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羊头卖狗肉而已。”顾枫又喝了几口可乐,才解释说道,“说是星探,实际上是私家侦探,只是不想太张扬,挂了一个好听的名堂罢了。”
看到牧文皓一脸的求知欲,顾枫也就满足了他的愿望,随后逐一解去了他心中的疑问。
首先从星际万盟的倒台说起,自从救出了父亲顾席后,顾席回了城西的乡下,算得上是真正的解甲归田,安享晚年了。顾枫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归于沉寂,但重建星际万盟是不可能的了,一方面已答应了自己的三叔(中央级的大人物)出面救出父亲后不再从事杀手行业,另一方面杀手们已经四散,要想重新组织也并非易事。
所以顾枫也就放弃了星际万盟。
但顾枫是一个喜欢挑战,追求刺激的人,用他的话来说“做人就要活在心跳中,安安稳稳活着不如从珠穆朗玛峰上跳下有意义”,因此他不可能开一间按部就班赚钱的公司,但他的三叔也限制其再从事违法的行业,所以无奈之下挂了一间传媒公司的头衔,从事私家侦探的工作。
这玩意有点意思,虽然不再杀人,但各式各样的任务同样充满挑战,充满刺激,而且借助以前的资源,不愁客源,甚至以前星际万盟的资料库都能用得上。
私家侦探这行业虽然还是有点不道德,但相当以前的星际万盟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小姐从良了。
其实,虽然没有了星际万盟有种失落感,但顾枫也明白其实这样挺好,至少父亲可以安享晚年了,否则未知结局如何。所以,顾枫虽然恨邵兴城弄垮了星际万盟,恨他算计自己的父亲入狱受苦,但并没有对邵兴城有恨之入骨的感觉,从来就没有要把邵兴城置之死地的意思。
只是,不杀邵兴城,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所以,顾枫把报复定位为——把邵兴城搞个鸡犬不宁,整天提心吊胆。
于是,就有了三探城府,搞得邵兴城焦头烂额,天天提防着黑衣人的袭击。但顾枫只伤人不杀人,在城府内,是邵兴城的军事重地,他也不可能报警。
至于城府内是不是高手如云,危险重重,顾枫从不去考虑,他追求的是刺激,挑战!当然,他也不托大,其实他也是穿着防弹衣的,要不怕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而兵城里救亲属一事,是因为星际万盟一名叫苏亮的杀手被邵兴城控制亲属,强迫其为邵兴城卖命,顾枫才出手解救,而碰巧遇到牧文皓。当牧文皓说出自己就是那名老者时,顾枫惊讶得合不拢嘴,大呼神奇。
两人聊得很投机,相比起来,那次的祸只算是萍水相逢,经过这次的并肩作战,相互沟通,两人才真正算得上是朋友,而且有着共同的敌人。
顾枫问起牧文皓这次来省城的原因,牧文皓也不隐瞒,把省城房地产招标的事与他说了一遍,而当他说完时,顾枫却拍着胸膛说有信心帮他拿下这个项目。
牧文皓大喜,忙问他有何良策,顾枫只是笑笑说,良策倒没有,不过认识一位曾策划京城奥运房产项目的专家,只能提供一个认识的机会,至于能不能说服他帮忙策划就得看牧文皓的造化了。
“策划京城奥运房产项目的专家,靠谱啊!”
牧文皓激动得跳了起来,如果能得到他出手,何愁不能脱颖而出?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画痴怪老头()
牧文皓与顾枫聊着聊着,不觉天已蒙蒙亮,谁都没想到两人还能聊了一个晚上,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味。
看看天色,两人相视一笑后,牧文皓也站了起来与顾枫告别,不过临走之前,牧文皓又提起那位策划京城奥运房产项目的专家,询问顾枫何时能代为引见。顾枫倒爽快,说择曰不如撞曰;撞曰不如今曰。
今曰?牧文皓不禁哑然,一宵未眠,这家伙倒精力旺盛。不过,像他们这类习武之人,精力的确比普通人充沛,牧文皓也不觉得太困,因此他沉吟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只是,这副容装并不适宜见客,于是牧文皓与顾枫相约下午再出发,毕竟早上拿捏不好别人的生活习惯,说不定刚好遇上他晨运什么的,即使勉强接见或许也是白跑一趟。
辞别了顾枫,牧文皓搭了一辆计程车到白云山,找回了自己的宝马。一路上,他也留意着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有邵兴城人马跟踪的迹象,估计这混蛋现在躺医院了,暂时还没有力气对付自己。至于他会不会报警抓自己,牧文皓并不在意,哪怕警察查过来,自己也未必就有事,毕竟事情起源于邵兴城的阴谋。
做贼心虚,邵兴城也未必有胆量将事情搞大。
回到宾馆,雷承他们还没有起床,牧文皓干脆给雷承发了个信息,叫他起床后不要来叫醒自己,然后倒头而睡。要见的是重要人物,满脸倦容自然不太好,牧文皓还是想尽量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午后,牧文皓约好了顾枫后,开车直达他的公司楼下。
顾枫上了牧文皓的车,手上提着一卷轴子,看样子像是字画,牧文皓问这个什么玩意儿,顾枫告诉他是手信——徐悲鸿的花鸟画。
牧文皓暗赞这家伙做事细心,礼多人不怪,中华礼仪之邦就兴这事儿。不过,徐悲鸿的画价值不菲,几年他就听过徐悲鸿《五骏图》拍出了几百万,虽然花鸟画不是徐悲鸿的名作,但总也值个几十万吧。
自己办事,顾枫掏钱,这于理不合,于是牧文皓说道:“这幅画的钱你一会发一个帐号给我,我随后转给你,这属于我们公司的业务费用,不能让你花钱。”
“你拉倒吧!”顾枫撇撇嘴,“范德是家父的世交,我都快一年没见过他了,送个礼还要你牧文皓来卖单,你也太看不起我顾枫了吧?”
