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破碎的肢体和血块凝结在树干上。
刺客们的心脏在怦怦乱跳,热血在无声地沸腾,刀剑全部出鞘,脚步在轻轻地移动。面对刚刚结束的这一轮绞杀,众人肝胆巨寒。他们围成一圈,缓缓地退后,双目鹰隼般望着人群中背靠背保持着攻击姿态站立的两人,在头领的示意下,纷纷将手摸向后腰。
那里,银光闪闪,竟是一排半米长的标枪。
诸葛玥眉心一蹙,面色微沉,正色道:“小心。”
“杀!”头领蓦然间低喝一声,对着两人挥枪而出。
刹那间,上百人同时出手,无数的短枪从四面八方向着楚乔射去,在半空中留下一片银白的光痕!
“让开!”诸葛玥一把将楚乔推开,长剑恍若龙吟,如闪电般劈开两支短枪,手臂被巨力蹭出一溜血皮。
楚乔见了眉梢一扬,仗剑就要冲上去。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银白色的劲箭陡然激射而来,紧随其后,漆黑长索从天而降,灵蛇般一下捆住她的纤腰。巨力陡转,就在漫天枪影瞬间袭上的空当,少女拔地而起,竖直而上!
黑衣刺客大惊,反应灵敏迅速地抬头射箭。只见半空之中,一个身影流星般划过。手中长剑洒下漫天光华,将密集如蝗的箭雨阻挡开去。他手中的钩锁犹如长了眼睛,接连抛去,带着他的身体在林间迅速穿梭!
冷风穿林而过,楚乔横空掠过,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的众人。只见诸葛玥半身染血,犹自在奋力拼杀,一身斑斓长袍早已被血污了,唯有一双眼睛仍旧清亮,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雪亮剑锋,在幽深若寒潭的眸中闪动。
闪电闷雷,滚滚而过,就在刺客们抬头仰望的时候,无数钩锁横空而至,又一批黑衣蒙面人顿时飞掠而来,从天而降。
“少主先走!”阿精一刀斩断对方人马的脖颈,厉声高喝。
几名黑衣人上前护在刚刚落地的楚乔和男人身前,如雪花般的刀锋迅速飞击,数十只马蹄在泥土里翻飞着,烂泥飞溅。
“走!”男子声音低沉,难辨喜怒,一把抱住少女的腰,跳上一匹战马,挥鞭而去。
“拦住他们!”敌人厉声长喝,刺客们闪身迎上。
男人冷哼一声,一剑挑破一名刺客的喉管,鲜血霎时间飞溅而出,喷射在另一名刺客的眼睛上。那人些微慌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利箭划破胸膛。
砰的一声巨响,男人蓦然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双腿有力地踢在两名刺客的前胸。刹那间,刺客胸骨碎裂,鲜血狂喷,身体直飞出去三米多远,狠狠地撞在另外四名刺客的身上。
刺客头领眼见不敌,抽出腰间的圆筒激射上空,一道浅蓝色的烟火飞射,笼罩四野。
看清爽的就到
第69章()
恋上你看书网630bookla,最快更新11处特工皇妃最新章节!
“抓紧了!”男子沉声说道,一扬马缰,狂奔而去!
无数的马蹄声在身后追击。无弹窗。楚乔被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凛冽的风从两侧吹过,漫天风雨狂飞,却并没有多少打在她身上。她自他的肩膀处回过头去,只见天幕被乌云笼罩,好像黑夜一般,密林山坡间马蹄阵阵,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围在身侧,更无法分辨哪些是帝都大军,哪些是黑衣刺客。而她刚刚逃出生天的方向,鸟雀盘旋,刀剑铿锵,树木剧烈地摇晃,好似要被连根拔起一般。
“是少主!”
前方突然响起短促的声音,黑衣蒙面的男人们和他们擦肩而过,眼神交错间纷纷恭敬地点头,随即抽出武器,匕首森寒,长剑如虹,毫不迟疑地向身后紧跟的嗜血豺狼刺去。
“少主,正前方!”
“少主,西方八十步有敌人!”
“少主,南翼有人接应!”
“少主,西北有人接应!”
“少主,正东有人接应!”
一路冲杀,一拨又一拨的掩护人员奋勇而至。男人面不改色,单手策马,另一手抱紧怀里的少女,渐渐地将嘈杂的声音甩至身后。
浓密的林子突然消失,海浪般摇曳的草原呈现眼前。楚乔手掌处鲜血淋漓,抬起头来紧张地问道:“你受伤了?”
燕洵仍旧蒙着面,一身黑色劲装,骑着墨色神驹,低下头来,眼睛缓缓眯成一条线,说道:“李策在哪里?”
楚乔老实地回答:“逃了。”
黑暗中,燕洵的眉梢剧烈地一挑。他目光阴郁地看了一眼火光熊熊的密林,终究回过头来,手腕一挥,冷冷道:“回城。”
“等等!”楚乔连忙道,“诸葛玥来了,还在里面。”
燕洵眉梢轻轻一扬,说道:“你想让我回去,趁机取他性命?”
