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赛嘉宾中有不少的社会知名人士,骆飞已经看到好几张在电视上见过的脸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骆飞的眼帘,是吴天!
吴天陪同着一个老者正在找位置,身后跟了三四个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挺有气势,看来老者来头不小。后面是保镖模样的跟班,吴天的保镖方杰也夹杂在其中。
许是吴天对骆飞的眼光有了反应,扭过头来对着骆飞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下,他就看到了穿着白色厨师服、头戴大厨帽的骆飞正站哪冲自己傻乐呢。
吴天好悬没有一个趔趄摔倒,倒是他一直搀扶着的老者扶了他一把。吴天凑到老者耳边说了几句,还指了指骆飞的位置,那老者也向骆飞这边看过来,骆飞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老者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
跟在后面的方杰也看到了骆飞,眉头挑了挑,心里不由好笑,怎么哪哪都有这小子啊。
骆飞这时又看见几个熟人,立时把帽子从头上摘了下来,冲那几个人挥了挥。那几个人看到骆飞,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难受,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目相对。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晚上在夜猫子酒和骆飞拼酒的陈秋平几个。架不住骆飞的热情,陈秋平无奈的冲骆飞挥了挥手,这才跟在自己的三叔身后接着找位置。
陈秋平的三叔很奇怪的问:“怎么,你朋友?”不是陈秋平的三叔感到奇怪,陈秋平早早的就进了部队,早年间的同学大都断了联系,现在交往的人中,当厨师估计也就数他部队里的那几个伙夫了。难道部队里的伙夫中也有藏龙卧虎之辈?
陈秋平没好气的说:“前两天喝酒认识的。”
三叔立马笑了,前天晚上陈秋平和精务员刘大壮两人被人家一个人灌翻的事他可是知道,看来那人就是场下站的那个厨子了。
三叔安慰着说了一句:“别往心里去,厨子一般都比较能喝。”
……
海皇料理大赛的比赛项目是有规定的,只要是海里的东西,菜式、食材不限,第一场比拼的就是刀功,要求做脍。第二场要求做汤;第三场要求炒;第四场也就是决赛,没有规定,ziyou发挥。
这也是骆飞对第一场比赛不怎么cāo心的缘故。论起刀功,就是当年的“焦一刀”焦天渠在骆飞面前也甘拜下风。
可以这么说,在场的厨师,有一个算一个,在刀功方面,没有人能比骆飞强。就连三届冠军的得主夏英辉也不行。
脍,最讲究的就是刀功。再加上骆飞特制的调料,晋级三十二强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脍”字指切细的生肉,也可表示把肉切细的动作。制脍的材料,有鱼、牛、羊等肉类。秦汉之後,牛、羊脍极为罕见,脍几乎仅指鱼脍,并又衍生出一个“鲙”字,专门表示生鱼片。“脍”和“鲙”两字经常混用,但不可与“烩”字混淆;用火加工食物,才叫“烩”。
中国鱼脍的最早记录出现在,这里记载的是北方的鱼脍,而中国南方因为缺乏类似的远古文献,直到一千多年後,才在东汉赵晔写的出现类似的记载。
鱼脍在古代是流行食品,东汉应劭在中曾记载过这么一条:“祝阿不食生鱼”。祝阿的居民不吃生鱼,应劭认为是奇风异俗,所以才书上一笔。可见当时人们吃鱼脍的普遍性和喜爱程度之高。有人不吃鱼脍,都算的上奇闻异事了。
鱼脍作为中国饮食文化的组成部份,经过长期的发展,在唐宋两朝达到极盛,元明以後渐见衰微,到清末成为昨日黄花,终於从中国的主流饮食中消失。
在清代文献里,乃然有鱼脍的记载,当时,清宫御厨中就有生鱼片供应。事实上,直到今天,中国北方满族和赫哲族的一些村落,以及中国南方某些汉族聚居区,乃遗留吃生鱼片的习俗。生鱼片在中国至今没有断绝,但已经不是主流饮食的组成部分。在大多数海内外华人的意识里,生鱼片是日本料理,属於异国风味,和中国菜肴毫无关系。不得不说是一种好玩的现象,历史总能掩盖一些原本的该有的东西。
海皇料理大赛是绝对纯种的中式料理大赛,虽然并不反对对外国的料理方式兼容并包,但是绝对不会在出考题时,用外国的厨艺作为比赛的内容。
脍,理应发源于中国。代表中国现今料理最高水平的海皇料理大赛用脍作为第一道考题,绝不为过。
092 脍不厌细()
随着三十二位评委的入场,大赛进入倒计时状态。
每位厨师都做好了准备,就等大赛主持一声令下,好冲出去挑选食材。
海皇料理大赛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场比赛开始前,组委会才会把准备好的各种食材推进比赛场地。这里准备的有时下各种的海鲜,都尽量保证是活的,也有各种干货,只是这第一场比赛嘛,估计不会有那个奇葩会去选择干货。
当然,参赛的厨师也可以自己带食材来。只是海皇料理大赛组委会提供的食材已经很丰富了,不是有特殊的要求,都可以满足。珍贵的食材走到哪里都不常见,在这里也一样。组委会不可能提供太过稀罕的奇珍,所以那些对自己厨艺没有太大信心,又想拿到好名次的厨师们,就会自己带来些平时难得一见的食材,来拉高自己的分数。
