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茂然?!”显然,白季李有些惊讶,“四哥,你是说,钱茂然从地方的一个副局长,突然被升调到北京做副局,是因为和季诗曼有互利关系?”
冷廷遇弹了弹烟灰,掀眸觑向白季李,“要不然你以为呢?”
季诗曼和钱茂然的关系,白季李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如今冷廷遇这么一提,他便立刻明白了。
“我现在立刻派人,去查钱贸然这最跟惠南市这边所有人的联系情况。”说着,白季李立刻吩咐身边的一个中队长,让他查钱茂然。
“四哥,除了钱茂然,你还有其他的怀疑对像吗?”待那个中队长领命去办事后,白季李又看向冷廷遇问道
“战云茵。”
听到这个名字,白季李更是震惊,因为他知道,冷廷遇说的这个战云茵不是别人,正是战家老爷子的女儿,瑞达集团董事长陆越苍的太太,也是冷家现在的亲家。
堂堂的战家大小姐,瑞达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怎么会对简夏下手呢?
“四哥,战云茵怎么会对嫂子下手呢?”
冷廷遇狠狠地吸着指尖的香烟,不地两分钟的时间,一根香烟,便燃到了尽头。
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呛人的烟雾,沁入肺腑之后,又被缓缓吐了出来,冷廷遇这才又看向白季李,只淡淡甩出一句道,“小七很有可能是陆越苍的女儿。”
这一个答案,更是让白季李错愕。
但是,也只是片刻的错愕之后,他又镇静下来,毕竟,不过34岁的年纪,就凭着真材实料,坐上这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白季李的实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没有再多问,白季李又吩咐部下,去查战云茵这段时间在惠南市的一举一动。
“四哥,除了诗曼和战云茵,你还有其他的怀疑对像吗?”
“最后一个,顾清林。”话音落下,冷廷遇又拿了根香烟,手过金属质感极好的打火机,“啪“的一声将烟点燃。
那跳跃的淡蓝色的火光,点着的,不是香烟,而是在焚烧着他的一颗心。
此刻,他的心,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煎熬,这种煎熬,就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不断地细细啃噬着他的血肉骨髓般,让他浑身都难得的厉害。
最后一个答案,同要让白季李感到错愕。
“顾清林不是二姐现在的丈夫嘛,他和你还有嫂子,难道有什么过节?”
冷廷遇英俊的眉峰拢了拢,直接叼着香烟道,“他哪里是真心喜欢我二姐,他的龌龊心思,全用在了小七身上。”
白季李点头,“嗯,四哥,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派人监视顾清林。”
冷廷遇淡淡点头,没有再多说任何一个字。
其实,他已经让人在监视顾清林了,但是,白季李的人,肯定会比他的人更专业的。
“四哥,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吩咐完属下之后,从来不会安慰人的白季李,难得说出一名宽慰人心的话来。
冷廷遇扬唇,笑了。
可是,他的笑容里,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法掩饰的不安与担忧。
“是,小七不会有事,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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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陆家。
书房里,陆越苍看着手里秘书刚刚送过来的密封的文件袋,踌躇良久之后,才鼓起最大的勇气,拆开文件袋。
拿出里面的鉴定报告,一字一行,他认真的看了下去,当看到最后的结论时,一颗心,就像是被一座骤然倒塌的山峰死死地压住了般,让他整个人,都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无疑,这是他五十几年的人生里,最最失落的一次,这几天所有激动难耐、甚至是焦虑不安的等待,在这一刻,全部化做死灰,沉寂了下来。
简夏不是他女儿也好。
陆越苍无力地软进椅子里,自嘲地笑了。
如果简夏是他的女儿,那让他的两个女儿,都前后嫁给了同一个男人,绝对就是老头爷对他的惩罚。
还好,简夏不是他的女儿。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难受,难道全身上下,第一个地方都如刀割般的痛。
无力的靠在椅背里,陆越苍缓缓闭上双眼,眼眶,忽地便被湿热的液体给打湿了。
“越苍,你怎么啦?”
