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上肉,我挺知足的。”
云豆看了她一眼,茉莉小丫头嘴角上翘,果然挺满足的样子。
“笨蛋,没追求。”
“嘻嘻。”茉莉笑着趴到桌子上,“是,小姐,我是笨蛋,您这是画什么呢?我看您每天都画。这曲了拐弯儿的是符文吗?您还准备。”
云豆撇撇嘴,用手里的炭条点了点茉莉的小脑袋。“没错,你说的太对了,这就叫鬼画符。我准备将来过不下去了,还能靠卖这个赚钱呢。”将自己的稿纸收好,“没文化真可怕,明天跟着我上学去吧,不然太没面子了。”
茉莉愣那里了,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豆,小嘴巴张着。好像都不会合了似的。
“啥?小姐,我。我这样的身份还能读书识字呀,村里人不会有意见吗?那,那可是你们的族学。”
“他们敢。”云豆把声音提高了八度,“魏帧老头儿是我姥爷给我请的。他们跟着我沾光,你是我好姐们儿,敢不让你去,我把那破地方给拆了。哼。”
茉莉高兴了一会儿,小脑袋又耷拉下来,“可是家里的活儿怎么办?我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儿吧?我还是不去了。”
“爱去不去,我又没求你。劳心者治人,劳力者之于人,你要是想一辈子当下人。你就自暴自弃吧,茉——莉——花。”云豆笑嘻嘻的在茉莉粉嘟嘟的脸蛋儿上掐了一把,“睡觉。”
“我……。”茉莉的眼眸飘忽起来。
三天头儿上。云豆正在学馆上书呢,云广匆匆忙忙的过来了。云豆跟魏帧打了招呼,跑到了外面。
“大伯,找我什么事。”
“豆豆,真让你说着了,左家庄来人了。”
云豆眨巴眨巴眼睛。“来的都有谁?”
“一个据说是左家庄族老的人,咋办?”
云广摊摊手。直接就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豆豆蹲到地上画了个圈圈,想了想,抬起头,“甭搭理他,晾起来吧,说让他们族长来,来个族老算个怎么回事儿啊,这分明就是不把我们云氏放在眼睛里。一点儿诚意都没哟,就不能怪咱们了。”
云广很听话,云豆说让晾着,那就得晾着,精神领会的很好。把来人扔在一个冷风嗖嗖的屋子里,愣是连口水都没给喝。
傍晚快吃饭的时候,云豆才从学馆溜溜达达的走出来,去见来人。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你们竟然敢如此对我,这就是相府村儿的礼义廉耻吗?”
那人没说待客之道,直接上升到了礼义廉耻的高度,足见其愤怒。
“是吗?”云豆背着手,来来回回的在地上溜达了两圈儿,“多谢了。”很江湖的冲那人阴测测的抱拳拱手一笑,“我们相府村儿的外宅,可没有跑你们左家庄去骂你们哪个族老命贱不如狗吧?”
左家庄来人面色一凝,“你胡说,何时有过这样的事情,我们左家可是懂礼义廉耻的。”
商贾之家,有钱,但是又往往被人给跟无商不奸挂钩儿,最忌讳别人怀疑他们人品,说他们礼数不周详。云豆一句话就戳到对方的痛处了。
“是吗?那外宅说了,要告官,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着,绝无此事,若是报告,本族老就不来了。”
“巧言吝啬。”云豆仰着头,用比这屋子还冷飕飕的眼神儿望着那人,“你们要是懂礼义廉耻,怎么我姑姑好好的就降妻为奴了,听说那外宅是个暗门子里的,嘿嘿。”呲着豁子牙嘲讽的笑了笑,“要是为了一个下等人,冤枉了我姑姑。”云豆溜达到了一把椅子边,吭哧吭哧的坐上去,突然声色俱厉,“你们知道后果吗?”
那人被云豆的突然变化,给吓得跌到了椅子上,“你胡说,那是她她自愿的,有文书为证,县衙已经盖了大印的,抵赖不得。”
这时候茉莉捧着茶进来了,给云豆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那人正要去接,茉莉端走了,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吃起来,摆出了准备看热闹的架势。
“哼,没规矩,没规矩。”
冻的跟孙子似的,多么渴望一杯热茶,可是突然人家拿走了,愤怒都写上了脑门儿。
云豆风轻云淡的吸溜着热茶,“规矩是对人讲的,不是对畜生们将的。”
“你。”
那人想反驳,云豆嘴巴比他更快,而且气势更胜,嗓门儿更尖,更有穿透力,“犯错不要脸在先,竟然还收买人去毁我的铺子,还想让我有什么好脸色给你们。”端着茶碗,出溜到地上,“本着两族姻亲友好的目的,请你们过来,把这事儿给了了,竟然还不给我撂面子。”猛然抬头,“郑重告诉你,我云氏的人,不可欺,不能欺,也不好欺负。”停顿了一下,“我云氏不会放弃抛弃任何一个云氏族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左氏,我左氏可不怕。”那人也被激的站了起来,“已经给足你这个小崽子面子了,你也太嚣张了,我要见云氏的当家人。”
“你配吗?”云豆咯咯一笑,那声音很空灵,可是听在那个人的耳朵里,放佛是遇见了恶魔,打从心里往外的哆嗦。“你说我要是告你左家,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家子嗣的孽障,为了一个外宅,全族上下,沆瀣一气,诱骗不识字的正妻,签卖身契,会有什么后果呢?
