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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她真的开始捡起令牌仔细观察时,淡漠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很凝重。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但是转念之间便又忘记了。或许害怕其它人知晓,又或者是她根本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这块令牌的存在,胡真匆匆把那块令牌收进了袖口里。
“娘娘,娘娘,平姐姐经过太医的诊治,已无大碍,只是要彻底的清醒以至于恢复,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胡真刚刚坐回到石凳上,落儿便急着赶来汇报平平的病情,那话语里,似乎还透漏出她心中难以抑制的狂喜。
胡真很是无奈的说:“既然已无大碍,本宫的心也可放下了,只是太医诊治了这么久,可看出是什么疾病来得这么突然。“
“娘娘,奴婢刚刚来的时候特特的问了太医,可是太医说病因太过复杂,需要他亲自向娘娘禀报,所以先让奴婢来这里通传一下。”看起来。落儿打心底里有些慌张与无措,显然刚刚她累惨了。
茶盏被轻轻的端起来,胡真轻押了一口茶水“既然如此,那便请太医过来吧,正好本宫心下里有个问题与他想到了一处,只是刚刚对平平的病情有点儿着急,没有机会问出来罢了。”
第21章 恍然大悟()
“是。”尚未站定的落儿得到了胡真的允准,连常礼都未来的及行,便匆匆往后庭平平的住处赶去。
胡真轻轻的把空茶盏放到了桌子上,又仔细地倒了一盏茶眼神定定地看着那盏茶,不辨喜怒。
庭院中没有一个人,只有偶尔几声鸟鸣从枝叶繁茂的桂树中透了出来,格外的清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突然,几只老鸦惊起,振翅而飞的声音分外凄寒。一树桂花应声而晃动着,几朵桂花直直的掉落下来,其中一朵不偏不倚将降落到了胡真手中的茶盏里,茶盏里的水泛起了一圈圈极细小的涟漪。
这样的光景似乎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此刻茶盏里的茶水不再冒热气。胡真的头脑中一片空白,无意地端起茶盏准备喝水,看到茶盏中漂浮的几朵皎白的桂花在青绿的茶水中格外刺眼,刚刚被她举到半空中的茶盏又被轻轻的放下。
“哎!”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胡真似是感到不妥,复又端起茶盏,提裙站了起来,向桂树枝干处转去,似乎是想将茶盏中的茶倒掉。
“娘娘且慢。”一声苍老适时的从远处传来,不疾不徐,胡真端茶盏的手抖了一抖,差点儿将茶水全数洒出来。树上的寒鸦并麻雀应声纷纷惊起,无端引起一阵桂花雨。来不及躲避的胡真索性便不躲了,定定地站在那里。
那老者慢慢走近,也不怕胡真恼怒,只是将肩上扛的药箱先放到了左脚边,作了一辑:“娘娘恕罪,惊扰娘娘清静了。”
“无妨,太医快快请起。”胡真转过身来,幽幽叹道。
那老者似乎并不急着起身,只是接着很是平静的说:“桂花性温,有辛味,有散寒破结,化痰止咳的功效。此刻天干,与清茶一同饮下,正正地适合将养身子。”
“有劳了。”似乎是觉察到太医并不想多言,胡真也不好先开口询问心下的疑惑,只好有些无奈的说:“今日之事,有劳了,他日若有缘,必当重谢。“
”娘娘言重了,只是臣恰好从封后礼台路过罢了。“那老者有些受宠若惊的匆忙回禀道。
胡真愣了一愣,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大人一大早便匆忙出诊,连皇后娘娘的册后礼都未前来,也不怕日后娘娘知道了此事,降罪与你。“
“娘娘,微臣也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奉命行事。”在匆忙回答之后,紧跟着又补充道:”自昨日晨起时分,皇长子殿下哭闹不止,晖章殿掌事姑姑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去禀明了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强行将此事压了下去,只是私底下传了金喻,说是圣上让微臣一人前去诊治。在没有确定病因之前,切莫声张。臣不胜惶恐,好在现在殿下已无大碍。“
”原来如此,想不到皇后娘娘诸事繁忙,竟然也能顾料到晖章殿之事,果真是有心了。“胡真有些漠然的说道。
那老者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只是甚为平静的说:“娘娘莫慌,且听微臣一言。“
第22章 相顾无言()
“平姑娘的病来得突然,想来是想起了什么事,娘娘可知。”那老者也并不答话,只是有意将话移到了病因上。
胡真听完,缄默良久,沉声说道:“有关平姑娘的一切,我并不知道,至于因为何故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我也并不知晓缘故。”
“既如此,微臣也不便询问,只是有一件事娘娘切记,为保姑娘平安,娘娘日后万不可再带姑娘出宫了。”说完,似乎有些不放心般,定定地立在那里。
桂香四溢,桂花纷飞,却难以掩抑胡真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既然太医嘱咐了,本宫岂有不尊之理,太医大可放心,在姑娘痊愈之前,本宫定不会再带着她了。”语气中,竟然透着丝丝凌厉。可是说完良久,仍然不见那老者离开,只好又问道:“大人可还有何吩咐?”
