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客栈周围确实有许多人坐在树荫下,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停着几量镖车,呼啦拉的也是围了一群人。
幕启不禁为难起来,要他们三个这个找个地方凑合了没什么,可让大公子这么着,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老板能不能腾出张桌子与我家公子稍事休息,银钱不是问题。”说着掏出一定足有十两的银子来,要知道这小小的一定银子可足够这家人用上一年的了。
“哼仗着财大气粗就欺负人,有银子可不见得就管用。”旁边靠右的一桌传来讽刺之声,显然是看不惯幕启用银子压人的行径。
“三哥你少说两句”
“怎么我说错了吗?”男子不服,红衣女子也是无法,看了同坐的老者一眼,那老者也就四时来岁,一副布衣,似是仆人。
“表少爷和表小姐还是快些吃些东西,想来老夫人已经等不及了。”
“四位兄台不介意的话,请这边来坐吧。”
洛阳镖局李飚一项为人仗义,这次他押送货物返回洛阳,带的人手颇多,这茶棚里倒有大半是他的人,此时李飚见寒潭等人面貌不俗,显然都是内家高手,遂起了结交之心,说着冲属下使了个颜色,立即有五人让开了坐位,腾出一张桌子。
“几位不必介怀,我们来的早,早就吃完了,请坐。”
幕启抱拳说了一声多谢,丁刑已经抢险一步将桌子收拾干净,更从怀中取出茶叶交与小二命其冲泡。而仲戚则一直跟在寒潭身后,直到寒潭坐下之后,才依次坐下。执礼恭谨之处,并非一般主从可比,李飚不由又上了些心,正想上前攀谈,就听茶棚外又是一声马鸣。
若说刚才寒潭等人出现的时候李飚感觉眼前一亮的话,那这回出现的人却实在是称不上引人注意了,所以只是看了一眼也没太注意,却不想那青年下了马之后竟然直直朝着那先前进来的四人走去,径直坐到了那锦衣人的对面,端了茶壶就喝。
李飚不禁一愣,这次他还真看走眼了,这人想不到竟然是和那锦衣人一路的,只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只不像是仆从就是了。
摸一把汗,这大热的天赶路还真不是人干的活,也不知道这寒潭赶着回去干什么,即便有事也没必要赶这么快吧,当然这话我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毕竟理亏在先的是我。
想到那日做的荒唐事,我不由摸摸鼻子,扫一眼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寒潭,赶紧倒上杯茶小心的送过去,心虚之举不过如此。
话说我这一路上端茶递水极尽讨好之能事,可寒潭却好似变成了水,偏偏半点动静也没有,你说他生气吧,他也不似白蔹那样要打要杀,你说他不生气吧,想他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这样对我不理不睬就和陌路人一般的对待,也实在是诡异的很。
左瞄瞄右瞄瞄,见寒潭额上有细汗,立即殷勤的拉了袖子去擦,左看看右看看见寒潭袍子上沾了些灰尘,随手拍了拍,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嘿嘿。
仲戚在旁边看着眼睛瞪的几乎脱窗,看着这跟过来的人一会拿他自己抹了汗水泥泞的袖子在公子额头上乱擦,一会拿那脏手在公子的袍子上乱蹭,心里那个火要多大有多大,可偏偏公子在那坐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想教训人都不敢贸然出手,心下很是不平,公子怎这般纵容这人。
汗也擦完了,灰尘也拍完了,可这一桌子的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实在是怪异的紧,我扫扫寒潭,摸摸肚子,实话道:“我饿了”
仲戚直接脑门上跳出一根青筋,想眼前这人从他们一上路开始就跟在后面,一开始还好只是跟着,后来干脆蹭过来骗吃骗喝,到现在可好,他们还没招呼呢,人家就自己开始要吃的了。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仲戚一拍桌子蹭的就跳了起来,比弹簧还利索。
我自然不理会他,只眼巴巴的瞅着寒潭。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寒潭顿了一下,转过头冲老板温文有礼的问道:“店家可还有吃食?”
“有、有”那店家立即切了一盘牛肉端了一盘馒头过来,我见了也不客气,将东西一分为二,一份推到寒潭面前,一份拢到自己面前,至于旁边那三人的——没有——
仲戚顿时气的毛都竖了起来,这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可看大公子还在那慢悠悠的喝茶,他即使想站起来将人踢出去,可摸不清大公子的意思却也不敢贸然行动。
这一路上他看的清楚,大公子根本就没有教训这人的意思。
李飚在旁边看着这气氛诡异的一桌也是一头雾水,想前边那四人还好猜,这第五人他就实在看不出来了,若说是路人偏偏和那锦衣人状态亲昵,若说是相熟的可认真瞧起来跟敌人有的拼,实在是怪哉。
一路相随(二)
这边李飚瞧的怪哉;那边那桌自然也看着不自在;那青年见那少 女一直将眼睛放在寒潭几人身上;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他这次自作主张跑到姑妈家,接 了表妹同去姨妈家里拜见外祖母;秉着一路上朝夕相处;想要楼台得月;可这倒好一路上没见什么收成;到 了眼前却白白便宜 了别人;看 了怎么不生气。
其实他这样也是迁怒;想他得不到表妹芳心;而他表妹又只是看 了几眼;左右不过是路人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什么的。
那青年肚子里不是滋味,这时候看见仲戚对着一个看起来明显处于弱势的人怒目瞪视,立即出言讽刺道:人家不过吃你一个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你有杀妻夺子之仇呢。
仲戚正满肚子火没处发,这时候见人凑上来让他出气,哪会放过,他不能拿那混吃混喝的无赖怎么样,可旁的人,他爷爷的老子还怕 了不成!
