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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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引九雏-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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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慈将衣衫穿好,稍稍洗漱完便出了门。他躬着身子,去了夏恒的寝宫。

    按照时辰,也该要上朝了。他瞧着皇上的身影,上前一步与夏恒身侧的小太监换了位置。他站在夏恒身后,一路无言送夏恒进了金銮殿。满朝文武望着一身皇袍的夏恒走进,齐齐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仇慈冷眼看过,之前听夏箜说过朝内的局势。他下意识在心中分清各个党羽,脚却站在皇上的身侧。手中拿着拂尘,半抬着头望去。

    夏箜在看到仇慈之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高殿之上的几人,皆是一愣。似乎他们还未曾得知仇慈归来的消息,便已见到仇慈本人站在身前了。

    夏恒揉着脑袋,困意十足的望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吏部尚书白怜躬身出列禀明道:“禀皇上,听闻威州与徐州相交之地闹匪灾,百姓受苦已久。”

    “万岁,眼下朝中能用得上的武官极少,颜将军还在镇守着边关,景都督又……”太尉怀玉出列,望着身后的百官犯难道。沉默良久的太傅忽然开口,躬身道:“启禀皇上,继景都督之外的楚都督闲来已久,何不让他前往一试。”

    此话一出,朝中的气氛变得冷了下来。似乎都在等着龙椅上的人做决断,先前楚原上任都督一职就引来不少争议。多年来,毫无建树。

    哪像当年的景子孺那般替大夏奋勇杀敌,站赫赫功劳。听闻当年楚原也是景都督手下的一员将领,却未曾见他对景家灭门之事有半点的悲伤和忌讳。

    夏恒不想再听老太傅唠叨,抬头望着台下文武道:“既然如此,就派楚原前去收缴,众爱卿可有异议?”

    “臣,遵旨。”楚原从百官中出列道。

    站在高处的仇慈稀能看到那位楚将军的右手,似乎少了一根手指。

    夏箜连看也不曾看过那人一眼,想是瞧不上此人。百官默声不言,全当是赞同了。

    仇慈望着夏恒眉头微蹙,似乎不太愿意再待下去。他轻挥着佛尘,对着文武百官道:“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夏恒听着满朝文武的高呼声,起身带着仇慈离开了大殿。似乎方才的声音,觉得耳熟。他转过身望着仇慈,约莫一会才认出笑道:“公公离开已久,朕差点都不记得了。”

    “老奴一进宫就听到皇后娘娘去世的消息,想来临走时娘娘还再三嘱咐老奴。说是一定啊,照看好咱的万岁爷。没成想,刚一回来,娘娘就已不在了。”仇慈拿着衣袖蹭着眼角,似乎比夏恒还要悲伤。

    一席话下来,夏恒的脸上也跟着沉了下来。怡然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好妻子。可惜啊,是他配不上。夏恒默叹一声,拍着仇慈的肩膀反安慰道:“她在那边,会过的很好。”

    “皇上说的极是。”仇慈跟着夏恒的身后,继续往前道。

    他无论离开多久,这皇宫之内的奢华依旧。后宫的温柔乡,依旧情意绵绵。

    夏恒忆起往日种种,不自觉的进了御书房中。他对着仇慈摆手示意离开。

    仇慈走时关了房门,离开了此地。现在也是时候见见那些他亲自送进宫来的妃子,也不知她们在这皇宫之中幸存的,还有几人?仇慈挥着佛尘,穿过走廊朝着昭阳殿走去。

    他的步伐极慢,似乎也不太急着见到几人。经过的太监宫女时不时向他行着礼,仇慈也视而不见的继续往前走着。他进殿后,正巧碰到昭妃沐浴也不避讳。

    仇慈径直坐主座上,望着帘后沐浴的昭妃道:“娘娘似乎习惯了宫中的生活,老奴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沐浴之人听到声音之后,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昭妃似乎不敢相信,那柔声细语的出声者。浴桶中温热的水,也不能将她僵硬的身子恢复。昭妃结结巴巴,开口道:“公公何时归来,小昭若是知晓,也好早些去相迎您。”

    “娘娘真是折煞老奴了,不过老奴也该提醒提醒娘娘。怕娘娘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忘了进宫时的许诺。老奴也不打扰娘娘沐浴,就先行告退。”仇慈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昭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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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话不投机半句多() 
仇慈前脚刚离开后,后脚昭阳的心才缓缓放下。她见识过仇慈太多的手段,别说她现在贵为娘娘。就是此刻,她贵为皇后也不敢反抗。眼下要紧之事,还是通知各个姐妹仇慈回宫的消息。

    得让姐妹们谨慎些,免得小命不保。

    走远了仇慈打着哈欠泛着困意,却不想与迎面而来房一贤碰个正着,两人的脚步皆是停下。仇慈却是连看也不曾看向房一贤一眼,直视着亭内的品茶的仲序。

    房一贤倒也不怪仇慈,捂嘴轻笑道:“你这好色的本性,还是不改。”

