便说是臣妾,臣妾也不敢的。可他们不过是听旨办事,若是真放了淑妃娘娘您进去,那便是抗旨,那是要掉脑袋的。还请淑妃娘娘多体恤他们一些。”
“本宫体恤他们,谁来体恤本宫?”夏眉月冷厉地说着,又抬起脚来,狠狠地踹开左边的内侍官,又道,“谁敢拦着本宫,本宫便踩着谁过去。”
夏眉月的话落下,果然抬起腿来,眼看着就要踩在方才那个年纪尚小的内侍官身上,徐岚可却忽然扑了过去,抱着夏眉月的腿,拦道,“淑妃娘娘饶过他罢,他还这样小。”
夏眉月长眉一挑,腿上使劲地一甩,竟把徐岚可也给踢倒了。徐岚可摔在地上,手腕被地上的沙石划破,落下斑斑血迹,在骄阳之下,尤为刺眼。
温初酒却再也忍不住了,她冲着慕容凌夜福身,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此番不肯出去,或许是顾及淑妃的颜面。但,臣妾却不能。臣妾是陛下亲封的六宫之主,中宫皇后,自然不能只护着一个人的颜面,臣妾要护的是这六宫的安宁,六宫的颜面。”
“兴许在陛下的眼中,徐氏不过只是婕妤的位分,自是抵不上淑妃尊贵。可在臣妾的眼中,徐氏不仅仅只是婕妤,还是皇长子的生母。淑妃如此对待徐氏,便是拂了皇长子的颜面,更搅了六宫的安宁。臣妾既已看到了,若是还纵着淑妃如此败坏六宫宁和,臣妾便不配做这六宫之主。”
“故此,臣妾此番定要上前好好儿训斥淑妃,甚或要惩戒淑妃,若陛下因此恼了臣妾,臣妾也认了。待臣妾先处置了淑妃,再回来领罚!”
第100章 中宫之权2()
温初酒那样说罢,便朝着夏眉月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明媚的阳光落在她的凤冠之上,折射出辉煌耀目的光芒,高贵而庄重。
徐岚可还趴在地上,这会子见了温初酒过来,立时叩拜行礼。夏眉月盛气凌人的模样丝毫不变,只是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道,“恭请皇后娘娘圣安。”
温初酒面色凝重,直接与夏眉月擦身而过,扶起了地上的徐岚可,关切道,“手上的伤不轻,该好好上点药,莫要留下疤痕才是。”
徐岚可缓缓起身,应道,“是,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温初酒冲着徐岚可点点头,又旋过身子来,对着夏眉月说道,“淑妃这是做什么,好歹徐婕妤也是皇长子的生母,你竟也下得去手?”
夏眉月依旧昂着头,高傲地反问道,“皇后娘娘这是要替徐婕妤出头,问罪于臣妾么?可皇后娘娘别忘了,臣妾贵为淑妃,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她做错了事儿,臣妾怎么不能惩治?”
温初酒沉下脸来,道,“那好,那就请淑妃告诉本宫,徐婕妤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夏眉月冷冷一笑,说道,“她竟敢公然违抗臣妾,只这一条,就足以让臣妾好好教训她一番了,不是么?”
温初酒瞥过一道清冷的眸光,慢悠悠地叹道,“违抗?”又向前走了两步,逼得原本气势汹汹的夏眉月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才道,“说起违抗来,淑妃你又何尝不是在违抗陛下的圣意?”尾音上扬,反而勾唇浅笑道,“这样多的内侍官奉旨守在此处,淑妃你不是照样挑衅么?”
温初酒这样极淡的笑意里,却藏着些锐利的锋芒,刺得夏眉月的心上也陡然升腾起几分惊惧。但夏眉月却强自镇定下来,故作轻松地讥讽道,“臣妾岂敢违抗圣意,臣妾不过是担忧陛下被狐媚子蒙蔽,所以想过去水榭看看。”
“狐媚子?在水榭的,不过只是本宫与陛下。你口中的狐媚子哪里来,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说本宫?这样妄议中宫,可是大罪啊”温初酒说着,瞟了一眼夏眉月,又意味深长地说道,“不仅如此,你还说陛下会被狐媚子蒙蔽,这样说起来,在你心底,我们的陛下难道是个昏君不成么?”
夏眉月听了此话,熊熊的怒火直往上窜,尖声道,“皇后娘娘,可不必如此编排臣妾的错处。臣妾待陛下之心,可昭日月,岂是皇后娘娘三言两语便可诬蔑的了?”