战云茵进来,看到陆越苍脸上那一副从未有过的灰败的模样,不禁担忧地大步过去,关切地问道。
陆越苍眉宇微颤,却并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也没有说话。
战云茵皱着眉头看着他,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手上的那份鉴定报告上。
拿过鉴定报告,看着上面的内容,战云茵的眼里,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错愕与惊讶,那无比淡定的神色,仿佛她早就知道了陆越苍拿了简夏的DNA样本去做鉴定,也早就预知了结果一样。
“越苍,我早就说过了,就算简夏真的是悦瑶的女儿,她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那是悦瑶跟周正生的女儿,更何况,我们现在根本就没办法确定,简夏就是悦瑶的女儿。”放下手中的报告,战云茵看着陆越苍,格外平静地道,一点为陆越苍的行为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她不仅不希望简夏是陆越苍的女儿,当然也不希望,简夏是季悦瑶的女儿。
可事实却。。。。。。。。。。。。。。。
那只垂在身侧,藏在书桌后,陆越苍根本没法看到的战云茵的手,有那么一会儿,紧紧地拽成了拳头,甚至是连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不过,很快,她又松开了。
陆越苍终于将胸腔里汹涌的所有情绪,压了下去,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战云茵,淡淡点了点头,然后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云茵,你说的对,简夏就算是悦瑶的女儿,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们才是一家人。”
这么多年来,他心心念念的也不过是一个季悦瑶,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错了。
“越苍,。。。。。。。。。。。”
战云茵看着眼前眉目温柔的陆越苍,忽然就有些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是我亏待了你,日后,我会加倍地补偿回来。”
战云茵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感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努力扬了扬唇,笑着道,“没有,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二十多年来,我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很幸福。”
陆越苍扬唇,淡淡点头,将战云茵,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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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越苍的车缓缓开出大门,消失在视线里后,战云茵立刻便回了卧室,将一份跟刚刚陆越苍手上的鉴定报告,出自于同一家鉴定机构的另一个鉴定报告拿了出来,然后找到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看着手上的报告连同文件袋一起被烧成灰烬,战云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快意。
从小到大,季悦瑶就是被众星捧手般,不管是战家人还是季家人,都处处呵护着她,而她这个做姐姐的,却从来没有一次赢过季悦瑶这个妹妹。
今天,她终于赢了,彻底地赢了。
“哈哈哈。。。。。。。。。。。”
想到刚才陆越苍对自己的愧疚与温柔,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战云茵抑制不住开怀地笑了起来。
“悦瑶,别怪我狠心,我可都是为了我的女儿,你的女儿现在已经这么幸福了,嫁给了像冷廷遇那样的超级钻石王老五,你就知足吧,就算你现在在阴曹地府,也别诅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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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南市的郊外,一座独栋的三层小楼里,简夏坐在三楼一个房间的窗户边上,愣愣地看着窗外的大阳渐渐西斜落下,月亮一点点爬上高空,挂在沉沉的夜空当中。
从下午到现在,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可是,除了张阿姨,便再没有第二个人出现过。
水和饭菜,就摆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上,可是,简夏却一动都没有动。
绑架她的幕后指使者这么久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人透露给她,为什么要绑架她,越发让她心里肯定,这些水和饭菜里是被下了药的。
一旦她喝下去,吃下去,又彻底失去了意识,迷失了自我,那所有的一切,便都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所以,就算生生渴死,饿死,她也不会喝一滴水,吃一口饭。
况且,她相信,冷廷遇一定会来救她的,她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她的。
所以,她一定要清醒地等着冷廷遇来,她一定可以等到的。。。。。。。。。。。。
“咔嚓”一声,房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简夏不用看,也知道进来的人是张阿姨。
“小姐,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你怎么还不吃饭呀,水也不喝,难道你就不渴不饿吗?”张阿姨进来,看到放在梳妆台上,完全没有动过的饭菜和水,不由叹道。
简夏看向她,淡淡地扬了扬唇,“张阿姨,我不吃,你都端走吧。”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不吃不喝,你这不是折腾自己嘛!”
简夏淡淡笑笑,没有说话,又将视线,投向了窗外,无边的黑夜里。
她现在需要保存体力,所以,在张阿姨口中的“先生”没有来之前,她尽量不要再多说什么。
或许,这样,还能逼那位“先生”能早点露面。
张阿姨见简夏一副无动于衷,铁了心思不吃不喝的样子,也没有办法,只叹了一声,又退了出去。
待张阿姨离开后没有多久,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这次进来的,却不是张阿姨,而是一个高头大汉。
简夏一眼便认出来了,就是那个在商场洗手间里男扮女装成清洁工,绑架她的人之一。
不过,那个高头大汉只是看了简夏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便又退了出去,但是,简夏分明却看到了他眼里汹涌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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