蹭的站起身来就要去掀人家桌子。
那青年也不是吃素的,站起身来将手摁在剑柄上,看上去还多少真有那么几分架势你干什么?
仲戚哪会将他放在眼里,走上前去伸手就拍人肩膀,那青年也有两招,使 了个小擒拿手两个人就你来我往拆 了起来,这手上动着,嘴里也没闲着,你一言我一语,比手上还热火。
你说什么,你才是娘娘腔。
你骂谁是畜生,我要你好看。
幕启看着那边跟斗鸡似的两个人,摇摇头,接过老板手上的炒菜,摆在桌上,又拿 了一副碗筷擦拭干净 了恭敬的摆在寒潭面前,可这头自己才放下,那头就伸出只手来,抄起桌上的盘子,就往大公子的碗里拨,拨完 了也不忘自己的,刹那间的功夫桌上的饭菜就空 了个一干二净,一半跑到 了大公子碗里,一半进 了——
幕启举着筷子,看一眼那吃的狼吞虎咽的人,与丁刑相视苦笑一眼,早晨将这人甩脱,想来是报复上 了,无奈的放下筷子,看来也只有让老板拿些吃食一会在马上解决 了。
这边幕启的筷子才着着桌面,一只冷箭就斜地里飞 了出来,接二连三的将草棚子扎成了刺猬,刹那间就起 了哀号之声。
幕启心下一个咯噔立即抽出兵刃挡在寒潭面前。
丁刑在第一时间想要招回仲戚,可这不瞧还好一瞧一颗心就提到 了嗓子眼里,大乎一声小心,想要救援却是怎么也来不及 了。
那冷箭刁钻古怪又及其的多,仲戚正和那青年斗的开心,这时候突然一窝子冷箭射过来,哪会想的到,左支右绌拨开大半,可背后斜蹿出来的那个却是怎么也拦不住 了,即使是仲戚也不由出 了一身冷汗,被这带毒的东西伤到,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命在。
也是他运道太过不好,想那冷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和那青年打的□乏数的时候来,这不明摆着要他灭顶吗。
仲戚身为天玄宫弟子又追随寒潭左右,在宫内二、三代弟子中也算出众,要是换 了平常,这些冷箭如何能奈何的 了他。
正以为要被那冷箭扎个正着的时候,斜地里飞出一张桌子里,将仲戚砸翻在地,丁刑看着那钉在木桌上的黑色箭头,着实出 了一口气,随即又看到仲戚被压在桌下的狼狈样子,又不禁笑出声来。
其实 说也奇怪,那鬼箭射 了一会竟然就没 了,众人摸不到头脑的同时,也不禁思索起自己有没有得罪 了什么人没,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能揣着不安继续赶路。
我骑在马背上,若有所思,那箭我不认识可箭上用的毒却是西域罕见的毒药,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何人下 了这般功夫却又这么轻易的离去,实在是想不通。
仲戚想 了又想,气 了又气,最终还是忍不住拍马拦住 了人你为什么要救我?虽然被砸的狼狈可毕竟是避开 了毒箭,虽 说那毒箭也不见得能要的 了他的命,但他仲戚自认为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这人虽然无赖,却也确确实实算是救 了他。
我抬头一愣,救他哪用的到我出手,只所以扔过去张桌子不过是想将他砸在地上,纯粹也没什么好心,不想这人竟然还是个感恩的人,眼睛在仲戚身上转 了一遭,计上心来我救 了你
仲戚咬牙点 头没错想他都已经这么表示 了,这人竟然好似怕他赖掉似的,把他仲戚当什么人 了,天玄宫弟子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你要报答我这是结论。
自然
你的马给我这一路上总是我在后面赶,多少都是这马的问题。
仲戚一愣,面色随即冷 了下来何公子,你予我有恩,只是仲某的私事,如若何公子执意骚扰我家公子,即便有恩于仲某,那也只能对不起何公子 了。
我一愣,心里无限委屈,想我这一路端茶递水,怎么就成骚扰 了呢?
哼,果然是贪利小人,人家刚救 了你的命,你就翻脸不认人,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我顺着声音看去,正是那先前与仲戚拆招的青年,在他身旁的依旧是那女子和老者,想来是都是要往洛阳去,所以也是同路。
仲戚冷冷看 了那青年一眼,先前因为斗气差一点 丢 了命,经这一事,这人明显老成多 了,可再老成的人也禁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当那青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