天上不知何时铺满了一层云,缓缓的飘过,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天地之间瞬间变了一个颜色,很是阴沉,习惯了阳光的胡真略略的有些不适,心情莫名的变的压抑起来。
“妄议皇后乃宫廷大忌,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怕是又要无端惹好些是非,如今旧怨已平,恩怨已了,娘娘还是好自为之吧。”说完也不等胡真开口,便转身准备离去。
胡真的眼眶渐渐地红了,泪水沾满了眼眶,似乎难掩心中悲苦,却也不好说些什么,突然,她似是鼓足了勇气,轻声说道:“斯人已逝,自当安息,本宫也没理由和神力去追究过往,有些人,有些事便过去吧。我早已放下了。”说完,眼泪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远处的老者越走越远,似乎是有些不忍心,又或者听到了胡真的话,有些动容。可是终究狠了狠心,仅仅一瞬的停留之后还是没有回头,跨出了院门。就连那一瞬间的停顿,胡真都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
倒底是被礼数束缚着,纵使此刻院中无人,胡真也不敢放声大哭,只是回到原来的石凳前,呆呆的坐着,以一方绣着海棠花瓣的绣帕颜面,低声地啜泣。
“娘娘,娘娘,刚刚太医可有说什么“落儿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沉浸在悲苦之中的胡真慌忙将绣帕收好,用衣袖试了试眼泪,轻咳了几声,气若游丝般的答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寻常的医嘱罢了。倒是你,这般慌慌张张的,可是平平又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刚刚太医吩咐了,给平姐姐开了几副药,让奴婢得空了去拿。“落儿用极其轻快的声音答道。
胡真愣了愣,这太医,刚刚怎么不亲自告诉她,可是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低声叹道:”救人为先,你现在便过去吧,太医医术高超,区区几副药,想来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是。“得到胡真允准的落儿欢快的向门口奔去,胡真看着落儿欢快的脚步,摇了摇头,随手端起茶盏,准备倒掉那杯茶,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手,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娘娘,“闻声抬头的胡真便看到一脸惊慌的落儿从门外进来。
第23章 不速之客()
“娘娘,娘娘,皇后娘娘的宫里来人了,马上就要到了。”落儿气喘吁吁地跑进院门,不住的念念道。
胡真听到这句话,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微笑,继而充满希望的反问道:“真的吗?”
“娘娘忘了,今晚有合宫夜宴恭贺新后荣极之喜,”落儿有些疑惑,新后的合宫夜宴照常礼,合该由新后派宫里的人通知各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婉华娘娘今日好生奇怪,连这个都要过问。
落儿的声音刚落,胡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渐渐的便笑不出来了,紧接着,似乎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落寞,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略有失望的说:“原是我忘了。”说完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娘娘,可有何心事。”落儿见到如此奇怪的场景,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大着胆子用极细小的声音询问原因。
“心事,烦心事有好多,具体哪一件都不记得了。”虽是这样想着,胡真却极其平淡的说:“今日平儿失神之事皇后娘娘迟早要知道的,与其到时皇后娘娘亲自询问,倒不如本宫自行禀明了。”
说完,似乎有些不放心,叹了一口气补充道:“然本宫以婉华世妇的位分入宫,素日里请安都不得见皇后凤颜,区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也不好先去叨扰。”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一般,落儿宽慰道:”这件事其实也不算大,皇后娘娘日理万机,不会在意的,娘娘大可放心。“
落儿的话音未落,院外适时的响起了脚步声,只是这脚步声极其轻盈,不仔细分辨是听不出来的,可若是仔细的聆听,自发的便能形成乐感,极其美妙。
拿脚步离院门越来越近,胡真心下有些好奇,回首向院门处张望,触目所及,竟然是三位精心梳妆过的宫女。虽穿着都一样,可是时新的织锦衣料难掩光华,发簪虽是银质的,可是看起来竟然有九成新。
胡真心下一惊:”早就听闻皇后娘娘宫中的个个非同凡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眼见那三名宫女缓步飘过。胡真在心惊的同时竟然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见过婉华娘娘,婉华娘娘万福。“就在胡真愣神的空挡,那宫女似乎是算好距离一般,停了下来,不近不远,将降的合适。停下来也并未沉默,紧接着用极其清脆的声音请安。
”平身“胡真连连回到,既然她已经知道是皇后宫里的人了,就算需要询问所谓何事,也不好先怠慢了,于情于理,总是说不过去。日后若是被人提起,添油加醋一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