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张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想了想,张婶又打给蓝岚,毕竟是亲妈,蓝岚不可能不心疼女儿。
还好,蓝岚这回还像个当妈的,听到张婶说严晚晚受了伤,在医院,立刻便火急火燎地往中心医院赶去。
医院里,待医生处理好严晚晚身上的伤,把她从急诊室推出来,送进VIP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她的左手和后背伤的最严重,皮肤裂开了口子,缝了十多针,下巴上也有一道口子,虽然没有缝针,但口子也不小,流了不少的血,肋骨被重伤踢打的太厉害,有两根出现了轻微骨裂的现象。
幸好,严晚晚有很强的自我防卫意识,在被打的时候,一直双手抱着头,蜷缩成了一闭,没有伤到更多的地方。
白季李看着扒着睡在床上,因为麻药的作用,仍旧昏睡不醒的小女人,一直紧拧着没有松开过的眉宇,此刻,拧的更紧了。
他伸手过去,因为长期握枪而显得粗粝的温热指腹,轻落在严晚晚那张苍白的有些透明的小脸上,手指滑动,将她额前有些凌乱的长发,一缕一缕,轻柔地拢到她的耳后,然后,俯身下去,低头落在她的耳鬓位置,闭上双眼,眉宇轻颤着低语道,“晚晚,我的傻姑娘,对不起,是二哥去的太晚了。。。。。。。。。。”
或许,是听到了他低低沉沉的呢喃,严晚晚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此刻唇瓣还贴在自己侧脸的男人,严晚晚竟然扬起唇角,笑了,低低又软软地唤了他道,“二哥。”
白季李惊喜,立刻睁眼看她,“醒了。”
“嗯。”严晚晚答应一声,嘴角扬起俏皮地笑意,“原来我还活着呀!”
白季李看着眼前笑的没民没肺的女孩,真的是又爱又恨。
爱严晚晚,恨自己!
“瞎说什么,不就是受了点皮外伤吗?”白季李床边坐下,伸手想要去抱她,便是又怕弄疼了她,最后,一双手只好顿在了半空中,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不疼?我叫医生进来。”
严晚晚点头,“疼!全身都疼!”
白季李看着她,眉目里心疼与自责,满满的都快溢出来,可是严晚晚却又是一笑,咧着嘴道,“不过忍忍就好了!”
白季李实在是难受,伸手过去,轻抚她的长发,低沉嘶哑的嗓音却带着责备地道,“为什么要忍,疼就说出来,喊出来!”
“你受伤的时候,不是都是忍着的嘛!”
白季李深邃的黑眸一沉,是怒,更多的是心疼与怜惜,“我是我,你是你,你不需要,听到没有。”
“哦。”严晚晚忽然便耷拉了一张小脸撇嘴,“干嘛那么凶嘛,人家可是病号。”
白季李看着她,除了心疼又无奈的一声叹息,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想吃你,可不可以?”
白季李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在兜她的后脑勺上,板着一张俊脸道,“给我正经点。”
严晚晚再次撇嘴,“那就随便吧,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白季李沉沉地睨着她好一会儿,最后,将床头护士台的按铃放到她的手边,叮嘱道,“我去买吃的,你老实扒着,有事,就马上按铃,叫护士,知道了吗?”
严晚晚点头,“嗯!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白季李板着俊脸沉沉地眯她一眼,起身,大步往病房外走去。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外,原本眉梢眼角都带着笑的严晚晚立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般,焉焉地扒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动都不想动了,仿佛就连喘口气,身上都会疼。
手臂和后背的伤,是真疼!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这么疼过,但是只要想想和白季李身体纠缠的那些画面,她便又不觉得的疼了。
那种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就是麻醉药,可以止痛。
“医生,那我女儿没什么大问题吧?”忽然,有熟悉的声音,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传了进来。
“除了两根肋骨有轻微的骨裂外,其它的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好好休养,保护好伤口,就不会有事。”
“好的,谢谢医生,有劳了。”
“哪里,蓝董事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医生的话音落下,病房的门已经“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严晚晚闭着眼睛,懒得去看门口出现的人。
“天呀,小公主,这是怎么搞的?是哪个天刹的,居然把你打成这样?”跟着蓝岚一起来医院的,还有段子谦。
看到扒着睡在床上,手臂和肩膀到处是瘀青的严晚晚,他惊讶地大叫一声。
蓝岚看着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女儿,立刻便心疼地蹙起了眉头。
斜了一眼大叫的段子谦,她大步走向病床边,然后轻轻地掀开被子,去查看严晚晚后背上的伤。
看着后背上缠着的纱布还有那大片的青紫痕迹,她一颗心都紧揪了起来,紧皱着眉头道,“怎么伤成这样,要是以后留下疤怎么办?”