    “不牢你费心,管好你的内阁便好。吞的太多,也不怕撑死。”仇慈冷笑着回击道。他心中早已知晓房一贤的本事,倒卖官职真是好不自在。两人谁也不再多言,擦肩而过。

    仇慈朝着亭内走去,他躬着身对着两人行礼道:“侍郎与公主好生雅兴。”

    “公公何时归来?”夏辰握着茶杯,抬起头望着仇慈轻笑道。幼时她便是被仇慈带大,从小被仇慈宠惯。今日一见,不免有些高兴。

    一旁的仲序,这才注意到亭外之人,不过也未曾多放在心上。

    仇慈翘着之间,眉眼微弯道:“不久刚归,久日不见公主,想念的很。老奴也不打扰两位兴致,先离开了。”

    “恩。”夏辰低头示意道。她的目送着仇慈的离开,这才多少个光景。仇慈的腰,竟然被岁月掰弯了。想来,父皇也老了,否则怎会变得如此荒淫无度,不顾朝纲。

    仲序顺着夏辰的目光望去,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公主可有听下官之言?”

    “本宫知你心意,可二哥他志不在此。即便是父皇想帮衬,也无处可帮。”夏辰何尝不想帮夏堇一把,但她更愿顺从二哥的意思。

    这天下也不是非谁不可,只要二哥高兴比什么都重要。三哥对皇位志在必得,想是早已蓄谋已久。大哥太过羸弱,根本扶不上去。父皇封三哥为太子,也不是没有道理。

    若她是父皇,也为如此。

    一番言论下来,仲序也死了心。本想为夏堇多寻些筹码,无奈无人信之。他不知道夏堇所说的时机是何时,但该做之事他也做了不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仲序起身辞行道:“既然如此,下官先行告退。”

    “也好。”夏辰也不做挽留,皇家之事她最是清楚。凡事,都没有那般容易。若是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得自己想要才行。强加过去的,也是白费功夫。

    仲序心灰意冷,想着还是回府歇息。父亲想必又去找皇上谈些什么,那一套言论估计皇上也能倒背如流了。他站御花园中,笑的有些无奈低声道:“如此也好。”

    回答他的,唯有那开的正艳的花儿。静默的光,抚过他无奈的额角。

    仇慈则是回了安居殿内,想着此刻的天色尤许也该醒来。他走到房内,躺在榻上有了些许累意道:“往阿许房内送些膳食,退下吧。”

    “是。”太监说完,躬身退下将门也顺道关了去。

    仇慈的腰间盖着薄被,假寐着。现在的天下虚则归一,实则四分五裂。谋取暴利之人,数不胜数。房一贤与他,不过其中尔尔。

    若是夏箜有朝一日坐上此位,怕是加快了这个王朝的灭亡。那样更是合了仇慈的心,再多的权势金银也有玩够的一天。早早结束,他也可全身而退。

    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从窗户打进来的光线。只有那把火烧的旺些,他的心才越舒坦。许是内心太过奢求动荡,才会将天下搅乱以显示自己的安分。

    自己画个圈,不出也不让别人进。再多的牢笼,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造出的。

    仇慈是,夏恒是,别怡然亦是。世间能突破之人鲜少,甚至于屈指可数。都太过沉浸在自己画的梦境之中,幻想着被无形的脚链手铐所束缚,实则自说自话自我催眠。

    众人皆是不想面对于现实,放不下对某些事物的依恋。洒落一词,不是用在谁身上都可以的。

    仇慈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直至房门被推开。房内的空气一瞬间流动到门口,胭脂水粉味飘散这。女子来回打量着房内,最后将目光落在榻上的仇慈。

    女子轻咳一声,似是有些不满道:“公公好大的架势,连本宫到此也不说起身相迎。”

    “看来娘娘在宫中混的不差,敢跟老奴叫板子了。”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来人清冷道。仇慈的声音让女子不寒而栗,却依旧佯装着不在意。女子以为自己的身份在此,仇慈再嚣张也不敢动她分好。却不料,下一刻她的脖颈已在仇慈的手中。

    仇慈似是有些嫌弃,一把甩开女子从榻上起身道:“你在来宫中多久,胆子就被养的如此之肥。怕是你还不清楚,我即便是杀了你,皇上也不会怪罪与我。”

    仇慈说着走到女子面前,二话不说就赏了两巴掌。眉眼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手中的胭脂水粉之味让他有些不适。他低着头,捏着女子的下巴轻笑道:“既然如此不听话,留你有何用。听闻最近冷宫闹鬼闹得极凶……”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女子忍着疼痛求饶道。

    可惜了,这么朵娇花在仇慈的手中夭折了。

    闻声而来的太监,也不多说抬起女子的尸体出了房门。不过是刚得势的美人,就敢送死的架势真吓坏守门的小太监。如今的仇慈,比前几年更是凶狠毒辣几分。就连仇慈贴身之人,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生怕那个不如仇慈意,为后宫中多添了一缕冤魂。

    小太监瞧着那妃子的尸体被人抬得越来越远,直到出了院子。他细听着房内的动静,沉寂的如同死水一般,微弱的涟漪都不曾泛起。

    房内的仇慈依旧躺在床榻之上,他闭眸似睡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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