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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德瑞拉说:”那条毒龙并没有像死灵飞龙那样化为白骨,它可能还活着,就像它上一次那样,它会慢慢沉入地底,等待着复活的时机。“
史德利歌尔点点头,抽出炎阳之剑,慢慢走到毒龙身旁,赛维安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史德利歌尔,诗人朝他微笑,轻声说:”你可以松开了,爵士,蝮蛇已经断了气,它再也不可能作恶了。你拯救了整座城市,爵士,就像你以前曾经做过的那样。“
赛维安松开嘴,就在他与毒龙分开的刹那,他巨龙的形体渐渐消退,不久之后,赛维安本来的面貌露了出来,他的盔甲和身体似乎完好无损,可他整个人非常虚弱,诗人扶起赛维安,两人慢慢离开冥界亚龙的尸体。
史德利歌尔让赛维安坐在稍远的地方,拍拍他的肩膀说:”希望你不介意我抢走你杀敌的乐趣,爵士,我将用我手中的神器彻底结束这头恶魔的生命。“
赛维安大笑起来,他说:”事实上,我再也不想靠近这恶心的家伙了,这一架至少让我少活一百年,我这么说一点儿都不夸张。“
就在史德利歌尔打算动手的时候,冥界亚龙的躯体忽然冒出了令人作呕的气味儿,浓烈的毒血从它身上的伤口流出,很快就腐蚀了它周围的土地,它沉重的身躯慢慢下沉,诗人想要靠近,可毒液形成了一圈无法逾越的保护层,他无从下手,只有干瞪着眼,看着蝮蛇再次缓缓的回到它曾经栖息的宫殿。
他举起炎阳之剑,想要再一次召唤出太阳的光芒,可刚刚的奇迹似乎耗尽了神器的魔力,它周围并没有响起之前那样的魔法之音。
但几乎在同时,他却听见了另外的声音,这是火元素的声音,充满天堂威严般的火元素所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唤起了他遥远而永生难忘的记忆,这让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五年前那残酷的审判庭上,他眼前闪现着耀眼的天火,身体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窒息的热度,白色的火焰就仿佛一个小型的太阳一般。
正是那从天而降的火焰,结束了自己母亲的生命。
就在此刻,他预感到那令人敬畏的天国之火又将再一次降临。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令人目盲的火焰毫无征兆的出现,很快吞噬了那条三十米长的庞然大物,在转瞬即逝之间,冥界亚龙的躯体变成了白骨,周围的毒气、毒液以及寒气都在这炽热的火焰中消失无影。
他急忙四处张望,用耳朵和眼睛仔细而焦急的寻找着什么。终于,当他的目光扫过某个街角时,他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袍的精灵正在朝着他微笑。他的笑容依旧亲切,他的面容一点儿都没有变化,他金色的长发垂在脸旁,整齐而闪闪发光,在他的身后,三个红色的火球如同火焰精灵般轻巧的飞舞着。
卡尔向史德利歌尔点头示意,嘴唇微微颤抖,诗人依稀听到他说出了三个字:再会了。
卡尔身后的光球开始变幻颜色,出现了两个篮球和一个白球,随后他消失在了空气中,无论诗人再怎么寻找,都再也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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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温很快找到了他们,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但他毕竟有恶魔领主的血统,这令他的伤迅速恢复,可赛维安却比他更胜一筹,等斯温的伤口勉强愈合的时候,赛维安已经在精神百倍的开怀大笑。
耐古斯似乎不想见到他们,于是如往常一样,他钻入了诗人的身体,开始了他漫长的睡眠。
他们四人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诗人侧耳倾听,发现有许许多多的人正朝这边聚集过来,从他们的脚步声听来,他们似乎并无恶意。
特斯汀支撑着负伤的身子走到史德利歌尔的面前,但诗人感觉的出,她依旧健康的很,蝮蛇的剧毒正在缓缓消退。她的身后跟着龙翼城英勇的守军们,他们满脸敬畏的看着这些救星,心里满是复杂的滋味儿。
诗人站起身,特斯汀轻轻投入了他的怀抱,在他的背上温柔的抚摸,良久,一言不发。
史德利歌尔说:“很高兴你没事,特斯汀大人,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听到这个称谓,特斯汀如同被蛇咬了一样浑身巨震,她退开几步,深情凝视着史德利歌尔,她苦笑着说:”你知道我的心思,我的王子。”
诗人点点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回答:“可我依旧会前往北方,下次见面,也许就是在战场上了。”
特斯汀扬起眉头,一瞬间恢复了女领主的威严,她大声说:“我可以让士兵将你永远囚禁起来,我要把你锁在我的宫殿里,一辈子不许离开我。”
诗人哈哈大笑,女领主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最后一次相拥在一块儿,最后一次热烈亲吻,随后他们分开,挥手致意。
特斯汀·德拉龚丽斯对着赛维安说:“龙翼军团指挥官最后的命令,赛维安爵士。”
赛维安肃然立正,将手摆在胸前,高声回应:“谨遵旨意!”
