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佛祖恕罪!』戒癫祷告了一声,他突然出手,人影如波涛席卷,带着怒啸的狂风,一瞬间就将酣战中的两帮人给分了开来。
十二怪面面相觑,根本无法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戒癫再度施礼,道:『还请各位施主归还本寺的经书,再与我们前往天龙寺,与主持方丈说清事实。我们天龙寺一向慈悲为怀,一定不会为难各位的。』
『呵呵,慈悲为怀?』薛梓宁笑了起来,『你们这帮木鱼脑袋的和尚,还想让我们跟你们去天龙寺?除非你们掌门亲自过来跪地求我,我还得要考虑一下。』
『施主,你不要太过分了。』戒癫似乎一直在忍耐心中的怒气,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
『过分?什么才叫过分?天龙帮强抢人家的房产地契,算不算过分?你们这帮打着佛祖名号,却只顾敛财毫不作为的臭和尚,过不过分?今天我们十二怪,算是替佛祖来教育教育你们。』
『你、你……』戒癫气得有些气结,居然都说不出话来。
薛梓宁看着自己手中的几本经书,忍不住叹了一口,道:『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一旁的小和尚念心问道。
薛梓宁看了看天龙寺的几人,笑着答道:『可惜了这些保存了几百年的经书,因为它们就要消失了……』
经书被薛梓宁丢在空中,他挥起一掌,正是一招以内劲见长的“天玄掌”。经书受到这掌力的冲击,瞬间就化作无数的纸片,飘散在了空中。
纸花飘洒在天空,就像是迎来了庆典的最高潮。
一帮和尚无比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吓得表情都僵硬了。
此刻莫说是戒嗔,就连那严肃认真的戒癫,他的表情也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怕。
薛梓宁嘲笑道:『大师,不要动怒,小心犯了嗔戒啊。』
戒癫脸上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发怒的罗汉,他怒声吼道:『大胆小贼,如此不听劝告,冥顽不灵,就算是佛也发火!』
戒癫的人影已扑向了薛梓宁。
薛梓宁见识过叶二娘发疯的恐怖,没想到这戒癫发起疯来也与她不遑多让。
这戒癫所习练的是天龙寺三大绝学之一的般若心经,其主修的正是“怒罗汉”这套功法。他招式之间霸道威猛,正是以自身怒气所驱动。他平时严肃认真,只为压抑自己无时不在的怒火,而当愤怒冲昏自己的头脑时,他就很难把控自己出手的力道,可能就会累及无辜。
然而此时戒癫见佛学经典被毁于一旦,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因此并没有手下留情,就向着薛梓宁猛攻而去。
十二怪见状,就想上前为薛梓宁助战,而天龙寺的和尚们也纷纷加入战局,让整个战场更加的混乱。
薛梓宁因为是一切的主使,也是毁坏经书的罪魁祸首,所以备受戒癫的“照顾”,每一招几乎都是用尽全力。
薛梓宁所学甚杂,不光精于拜山掌、天玄掌这类掌法,也擅长各种身法和步法。此刻,他使用的是名为“炔(què)影步”的步法,配合手上白扇所使用的“落花扇”,几乎每次都可以挡下戒癫充满怒火的罗汉拳。
炔影步流转形移,落花扇腾移劲力,让戒癫一时竟毫无办法。
而另一边,戒嗔带着三个小和尚,大战十二怪中的绿夜叉、快腿张、白衣叫花,一时也打得难解难分。
凌云虽然在一旁观战,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哪里都是精彩绝伦的比拼和角力,让他看得都有些眼花了。
『快让开!』
突然,凌云和他身旁的人群,都在被推挤。他们的背后,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急行声。
凌云回头一看,原来是常欢镇内的守城官兵们赶来了。官兵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得知十二怪又出现在了城内,所以纠集了一批队伍,就准备前来捉拿十二怪。
人群被官兵分开,就将正在斗殴的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薛梓宁见官兵们来势汹汹,他一边闪开戒癫的攻击,一边对十二怪喊道:『兄弟姐妹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撤!』
『哪里走?!』戒癫见十二怪想开溜,动作更加迅猛,身形也紧追不舍,让薛梓宁根本没有机会脱逃。
就在这时,一声奇怪的哨声响起。
薛梓宁面色大喜,道:『看来是赵大哥和玉姐姐来接我们了!』
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几个银色的圆球,那些圆球一接触到地面,就纷纷爆炸开来,散发出一阵又浓又黑的烟雾,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到官兵和天龙寺的几个和尚反应过来,那十二怪的几人,已经飞身到了屋顶之上。
