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半的破刀,不知道是被谁给削断,刀刃上满是豁口和疵痕,似乎这个男人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的逃亡。
新生的朝阳,照在这男子的脸上,显得他恐怖而又可憎。
『你、你到底是谁?』郭司晨颤巍巍地问道。
『老子是谁?老子是吃人的老虎!黑心虎维四爷听说过没?』这叫维四爷的黝黑男子说道。
『黑心虎?你就是那个黑虎山的山寨城主维四爷?』冷汗已经从郭司晨的头顶上冒了下来,惊讶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特奶奶的!要不是老子别梁子时碰到了宋刀楚剑这对爱管闲事的贱皮子,老子还需要跑到这穷山僻壤来?特别是那个疯婆子,追了老子三天三夜,追得老子连饭都没得吃!』
这黑心虎维四爷在江湖上可谓是恶贯满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要是经他地盘上的东西,不论是货还是人,都要被他搜干刮净,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郭司晨早已听闻这恶棍的大名,眼下自己孤身一人,还身负少主的重托,不宜与这黑心虎多做纠缠,便求饶道:『晚辈不是故意吓跑您的猎物,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哼,放过你?那老子吃什么?』黑心虎维四爷不怀好意地盯着郭司晨,『你特娘的背着是什么?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
『我……我这身上背的是一把剑,而且我身上也没任何食物。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让我走吧。』郭司晨步步紧退,准备见机不对就随时开溜。
『没吃的?』黑心虎怒目而视,看着这长得像是少女一样的郭司晨,突然冷冷笑道,『没吃的也没关系!』
『您愿意放过我?』
郭司晨感到诧异,刚想要说谢谢,黑心虎已经使出一记黑虎掏心,向郭司晨扑了过来。
『没吃的,老子就吃了你!』黑心虎露出了恶鬼一般的表情。
郭司晨吓得连退五六步,他本已迈开了脚步准备逃跑,但是在极度惊恐中,小腿又抽了一下筋,自己的手臂就被黑心虎抓住了,瞬间感觉到手骨如同被折断一般的痛苦。
郭司晨痛得哇哇大叫,边哭边喊道:『别吃我,别吃我!您放过我,我带您去前面的镇子上吃大餐,要吃什么我都给你!』
『你个龟孙儿,明知道老子在被宋刀楚剑追杀,还想把我带去镇里?你想害死老子吗?』
黑心虎一只手抓着郭司晨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郭司晨面色血红,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拼命锤打黑心虎的脸和胸口,但气息不顺,体内血气翻涌,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可怜的小跑腿儿,眼珠外翻,口水横流,慢慢地就不动了。
『特奶奶的,这龟孙儿力气还挺大,把老子伤口又打裂了。』
黑心虎刚结痂的伤口,开始滋滋地冒起了血,让他本已奇丑的脸,看起来更像是地狱里恐怖的恶鬼。
黑心虎早已不是第一次吃人肉。在他还在当山寨大王的时候,领着一帮山贼,没少掳获金银财宝,还有各种各样的人质俘虏。那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就被卖到苦窑、矿坑里当劳力。漂亮标致的女人,就被卖去青楼或穷山僻壤,成为男人的玩物。当然,那些老弱病残卖不了钱的,山贼们自然不会白白养着他们,全都杀了。
杀了人,自然就有肉,这些肉该怎么处理呢?
一开始,他们把这些肉切成块,烤成肉串,分给那些俘虏。俘虏们并不知道是人肉,而且又惊又饿,都囫囵吞食下去,没有人发现任何异样。后来,山贼们见俘虏都吃得挺香,所以山贼们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人肉的味道,跟猪肉羊肉牛肉马肉驴肉,没什么区别嘛。这就是山贼们得到的总结。
最终,黑虎山有着一群吃人的山贼,这个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而商人和路人宁愿绕开几百里的山路,都不愿意经过这个充满罪恶污秽的山区。
没有了人,没有财路,山寨自然就倒了,但黑心虎维四爷这个人却还活着,江湖上不断流传着他的传说。抢劫、杀人、吃人肉、喝人血,这天地间没有什么恶是他没做过的。
“咔咔”——断刀砍在骨头上,发出让人毛骨悚然地断裂声。
『格老子的,这破刀!』黑心虎丢掉自己破损不堪的半截断刀,想要找别的工具代替,他看到了郭司晨留下的那柄被黑布包裹的剑。
『这破剑比老子的刀还残废,你个龟孙儿却像个宝贝一样揣怀里,还让老子以为捡到宝了!』虽然这破剑比自己的刀好不了多少,但胜在完整,比自己的断刀还是好用上一点的。
黑心虎用这柄破剑,费力地砍断了郭司晨的手臂,盯着手臂的断层,喘着粗气。
虽说以前也吃过人肉,但都是经过烹调烤好的,他还没有吃过生的人肉。但现在肚子咕咕直叫,他感觉胃酸正在反噬他自己的胃壁,如果再没有食物进到肚里,自己就快要晕眩过去了。
心里一横,一口咬下这连筋带骨的人肉,却突然发现这人肉美味异常。
自己从来没有发现,生的人肉居然可以这么好吃?!黑心虎十分诧异。
他没有发现,身旁那柄破剑,在沾染到人血之后,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上,铁锈居然开始自行消融,而剑身也变成了如同人骨一般的惨白。
黑心虎又从郭司晨的衣兜中掏出了一本无字的秘籍,翻看了一下,根本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
『格老子的,这破书到底是什么?妈的,只能留着拉屎擦个屁股用。』
魔功和魔剑,就在这机缘巧合之下,被这吃人的恶魔所得到了。
(这章有点重口,非常抱歉!)