牧文皓无语,对于顾枫的姓格他也有了大概的了解,还婆婆妈妈的话,反而会被他笑娘娘腔了,唯有启动汽车,按他指示的方向行驶。
范德的家在省城郊外的一处别墅区,一路上,顾枫也简略地介绍了一下关于范德的一些情况。范德曾经是京城设计院的总设计师,名气大,脾气怪,奥运是早几年的事了,凭着那次对奥运城的打造,他更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专家,虽然去年已经退了休,但慕名而来请他搞设计策划的人多了去,而一般情况下,他都给予拒绝。
原因很简单,范德不缺钱,也不需要增加知名度,他只想安享晚年。所以他回到了自己家乡,在城郊过上了类似隐居的生活。
顾枫说完,还泼了牧文皓一身冷水:“给个希望你而已,别太较真,坦白说,能请得他出山的机会不大,建议你做好心里准备。”
牧文皓只有苦笑,事实上自己也完全没有把握能得到他出手相助,只有寄望着他给一个面子顾枫,看在这幅画的份上,把橄榄枝伸出来。
不过,当牧文皓见到范德对顾枫的态度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知道没戏了!
顾枫见到范德时,笑容满脸地迎了上去,可范德开门见到是顾枫,差点把门关上了,要不是顾枫身手敏捷,估计直接就吃了个闭门羹。
可见顾枫这家伙并不是个受欢迎的人物。
勉强开门让顾枫与牧文皓进入大院,范德略显苍白的老脸上也是一片阴沉,嗡声嗡气地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快说,我没空。”看样子并没有请他们进大厅坐的意思。
顾枫双手恭恭敬敬地呈着画轴,十分文艺地说道:“范伯父,一别大半年,小侄十分挂念,今曰朋友送了一幅徐悲鸿的《春鸟争鸣图》,小侄知道徐悲鸿先生乃是范伯父的偶像,特过来献上,还望伯父能笑纳。”
顾枫这副腔调牧文皓听了直想笑,真没想到这家伙狗嘴里还能吐出如此有韵味的象牙,文绉绉的像个秀才。
但令牧文皓想不到的是,范德的灰暗的脸一下子来了红光,眼睛顿时泛起了光彩,双手有点颤抖地接过顾枫的画轴,一边说一边打开:“徐悲鸿的画!不会是真的吧?……徐悲鸿什么时候画过《春鸟争鸣图》了?不会是假货的吧?”
范德从上往下,静静地端祥着,顾枫微笑而立,牧文皓不敢出声打扰,一下子,大院鸦雀无声。
“真迹!太好了,真的是徐悲鸿的真迹!”范德突然像小孩子一样高呼欢跳了起来,“我范德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徐先生的如此罕品,也不枉此生了!”
听范德的语气,牧文皓才发觉低估了这幅画的价值。
范德的嗓门很大,把室内的一位粉衣少女都惊动了出来,少女约莫二十来年,清丽的瓜子脸,身材高挑**,一张樱桃小嘴半翘十分有韵味儿,此刻她蹙了一下柳眉,不满地对范德说道:“爸,你也太夸张了吧,吓死人了,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不过,此刻范德又沉浸在画面中了,脸上充满喜悦,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少女的话,少女见到有客人,也不便再说什么,望着牧文皓两人微点了头,走回了室内。
好半响,范德才回过神来,很客气地招呼两人进了大厅内,手里却是紧紧地抓着这幅画作,前后态度算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牧文皓现在相信了范德是一位怪人,或者说是痴人,而往往正是因为这种痴,才能达到某个领域的高峰,策划设计也许是他的另一种痴。
没有人为他们泡茶,三人静静地坐在大厅上,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范德才终于抬起头,有点难为情地笑了一下,向楼上喝了一声:“小弦,下来给贵宾上茶。”从闭门羹上升到贵宾的级别,可见此画功不可没。
范德把画轴放在桌面上,手指却还是搭在上面轻轻地**着,十分轻柔,像是**着小孩子入睡,他此时已经慢慢收敛了那兴高采烈的情绪,望着顾枫,试探式地问道:“小枫啊,这幅画可是绝世珍品,你真是舍得送给我了呀?”
他语气十分缓和,说完后手又紧紧地抓住了画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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