薛梓宁摇着纸扇,笑道:『天龙寺的秃驴们,今日我们十二怪就暂时放过你们了。若你们的走狗天龙帮再敢惹怒我们,小心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话一说完,十二怪几人就如风一般消失不见了。
那几个和尚刚想上去追,但他们脚下却又多了几个黑色的圆球。圆球突然爆炸升空,在空中散落成一个个美丽的烟花……
×××
十二怪和天龙寺的恩怨,看来是愈结愈深了。
那几个和尚与官兵们做了一番交流,说明了事件的原委,之后就回到了快活楼。
因为戒嗔受到了一些外伤,所以他们在店内休整了一晚。
第二天,这几个和尚就准备收拾行李赶回天龙寺。
酒店掌柜苍瑾空带着职业的笑容,问道:『几位为何不多歇息几日再走?』
戒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这几日的照顾,我们还得赶回天龙寺,向主持报告这次事件的结果,就不便再多叨扰了。』
苍瑾空也深深作了一个揖,露出了她深不见底的事业线,让戒癫身后那几个意志尚不坚定的小和尚们脸红心跳,纷纷露出了不舍的眼神。
此刻,那几个和尚都已进到了苍瑾空为他们准备好的马车里,只有戒嗔还在酒桌上,拼命地啃着一只烧鸡。
『师叔,快点来呀,我们要开车了!』那胖胖的小和尚念心对戒嗔喊道。
『再等一会儿,等我喝完这壶酒、嗝……』一想到回到天龙寺之后,就又只能每天吃素,所以戒嗔死命地胡吃海塞,想要尽量多吃一点。
『那我们在车上等你啦。』念心将最后一个行李送上了马车,自己也走了进去。
因为昨天戒嗔忙于疗伤,凌云没有机会跟他说话,将他的经书归还给他。现在见他一个人正在吃东西,于是凌云就怯生生地走了上去。
凌云从怀里掏出了那半本破烂的经书,对戒嗔问道:『大师,你昨天在茅厕忘记了这本经书了。』
戒嗔差点被嘴里的一口酒菜给呛道,急忙说道:『你、你怎么把它给带过来了?』
凌云答道:『这本书本来就是你们寺里的东西啊,店里的伙计跟我说最好把它还给你。』
戒嗔把凌云拉到身边,在他的耳边悄悄问道:『这件事你有没有跟其他那几个和尚说过?』
凌云摇了摇头。
戒嗔似乎放宽了心,道:『那你就把这本破书扔了吧,但是你要记得,千万不可以跟别人说。』
『啊?你真的不要了?』凌云看着这本破烂不堪的经书,问道,『那我自己留着可以吗?』
戒嗔似乎不愿意再多逗留,急忙站起身来就向门外走去,道:『随你的便吧。』
见戒嗔走上马车,驾驶马车的车夫一催马鞭,马车便缓缓移动,渐渐消失在街角。
凌云手中握着那半本经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像是捧着一个未知的宝藏一样兴奋,仿佛这本书可以带他飞向自己遥远的梦想。
自学掌法()
凌云自从得到了那半本经书,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研究那本书里的内容。
虽然经书里的梵文他看不懂,但是经书后半部还有不少的图画,让他可以照猫画虎,有样学样。凌云没法很好地将图画直接转换为招式,但是他曾亲眼见过那叫戒嗔的和尚使用过这本书里的掌法,依稀还记得这套掌法叫什么“波若掌”。所以他配合着记忆和图画,模仿那大胡子和尚的动作,想要参透这波若掌的奥秘。
跟凌云一起学艺的学徒们,见凌云每天都拿着一本破书,不知道在练一些什么,好像是鬼上身了一样。所以那些学徒小兄弟们,都不太敢靠近他,怕沾染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而凌云也乐得清净,反正他跟这帮学徒又不熟,也没什么好聊的。
当然,四大天王也没有放过凌云。
每当酒店业务繁忙的时候,他们就让凌云去当杂工;而当镖局繁忙的时候,他们就让凌云去跑腿送货。但是到了训练那被凌云称之为“抽风腿法”的“踏火步法”之时,他们就让凌云第一个上,看着凌云在火堆里被烫的乱跳,然后哈哈大笑。
说来也奇怪,凌云在炭火上“跳舞”跳多了之后,反而渐渐适应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只要双腿撤换得够快,就感觉不到那灼热的火焰温度。以前他刚跳进火炭里,就被烫的脚底起泡、惨叫连连,而现在他已经可以在那火炭里呆上个十几二十秒。虽然最终都是以自己双腿抽筋、屁股着火为结局……
实际上快镖堂给学徒们练习“踏火步法”所用的木炭,都是一些低温炭,看起来火光熊熊,实际上温度并不致命。用木炭的目的,也是为了锻炼学徒们的腿部力量和爆发力。
所以凌云在被四大天王折磨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地成长着。
比如说训练投掷“飞蝗石”的时候,凌云都会被四大天王当作靶子。一开始他只能偶尔闪开一些石子,到后来,不知道是不是那“抽风腿法”的功劳,他发现自己的反应和转身速度似乎变快了,竟然可以闪开四大天王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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