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和尚戒嗔笑道:『你这小掌柜,甚能讨人欢心,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掌柜作揖道:『小女子贱命瑾空,单姓一个苍字。』
『苍瑾空?!』几个和尚一起惊讶道。
女掌柜苍瑾空点了点头,道:『你们也可以叫我空空。』
凌云从后厨拿出了茶具,为几个和尚倒了热茶。他在给戒嗔倒茶的时候,那大胡子和尚故意吓了他一下,吓得凌云差点把茶水都倒翻了。
苍瑾空拍了一下凌云的脑袋,笑着责骂了他一句,就让他赶紧吩咐后厨给和尚们上素斋。
『慢着!』戒嗔却突然喊下了凌云,说道,『给我上点好酒好肉,老子好久没开过荤了。』
凌云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下来,问道:『你是真的和尚吗?为什么会点酒肉?』
戒嗔不耐烦道:『我们天龙寺里武僧是可以吃肉的。』
凌云这才点了点头,又对其他几位和尚问道:『那么这几位也要点些酒肉吗?』
那几个和尚立刻双手合十,齐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看他们的动作,凌云也就明白了,恐怕想吃肉的也就那个大胡子和尚而已。
等到凌云去后台报菜单时,那严肃的和尚戒癫,就向女掌柜苍瑾空问道:『请问掌柜,此间店面是否有多余的客房,我们有事要在镇内逗留几日,希望行个方便。』
要说天底下哪家寺院最富有,恐怕只有这声名在外的天龙寺了。
苍瑾空立刻堆上了笑容,道:『有是有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戒嗔问道。
苍瑾空似乎面露难色,小声道:『只不过我们剩下的客房,都是最高等的天字号客房,这每晚的住宿费用嘛……』
戒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掌柜无需担心,我们并非想占贵店的便宜。念心,取账。』
旁边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和尚,就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二百两的大票,看得女掌柜苍瑾空的眼睛都直了。
那叫念心的小和尚,掏出了两张银票,递给了女掌柜,问道:『女施主,这些银票可否暂时供应我们在此食住几日?』
苍瑾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她赶紧接过银票,欢喜道:『够了够了,别说几日了,住一个月都没有问题!』
有钱好办事,这女掌柜一收了钱,那些斋菜、酒肉,上来得也就特别的快。连负责送菜的人,都换成了这店里最机灵最讨人喜欢的店小二,而凌云就被安排去收拾餐桌和清洗碗碟去了。
那女掌柜苍瑾空替刚才那群被占座的客人们斟了一杯酒,再随意敷衍了他们几句客套话,就借机离开了。因为她还有另一群更大的金主,需要她去打探点他们的消息和目的。
此刻,大胡子和尚戒嗔正一手握着一只鸡腿,另一手抱着一个大酒壶,豪放无比地吃了起来。而与他同桌的那几个和尚,见他这副吃相,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双掌合十,纷纷念起了经文。
戒嗔似乎早就习惯了其他和尚的行为,他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喝酒吃肉,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苍瑾空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几位大师,是否本店的斋菜不合你们的胃口?』
那小胖和尚念心道:『并非贵店的斋菜不合我们的胃口。』
苍瑾空继续问道:『那为何几位大师都不愿意用膳?』
一旁啃着鸡屁股的戒嗔道:『他们见不到别人在他们眼前吃肉,所以都在等我吃完,他们才肯吃东西。』
苍瑾空无奈摇了摇头,便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戒嗔道:『这位大师行事不拘一格,定有非凡的修为。不知大师是否肯赏脸陪小女子喝上这一杯?』
戒嗔道:『啥狗屁修为,老子就是被关在天龙寺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给我放出来一回。你若真想陪我喝酒,手中这小酒杯算什么诚意?』
苍瑾空微微一笑,道:『小二,拿两个大碗过来,让贱妾好好陪这位师傅喝上一杯。』
还不到一个时辰,戒嗔就已醉得趴倒在酒桌底下,他的脚边散落着大大小小十几个酒坛。
这些酒一大半都被戒嗔喝了下去,倒不是他自己想要喝这么多,因为苍瑾空的劝酒功夫实在是太好了,一通胡吹海塞,让戒嗔不知不觉就着了她的道儿。
所以说,男人千万不能在酒店里跟一个卖酒的女人拼酒。
苍瑾空虽然也喝了不少的酒,她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妩媚动人。
一旁那几个定力还不够的小和尚,在看了她一眼之后,都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口中急忙念起了静心的经文。
苍瑾空让小二将那醉倒的戒嗔扶到客房。
她坐在了酒桌之上,其他几个和尚从刚才就一直在静静地念着经文,似乎并没有关注戒嗔和她拼酒的过程。