有好些人很是跃跃欲试来着,太白楼的菜,相当的和我的口味呢。”云豆说完,连看都不在看那个人了,“茉莉我们走吧,家吃饭去。”
毒,太毒了,左家来人彻底没有底气了。(未完待续)
第99章:这叫人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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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震撼,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孩子。或者说,这样精明的大人,也不多见那。那人彻底懵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左家庄。
“族长,我回来了,回来了。”心情很是沉重的回了家,全无半点的生气了。
左光祖老一愣,“怎么如此无精打采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哎呀,族老,那个小孩子太厉害了,她说云氏的人不可欺,不能欺,不好欺,也知道了小四儿去捣乱的事情,看那样子不想善了了,还扬言要是我们不给个说法,就把我们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看有头有脸人家的闺女,往后谁还敢嫁给我们左家。”
“好厉害的一个小孩子。”左光祖面容扭曲了一下,一拳重重的捶在了桌子上,“这一招儿太毒了。”旋即一拍桌子,“这不可能,一个八岁的孩子,一定没有这样的能耐,背后一定有高人。”
“他还提到了太白楼。”
“那就对了,一定是陈启章背后捣的鬼,老匹夫。”
“那,族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哼哼,我左家也不是好惹的,先把她手里的东西糊弄过来再说。然后慢慢计较,我就不信云家是铁板一块。”
第二天中午,云豆正要去学馆,云广又来了。
“豆豆,左家庄又来人了。”
云豆眨巴眨巴眼睛,“来了什么人?”
“还有昨天那个人,还有左大郎,还有左家的族长,已经能走动的族老都来了,还带了不少的礼物,很是隆重。左大郎是从老石桥边三步一个头磕头过来的,豆豆。你昨天到底跟那人说了什么,这么好使。”
“嚯嚯。”云豆笑眯眯的举着小拳头转了两圈儿,“声势造的挺宏大吗?想先发制人,把知书达理懂规矩的面子给捞过去。”
云广搓着手,当保正这么多年,这么大的场面,还真是没见过,他没啥主意了,甚至有点儿慌乱。
“大伯,淡定。我们有理,有据,怕啥,要不跟你拿点儿地瓜烧壮壮胆儿?”
“好哇。”
“切,您往后还得带着我相府村发扬光大呢,要见的世面多着了,这点儿胆子哪儿成。”
哎,豆豆心里叹息,自己就是一个劳碌命。这么大件事情,竟然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去处理。
“哎呀呀,豆豆,你就别笑话大伯。你赶紧说该咋办吧,你大伯我心里没底呀。”
云豆挤挤眼睛笑了笑,“大伯你真是笨蛋呢,你想想。我们要是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往后谁还敢嫁去左家庄?他们的小尾巴在我们手里。”硬朗的一蹦跶,“怕啥?”
云光闻言眼睛一亮。“豆豆这还是你想的透彻,你说我咋就没想到呢。”
“大伯你不是想不到,而是你不敢去做,我可不一样,谁敢咬我一口,我就得让他后悔三辈子,哼哼。”小虎牙在旭日的照耀下,直闪寒光,“通知所有族老吧,以礼相待,人家就是知道我们云氏内部不睦,找空子来了。另外叫上李二。”
云广吸了口凉气儿,吓得,不过他不太明白云豆啥意思。
“叫他干啥?”
“不战而屈人之兵啊,嘻嘻,大伯,他们气势这么硬,得压压,我们相府村的人咋样您还不知道,整天礼义廉耻的,有些迂腐,应付这类事情有点难度。”
也是这么个道理,云广砸吧砸吧嘴,仰头望天想了想,然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还真是这么个情况。”
俩人分头行动,云豆领着娟子和茉莉去找魏帧请假。云广去揪李二。
李二家现在惨那,以前是三间正房,现在好了,让云豆出主意给拆了一半儿去。那些人真听话,说拆一半,还真是从中间拆的,房上木头都给截去了一半。他用砖头,临时垒了起来,用破草山子当着,要多凌乱就有多凌乱。
他自己最近坑蒙拐骗事业不太顺利也没钱重盖,好不容易大伙收山卖了钱,他以为机会来了,哪知道又让云豆给搅合了。气的都上火了,正在家里炕上躺着呢。
“她爹呀。”她媳妇儿也是没眼色的,“人家都采扁桃去了,你咋不去呢?整天呆在家里,你让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啊?”
“闭嘴,闭嘴,老子还没死呢,哭啥哭。”一抬腿,将脚上的一只鞋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