楚乔一愣,原本的那个念头顿时被这句话彻底击溃,就听燕洵继续说道:“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时间来不及了,先饶过他这一次。”
马蹄飞扬,楚乔伏在燕洵的怀里,越过他宽阔的肩膀看着那片摇曳的松涛。只觉天幕阴沉,似乎浓得能滴下墨来。红川高原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晚,此时的卞唐、怀宋早已是鸟语花香,大夏的国土上却仍旧春寒料峭,偶尔还会有一丝冰冷的风从西北吹来,带着刺鼻的香。燕洵说,那是火云花的味道。
似乎一切事情只要和卞唐太子扯上关系,就会变得错综复杂无比诡异。被楚乔打也罢,被人刺杀也罢,这样重大的事件却在官方的有意隐瞒下,被人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若不是过重的伤势让楚乔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她甚至会以为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尽管有楚乔这个第一目击证人,但是整个刺杀事件仍旧是扑朔迷离。思索几天之下不得要领,燕洵不得不调动大同行会在京的一切情报力量,足足十天之后,才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然而看着这个答案,楚乔却觉得毛骨悚然,不管是理智上还是感情上,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既然找不到原因,那我们就只能从结果来看。结果就是,纵然骁骑营和绿营军一起出动将这三千多一路跟随李策西行屡次试图暗杀的贼人一网打尽,大夏却还是因为保护不力而落下了话柄,不得不在唐户关关税提案上给卞唐一点甜头。而卞唐国内,也因为太子遇刺一事而展开一系列的调查,十几个统兵的外姓王爷牵涉其中,这中间还有三个西南藩王极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被削了兵权。最奇怪的是,纵然李策的手下几乎个个带伤,却一个也没死。这太不可思议了,被十倍于己的敌人偷袭围攻,却能有此战绩,如果说李太子真的是撞大运,我只能说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推理就是如此,当排除了所有的错误答案之后,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多么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燕洵靠在马车内的软垫上,侧身躺着,手托着额头,淡淡笑着说道:“阿楚,你这回真是命大,若是你真的对李策出手,也许你现在就不在这儿了。”
楚乔皱着眉,仔细地回想当日的一切细节,可是她还是找不到哪怕一点破绽。如果真如燕洵所说,这一切都是李策一手安排的,那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对这件事感兴趣的不仅燕洵一个。太医刚刚离开,宫内就下了传召楚乔的谕令。燕洵一路送她至长平门,便不能再往前走了。楚乔下了车,跟在前来引路的宫人之后,进了前沿廊,一路九转向着前殿而去。
也许是时间还早,盛金宫一片安静,天空中有白色的飞鸟翱翔而过,天空瓦蓝,凉风吹在衣衫上,大袖飘飘好似蝴蝶。
“白公公!”一个小太监突然从香樟殿的方向跑来,对着引路的年迈公公气喘吁吁地说道,“白公公,淑仪局的秦淑仪殁了!”
“什么?”白公公一愣,大惊失色,手中的拂尘顿时落地,结结巴巴地说道,“怎么回事?”
“淑仪局的人说是吃了西膳房的枣泥糕突然发病的,现在内务院的人已经进宫了。”
“怎么会这样?”老公公眉头紧锁。
他转过头来刚要说话,楚乔就说道:“公公有事尽管去好了,前殿的路我认得。”
“那就多谢了。”老公公行了个礼,对小太监说道,“快走。”
楚乔在宫中生活多年,对这些娘娘公公都是十分熟悉的。准确来说,大夏的皇帝并不好色,宫里的女人们也向来没有什么人特别受宠或什么人备受冷落。她隐约记得那个淑仪局的秦淑仪,名唤明善,不显山露水,在淑仪局的八十歌舞淑仪中,向来是最安静恬和的一个人,经常来她们的尚义坊取书。想不到这样凡事置身事外的人,也逃不掉丧身之祸。
她不再多想,穿过了香樟殿,就是八渠明湖,两岸的杨柳都已抽枝,清脆油绿的一片,微风徐徐,湖面上碧波荡漾。楚乔站在八渠廊桥上,衣带当风,飘飘欲飞,不免生出几丝开阔之心。
快步经过荣华阁,再往前就是前殿的福门,她走的是侧路,比较安静,向来少有行人,走在一排朱漆金瓦的廊下,远处假山碧水,柳树百花,女子白衫墨发,显得十分清雅。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传来,顿时打乱了少女前进的步伐。
楚乔停住脚步,仰起头来,只见一只雪白的大雕从天而降,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胸腹处被一支利箭洞穿,鲜血淋漓。
杂乱的脚步声顿时逼近,少女眉头一皱,伸手就推开回廊边的一扇宫门,闪身躲了进去。
然而,房间的门刚一关上,一股大力顿时袭来,掌间带风,凌厉如刀。
对方力量极大,楚乔不查之下竟被人所制。她反应极快,来不及看对方是谁,转身回首拿腕,一个盘蛇手就扣住了对方的咽喉。然而就在她得手的一瞬间,一只修长却冰冷的手掌,紧紧地捏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出手如电,势均力敌。
门窗都紧闭着,没有一丝光线,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