严晚晚闭着眼睛,将小脸微枕头里埋了埋,懒得理会蓝岚。
“岚姐,我们的老本行是做美容美体的,留下个疤怕什么,用不了几个月就能让它彻底消失不见了。”一旁站着的段子谦赶紧宽慰蓝岚道。
蓝岚听着点了点头,给严晚晚盖上被子,这才伸手去轻抚她苍白的小脸,问道,“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报警了没有,那些打你的人呢,有没有抓住?”
严晚晚装睡,不理她。
蓝岚看着严晚晚的这个样子,是又心疼又着急,轻抚着她的长发道,“你跟妈说,妈帮你出这口气,绝对不让打你的人好过,啊!”
“是呀!小公主,你赶紧说呀,是哪个兔崽子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们一定去废了他,让他这辈子都不见天日。”段子谦又赶紧道。
“哎呀!你们烦不烦,就不能让我安静地睡会儿嘛!”严晚晚忽然睁开双眼,很不耐烦地道。
“女儿,那你告诉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严晚晚深吁口气,又闭上双眼,轻描淡写地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是在一个乌漆麻黑的地方,有三个男的冲上来,要抢劫我,我不想被他们抢,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蓝岚一听,不禁心疼地叹口气,责备道,“你怎么这么傻!他们要抢你的东西,你就给他们呀,你要什么,妈再给你买就是了。”
“是呀!小公主,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身体和命才是最重要的,再说啦,你妈这么疼爱你,你想要什么不行呀。”段子谦又在一旁附和。
严晚晚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下次不会这样了。”
蓝岚心疼地去抚她的长发,又问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
“没有,只要你们不吵我,我就没事了。”
“那你吃晚饭了吗?妈让人去给你买吃的。”
“不用!有人帮我去买了。”
蓝岚好奇,赶紧问道,“谁呀?”
严晚晚仍旧是小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回答道,“白季李。”
“白季李?!”蓝岚蹙着眉头细想了一下,“就是严端云的那个未婚夫,上次从酒店里把你带走的那个人?”
严晚晚自动忽略蓝岚的前半句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蓝岚更好奇了,“他怎么会在医院,还帮你去买吃的?”
“是他又救了我一命,要不然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呸!呸!呸!”一旁的段子谦赶紧吐了几下口水,“小公主,你瞎说什么呢!”
蓝岚亦是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段子谦,又看向严晚晚,又道,“你整天在你爷爷那,跟严端云关系好,这个白季李是严端云的未婚夫,他对你好,看到你有危险,出手救你也是正常的!不过,女儿你放心,改天妈一定好好谢他。”
严晚晚听着蓝岚的话,烦躁地咬着后牙槽,连对她翻白眼的冲动都有了。
正好这时,病房的门再次一被人从外面推开,是白季李拎着几个食盒走了进来。
抬眸看到坐在病床边上的蓝岚和站在一旁的段子谦,他淡定的像是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存在般,连招呼都懒得跟他们打一声,倒是蓝岚,看到高大挺拔、气宇不凡,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荷尔蒙味道的白季李,率先站了起来,笑着开口道,“你就是白家的二少爷白季李吧?你好,我是晚晚的母亲,蓝岚。”
说着,蓝岚向白季李伸手过去。
白季李瞟她一眼,淡淡点头“嗯”了一声,什么也没有多说,更是没有要和她握手的意思,而是径直越过她,走向不远处的茶几。
一旁的段子谦有些怔忡地看着白季李,错愕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靠!白季李也太有男人味了吧,不止是蓝岚这个女人,就连他这个男人,也被白季李身上强烈的荷尔蒙味道给吸引住了。
关键是,他够拽呀!可以把蓝岚完全不放在眼里。
病床上的严晚晚看着满脸淡然的白季李,她心里却急的要命。
要是现在让大家知道,她和白季李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因为去找白季李找伤成这样的,麻烦事情就多了去了。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的名声也就那样,更加不值钱。
可是白季李不能呀!她可是听说,白季李马上就要升市局的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了,如果这个时候他的名声出问题,他升大队长的事情,铁定会受影响。
“能自己起来吗?”白季李谁也不理,将食盒放到茶几上后,又径直来到病床边,问严晚晚道。
严晚晚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笑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