苍瑾空笑着对那群和尚道:『各位师傅,那位胡子大师已经醉倒了,酒坛和荤腥我也都让小二们撤了下去,你们可以静静享用斋菜了。』
戒癫睁开了眼睛,对苍瑾空行了一个佛礼,道:『多谢女施主。』
那几个小和尚的肚子早就饿了,一见可以用膳,立刻放下自己假装淡定的姿态,喜笑颜开地就拿起筷子捡菜来吃。
苍瑾空乘这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几位大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绝不会只是想用一下我们快活楼的素斋吧。请问你们来这常欢镇,究竟有何目的呢?』
戒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此事涉及我天龙寺的机密,并不方便与外人透露。』
『贱妾失礼了。既然如此,奴家便不再多问了。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快活楼绝对义不容辞。』
苍瑾空深知天龙寺在江湖上的地位,如果可以卖一些人情给天龙寺的话,将来对自己和快活楼都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戒癫又行了一个佛礼,感激道:『多谢施主美意。若施主有些门路的话,可否帮我们在常欢镇追查一些人的下落?』
苍瑾空问道:『究竟大师在追寻哪些人的下落?』
戒癫将头靠向了苍瑾空,苍瑾空也附耳上去。
戒癫轻声道:『江湖十二怪。』
十二怪的下落()
一听到江湖十二怪的名字,苍瑾空的脸色不禁大变。但是她随即一想,突然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这些和尚虽故作神秘,但却要她帮忙寻找十二怪。而以十二怪素来的作风,以及在江湖上的恶名,他们找十二怪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若这武林中还有什么人敢去天龙寺捣乱的话,除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十二怪之外,还能有谁呢?恐怕是十二怪窃取了天龙寺内经书,所以他们才会追踪十二怪来到了这里。
苍瑾空对戒癫道:『大师的目的奴家已然清楚,这就吩咐手下去帮各位查找那十二怪的下落。不是奴家自夸,这常欢镇内若论到谁的消息最为灵通,除了这里的龙头老大徐常欢,就属于我们快活楼了。』
戒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有劳各位了。』
等到和尚们用完素斋,苍瑾空就安排他们住进了客房。
一夜无书。
第二天的清晨,凌云又被四大天王安排去快活楼做零工,不过他也习惯了。
当凌云来到快活楼时,那些和尚们早已起床,却都盘坐在内院的空地上打坐念经,似乎正在做早上的修行。当然,那大胡子和尚并不在他们之中。
凌云向他们点了点头,他们也谦虚地回礼,凌云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突然,苍瑾空快步走了过来,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这群和尚说。
戒癫见苍瑾空喜笑颜开,便问道:『施主似乎是有了十二怪的消息了?』
苍瑾空笑道:『大师难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居然能猜到我已有了十二怪的消息?』
『可否请施主告知他们的下落?』戒癫施礼道。
『虽然我们有了些十二怪的消息,不过嘛……』苍瑾空却面露难色。
一旁一个小和尚问道:『施主是否是想要钱?你们想要多少,我们这里有的是。』
戒癫责骂道:『念无,不可无理,让施主把话说完。』
苍瑾空笑道:『那十二怪是江湖上有名的恶徒,而且还与天龙寺结下了仇怨,奴家怎么敢用他们的下落跟你们换钱。只不过我得到的消息,有些散乱,不知各位大师是否相信。』
『但说无妨。』
『奴家昨夜已将十二怪潜回常欢镇的消息通知了镇内的各大商行,他们也很快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员。虽然最后大部分都查出并无问题,不过却有几人有重大的嫌疑,可能正是十二怪的成员。』
『请问是哪几位?他们目前在哪里?』
『一个精瘦的男子,昨夜在我们同门店面快意坊内赌钱,一直赌到现在还没有离开。一个壮汉和一个妖艳的女子,在南渡口的快心舫内,他们出手阔绰,但并不能说出自己是哪里来的商旅。还有一个神秘的老乞丐,从昨天开始,就向街边游戏的孩子发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书籍,不知是否是贵寺内失窃的物品。』
一听到书籍,戒癫面色一惊,问道:『请问那些书籍在哪里?』
苍瑾空笑道:『大师无需惊慌,我们只花了一些糖果钱,就从那群孩子的手里换了不少回来,全都放在大厅的箱子里,大师随时可以去查点。』
戒癫连道谢的话都没功夫去说,领着小和尚们,就来到了大厅之中。
门口的木箱里,放着不少书籍,他们查阅了一番,除了几本书籍被熊孩子们损坏之外,其他大部分都保存完好,正是他们被十二怪盗走的那批经书。
戒癫这才想起向掌柜道谢,忙双手合十,施礼道:『多谢施主,这些正是本寺被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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