温初酒不以为意地笑道,“日月可昭的心意?那便请淑妃好好儿地跪在此处,好叫日月鉴证,你的真心实意。“
夏眉月闻言,道,“你不必端着皇后的架子来作践我,我夏眉月又岂是你能作践得了的!”她一面说,一面抬手来推温初酒,却被温初酒反手拿下,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叫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夏眉月痛呼道,“温初酒,你这个悍妇!”
“淑妃若是再敢违抗本宫的懿旨,本宫有的是法子叫你难受!”温初酒冷冷斥道,手上的力道一加,几乎要掰折了夏眉月纤细的手臂,痛的夏眉月眯起眼睛,流出泪水来。
第101章 中宫之权3()
天色蓦然变幻,原还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此刻却已经是灰蒙蒙地,仿佛就要落下一场大雨。
夏眉月被温初酒押着,躬身跪地,却仍旧不忘扬起她骄傲的下巴,露出一双浓丽的眉目,望着不远处。
不远处,一直静默而立的慕容凌夜,终于举步而来。
夏眉月看见慕容凌夜,就仿佛看到了希望,扬声唤道,“陛下,陛下,快救救臣妾!”
“怎么,皇后这是打算一直以这个姿势陪着淑妃跪在这儿么?”慕容凌夜已然走近,语气仍旧温和,抬手轻轻挽过温初酒的手,这便让夏眉月得了机会脱身。
方才,夏眉月的手被温初酒反手押在身后,酸痛难忍,如今恢复了姿态,遂又做了一副哀怜的模样,冲着慕容凌夜控诉道,“好在陛下来,陛下若是再迟来一步,臣妾恐怕就要死在皇后娘娘手上了。“
温初酒的手还被慕容凌夜握在掌中,他的目光也只是温柔地将她望着,仿佛未曾注意到一旁悲凄的夏眉月,又或是略显尴尬的徐岚可。
慕容凌夜又道,“朕方才思量了一番,忽然就觉得皇后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顿了顿,才缓缓将目光调转,望向夏眉月,道,“淑妃,你确实是过分了。”
闻言,夏眉月的面色僵了僵,眼角还凝着泪滴,心下却不得不服软,道,“陛下,臣妾只是想念陛下。听了陛下的琴声,才一路寻了过来,臣妾”
未等夏眉月絮絮说完,慕容凌夜已然说道,“淑妃是不是很好奇晚莲湖上的水榭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夏眉月立时应道,“是,臣妾从前便很少往这边来。今日,是臣妾头一次过来,不曾想竟臣妾想晚莲湖上的水榭一定是个极美的地方,只有这样极美的地方,才能让陛下奏出这样美的琴音来。”
“既是如此,淑妃还不快去水榭那边看看?”慕容凌夜这话,大有替她解围的意思,夏眉月就是再笨,也能体味到,便也就顺着他的话,应道,“是了,好容易放行了,臣妾该过去好好儿瞧瞧景致。”
夏眉月说罢,便领着一票人匆匆地走远了,徐岚可也会心会意地同帝后二人告了退。
可温初酒的脸色却不大好看,慕容凌夜便笑道,“你是不是又要怪我,放了淑妃走?”
温初酒冷哼道,“陛下的圣意如此,臣妾没有不遵从的道理。何况,臣妾岂敢怪陛下,臣妾只是怪自己无能罢了。”
“你把淑妃按在地上,还叫无能?你倒是一点颜面也不给她留呢。”慕容凌夜依旧和颜悦色地笑道,又叹了一口气,说:“我若不放淑妃走,你要和她僵持到几时?我倒是不在乎淑妃累不累,我可是在乎着你,怕你手酸。”
见温初酒依旧寒着面色,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慕容凌夜又道,“方才你走的时候,我已吩咐人将绿绮收起来了,淑妃这会子过去,什么也看不到,顶多就是在水榭里吹吹风,且眼看着又要下雨了,怕是她只能顶着冷风赏雨罢了。”
温初酒回呛道,“赏雨?那是多有意境的一回事呀,陛下饶是会体贴她,无论如何总比在我跟前受罚来得痛快,不是么?”
第102章 下雨的屋檐()
“痛不痛快,且要看她的心境了。”慕容凌夜说着,挽着温初酒缓步地走,温初酒的气自然还未被捋顺,慕容凌夜便又道,“朕的皇后娘娘,似乎只会罚跪这么一招,从前对吕美人是这样,如今对淑妃也是这样。”
温初酒冷哼,道,“我对宫中的刑罚还不大熟悉,好好儿地我为何要去研究宫中的刑罚?我只盼着六宫和睦,我便也得了空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儿。难道,没事儿我就盼着谁犯个错,想着什么刑罚惩治才痛快么?“
慕容凌夜温柔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