宗主现身()
当第一道晨光照耀到她的脸上时,黑衣少女已经到达了青筑峰的二头峰,不远处耸立于袅袅晨烟中的,便是青筑峰的顶峰。
眼见目的地即将到达,但黑衣少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来到一块空地上,用手抓了一把黝黑的泥土,胡乱地撒在了自己身上,又用一旁的树枝,在自己的衣服上刮了好几条口子,甚至连自己的手臂也不放过,自己抓出了几条血痕。
才这么一会儿,原本一个春风得意的少女,就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的落魄人。
魔童与她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一直尾随她到青筑峰的峰顶。
黑衣少女来到青筑峰顶,迎接她的不止有齐长老和他的手下,还有一个衣着华丽,但蒙着脸的女人。
那女子身着一身月白色宽松长袍,看不出身形体态,脸上带着水蓝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风韵勾魂的眼睛。
黑衣少女显示十分震惊,急忙上前跪拜,道:『女儿拜见母亲。』
『起来吧。』这女子语调平静,但声音悦耳动听,竟然是黑衣少女的母亲。
『为什么母亲会亲临此地?』黑衣少女问道。
站在一旁的齐罔严长老对黑衣少女说道:『属下无能,未能在村寨中寻得魔童。而属下来到这青筑峰顶时,宗主大人早已在此守候。宗主觉得此役事关重大,因此放下了搜寻天月狐之事,前来与我们会合。』
魔童躲在很远的密林中,费尽耳力才勉强听得到他们的对话。当听到“天月狐”三个字时,心中一怵,为何这帮人连本教的圣兽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心下不禁担忧起来。
被齐长老称为宗主的那女人问道:『蝶儿,傅长老和其他人呢?』
黑衣少女娇躯一颤,眼中噙泪,用颤抖地声音哭诉道:『都怪女儿无能,傅长老和弟兄们,都被那群可恶的摄魔密宗教徒们算计了。』
齐长老大惊失色,但宗主只是眼色微变,对黑衣少女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黑衣少女跪倒在宗主脚边,用几乎泣不成声的声音道:『我们进入了摄魔神的魔神殿,却被里面的黑玄铁机关所困住。之后摄魔神教的教徒们捉住了我们,虽然我们用了断梦散让他们中了毒,但他们的魔童却逃了出去,还利用里面的机关,让整个大殿着火。傅长老为了救我,拼死抵住了其他人,才让我逃脱了出来。但傅长老和其他兄弟,都已葬身于火海之中,魔童也消失无踪。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魔神殿,那里现在肯定还留着大家的焦尸。』
黑衣少女在谎言中参杂着真话,让这个弥天大谎显得天衣无缝。
但隐藏在暗处的魔童却十分震惊:摄魔神殿是摄魔神教的圣坛,有哪个教徒会放火烧毁自己的圣地?心中隐隐不安,担忧起自己兄弟和教徒们的命运。
宗主又问道:『据齐长老所言,那魔童已经中了断梦散,为何又会出现在摄魔神殿内?』
『女儿也不知道,似乎那魔童根本没有被断梦散所影响到,神智依然清醒。』黑衣少女见齐长老也未找到那个中了断梦散的魔童,就把有两个魔童的事实给隐瞒了下来。
宗主扶起了跪倒在地的黑衣少女,黑衣少女哭得梨花带雨,美丽的脸上满是尘土和眼泪,可怜得让人心碎。
宗主掏出手帕,替她擦掉额角上的尘土,温柔地说道:『下次不要再粘到这清晨湿润的泥土了,一定是着急赶来摔著了吧。』
『可能是女儿着急把消息带来,才流了这么多的汗。』少女的额头就真的流出了汗,不知是真的急着赶路而流出的热汗,还是担心谎言被拆穿而流出的冷汗。
宗主对齐长老命令道:『齐罔严,你带着剩余的手下,继续去搜寻魔童。』
齐长老抱拳道:『属下遵命!』
宗主替黑衣少女擦干净了脸,对着她说道:『至于你,我的好女儿,就好好休息吧,你一定很累了。』
黑衣少女却突然跪倒在地,请求道:『属下这次行动失败,不求宗主的宽恕,只希望可以代替齐长老,继续去搜索魔童,替枉死的傅长老和兄弟们报仇雪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