这样的做法并不会被人诟病,你能拿出来别人件都没见过食材,就说明你的本事比别人大。
这也是海皇料理大赛把脍作为第一场比赛主题的原因之一,毕竟活的奇珍很难搞到。而做脍,显然是食材越新鲜越好。
和那些做足了功课才来的厨师们不同,骆飞知道的这些都是从阿红那里听来的。这些弯弯绕绕连焦天渠都不知道,或者是不屑于告诉骆飞。骆飞也确实不需要知道这些,凭他的刀功,只需要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就够在做脍这个领域大杀四方了。
主持人一声令下,这一届海皇料理大赛正是开赛了。
厨师们领着自己的助手快步冲向放有活海鲜的水箱,至于放干货和冷冻海鲜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骆飞领着阿红不紧不慢的走向水箱,他觉得没什么好抢的,只要是大赛主办方提供的有的食材,就不可能会让有的人拿到,有的人拿不到。
至于在这短短的几十米路程上耽误的时间嘛,骆飞认为,如果半个小时规定比赛时间内,你连这点时间都需要省的话,只能证明你的基本功不扎实,手太慢。
和骆飞一样优哉游哉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夏英辉。
夏英辉显然认识阿红,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下走在前面的骆飞,友好的对骆飞笑了笑。
骆飞懒得与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做表面功夫,直接一仰头,走了。
夏英辉显然很久没有在厨师界被人这样无视了,他搞怪的耸了耸肩,露出了吃瘪的表情,引得观众席上注意他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骆飞和夏英辉两人,一个就像粪土当年万户侯的义气少年,一个就像不在意后辈无理的世外高人。
两人同时走向了放置银丝鱼的水箱,夏英辉看了看骆飞,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让在一边。
骆飞则在阿红yu言又止中老实不客气的把手伸进了水箱中,挑了一条他认为最肥美的,然后又挑衅的看了看旁边站的夏英辉,趾高气昂的向自己的cāo作台走去。
骆飞身后跟着的阿红不好意思的向夏英辉笑了笑,然后紧跟骆飞的脚步,一起回去了。
夏英辉还是那副前辈嘴脸,做出一副不往心里去的样子,接着挑自己中意的鱼去了。至于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骆飞不是在故意激怒夏英辉,他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几个小小的挑衅,就能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夏英辉乱了阵脚。骆飞只不过认为,既然早就打算与夏英辉为敌,现在又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还鸟他干嘛。
站在cāo作台前,骆飞并没有慌着将手里还在摇头摆尾的银丝鱼开膛破肚,而是拿出一张纸巾,沾上水将鱼头包好。
从中国古dai开始,鱼脍讲究的就是切得愈薄愈好。有时进一步切成细丝,称做“脍缕”。曹植曾在赋中形容切出的生鱼片薄得象蝉翼、縠(一种有皱纹的丝绸),松散得像雪花,轻得能随风飘扬:“蝉翼之割,剖纤析微。累如叠縠,离若散雪,轻随风飞,刃不转切”。
今天这场比赛,有切片的,也有切丝的,厨师们大展神通,使出了浑身的本事。二百多个厨师一起切脍,场面还是很壮观的。
评委席上的评委们不停的对着选手指指点点,好像在讨论谁的手法更好。
切生鱼片有个专用一个术语:“斫脍”。斫脍的时候,砧板上面要铺上白纸,以吸收脍刀压出的鱼汁。表面不湿的生鱼片,能够松散地摆设在盘子里,无论观感和口感都好。刀功高明的大师傅,不仅生鱼片切得极薄极细,而且白纸上几乎不沾汁水。杜甫专门在诗里赞叹过:“落碪何曾白纸湿”。
斫脍的刀法很早就有专著出现。明未李晔在里报告,他读过一本“文极奇古”,可能是唐人撰编的,书中列举的刀法有小晃白、大晃白、舞梨花、柳叶缕、对翻蚨蝶、千丈线等名目。已经失传,李晔的断代是否正确,各招式的具体细节,都已经不得而知。
现如今各派的师傅,用的都是后人自行摸索发明出来的手法。不过在切鱼脍的时候一定要动作优美的传统却是保留了下来。
一个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大厨,竭力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切鱼脍姿势,甚是美观。
别以为这是在开玩笑,观赏斫脍也就是切鱼脍在古代也是一件极为有身份的娱乐活动。
杜甫和苏轼分别有相关的诗句:“饔子左右挥双刀,脍飞金盘白雪高”、“运肘风生看斫鲙,随刀雪落惊飞缕”。
骆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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