她说:“你还飞的动吗?龙骑兵?如果你的老骨头还能动弹的话,请将史德利歌尔殿下以及他的所有同伴送出城门。”
赛维安严肃的问:”送到哪儿?将军?“
特斯汀望着天空说:”送到任何史德利歌尔殿下想去的地方,这之后,你将和空气一样自由。“
第155章 流浪行者()
赛维安变成巨龙之后,皮肤坚硬粗糙,坐上去比最崎岖的石头更加难受。仙德瑞拉索性站了起来,在龙背上眺望远方。而史德利歌尔与斯温死要面子,他们为了彰显自己无畏的决心和勇气,死撑着将屁股压在碧龙的背脊上。
当赛维安在云层下掠过的时候,迎面吹来强劲的寒风,诗人没有带面罩,差点儿被吹歪了脸,仙德瑞拉却显得极为从容,长发与披风随风飘扬,瞧起来动人心魄。他们虽然身在高空,可太阳被挡得严实,因此彻骨寒冷。诗人在疼痛与寒冷的折磨下暗暗叫苦不迭,于是他旁敲侧击,示意赛维安找一处平坦的地方降落。
于是赛维安照做了,他们是在龙翼平原的北侧停下来的。
在这里,黑暗已经彻底主宰了天空,如果不点起火把,或者用法术照明,他们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可即使他们点燃火把,周围也显得一片荒凉,令人胆寒的死寂无限延伸。诗人的耳中似乎能听见厉声的尖啸,四面八方仿佛有无数鬼影在窥伺,他随后意识到:这就是北方的风。
在几百年前,耐古斯曾经莽撞的冲过了龙翼平原,一路抵达靠近无翼城堡的荒原。在悲剧发生之后,依旧有许许多多无畏的冒险者和雇佣兵效仿耐古斯王子的做法。但他们的行动无疑要隐秘的多,至少诗人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从北方平安归来的故事。
赛维安一点儿都没察觉到自己曾经是一头极不舒适的坐骑,他变回人形,做了一个笨拙的鞠躬礼,得意洋洋的对诗人说:“很荣幸能载你到这儿,史德利歌尔殿下。你要休息多久?一小时,两小时,还是半天。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精力充沛,随时都能出发,你无需对此有所顾虑。”
诗人打了个喷嚏,用手绢不停的抹着鼻子,无力的说:“多谢你的好意,爵士,但我相信步行是更为理智的做法。”
“你太客气啦,你是我的恩人,王子殿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诗人想了个借口,以此避免再一次被长满龙鳞的坐骑折腾,他说:“正如你所知,爵士,我将进入北方,加入异教徒的行列。在那儿,我将为鄂加斯效力,将阿巴顿皇帝的军队引到南方。如果我骑着一条二十五米长的碧龙呼啸着降临在永夜帝国的境内,这很可能引起斥候的大惊小怪。”
赛维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若有所思的点头同意。
诗人想了一会儿,又说:“我们在此分手吧,爵士,斯温先生。”
赛维安吃惊的说:“别开玩笑,王子殿下,我将誓死追随你。”
斯温也摇摇头说:“我也一样,史德利歌尔,我将随你一同旅行。”
“不,我说真的。”诗人说,“我将和仙德瑞拉、还有我的祖先耐古斯一起进入北方帝国,我此行的目的晦暗不清。我不清楚阿巴顿皇帝会交给我什么样的使命,我也不清楚我的抉择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我希望尽量减少队伍的规模,当我和仙德瑞拉两人旅行时,没有人会产生怀疑。因为仙德瑞拉在北方有亲戚,她有前往北方的理由,这和我的情况非常类似。但赛维安爵士,还有斯温先生,你们两人如果跟随我一同前往,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盘问。”
赛维安看了仙德瑞拉一眼,眼中满是疑问,他问:“小姐,你在北方有亲戚?”
仙德瑞拉点点头。
赛维安心有不甘,一个劲儿与诗人争论,斯温也时不时插话,但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诗人一张嘴那么灵巧,很快他们就被诗人说服了。
诗人说:“爵士,正如特斯汀小姐说的那样,现在的你和空气一样自由,你可以前往任何你想要前往的地方。斯温先生,你也是一样,有生以来,你第一次拥有了完全的自由,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配自己的力量,你将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你的名声将如空气般无处不在——无论是好是坏。要我说,现在是实现你们心底梦想的时候啦。”
斯温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伸出粗大的手掌,与诗人用力拥抱,又在诗人肩上拍了拍,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高贵的人,史德利歌尔,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友情。”
诗人笑着回答说:“你也有着高贵的灵魂,泰坦之子,愿你今后的旅途一帆风顺。”
斯温又与仙德瑞拉握了握手,他说:“如果有机会,我很想与你较量一番,仙德瑞拉,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女剑士。”
仙德瑞拉嘴角上扬,她说:“你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