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姗缩在洛歌怀里,吸着鼻子道:“好饿,好困。”
“……,大哥哥带你去吃些东西。”洛歌被她的话气乐,却不得不安慰。他松开何姗,从怀里掏些银子扔给马夫道:“辛苦大哥一遭,麻烦将马车驶回怀府。”
何姗跳下马车,站在洛歌的身后揪着洛歌的衣角。
洛歌望着马车掉头朝着京都方向走远,想来他是摆脱不了小不点的纠缠。他转过身领着何姗坐进了自己的马车内道:“车里有干粮,你先吃点。”
“恩。”何姗坐在车里翻开包袱找出干粮,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她实在饿极了,出来急忙什么也未带。一路上跟着洛歌,又怕马夫跟丢。眼也不敢多眨的跟着洛歌的马车,兜兜转转的就是一夜。
现在好了,她再也不必担忧看丢洛歌了。
洛歌靠着马车,挥着皮鞭朝着前方驶去。他听着车内的动静,嘴角溢着一丝苦笑。若是回了天机阁,他该如何介绍小不点?
天机阁有规定,不得带别门别教回天机阁。他倒好,直接带玉面神教教主去。免不了被老爹教训,洛歌还未做好准备带着小不点回教中。他挥着皮鞭思索着,仰着头望着太阳从地平线升到头顶。
不知九儿从皇宫中偷到史官所写的书卷没?
洛歌想着如此兜兜转转也不是个法子,他挥着皮鞭决定还是先去京都。小心的掉过头,原路返回。马车内的何姗,一夜未睡。吃饱喝足后,靠着车背入眠。
太阳照的越发的烈,洛歌将车缓缓停到一家客栈门口。牵着马车到客栈的后院,掀开车帘轻唤着小不点的名字:“小不点?”
“到了?!”何姗揉着双眼,扶着洛歌跳下马车。她望着四下的环境,天机阁再不济也不该如此之下。滕州分舵也比此处大的多,莫非大哥哥骗她不成?
洛歌领着何姗,进了客栈之内道:“我们现在此地歇息,明日一早再启程。”
“还以为眼下便是天机阁,不想却是客栈。”何姗揪着洛歌衣袖跟着他上楼,进了房间道。
何姗见到床榻就像躺在上面,什么也不想做。冰蛊从何姗的衣袖中溜出,挥着小翅膀落在洛歌的肩头。洛歌只得拼凑着桌椅,躺在上面小眯片刻。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照进,打在洛歌的身上。冰蛊似乎也是累了,趴在洛歌的身上,缓缓入了眠。楼上两人一宠睡的正香,楼下的行人喧喧嚷嚷。叫卖声未曾停歇过,一声盖过一声。如今的永安县在仇慈归京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死水微澜下,也曾波涛汹涌。
京都内的天,此刻有些乌云密布,似有下雨的征兆。东宫内的夏箜坐在书桌之前,将他在御书房所见的可疑人名一一记下。父皇常年不显山不露水的,还以为父皇真的不在乎大夏的江山。
也不知在父皇心中,究竟谁才是皇位合适的人选?夏堇还是他?
夏箜将记下的名单拿起,目光悠长道:“将这几人的底细摸透了。”
“是。”管家接过纸张后便匆匆的离开,也不敢打扰。
偌大的房内,只剩夏箜一人。他手中执笔,在纸上刷刷几下将昨夜的宁九儿勾勒出来。情归何处,唯笔墨方知。
夏箜想起昨夜之事,竟是忘了问及那人的姓名。他心中多有遗憾,只能以笔墨来慰藉。不知老大考虑的如何,许久也未曾听到动静了。太子之位,诱惑力如此之大。他就不信夏至不会动心。
“禀太子,陵王求见。”小厮躬身前来,对着夏箜相禀着。
夏箜不急着开口,而是执着笔将最后一笔勾起才缓缓道:“请他进来。”
“是。”小厮说完便躬身退下。
陵王来东宫倒是稀事,平日不是怕主子怕的要命。如今,怎敢前来送死?帝王家之事,谁又说得准。恐是身后有了靠山,胆量也硬气了几分。
夏箜出了内殿,走到大厅之上。女婢连忙为他斟上热茶,静候一旁。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是已到了眼前。
夏至站在夏箜的身前,躬身向夏箜行礼道:“太子。”
“大哥今日倒是有功夫,还以为小弟得再等上几日。”夏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望着来人时眸中带着笑意。
所言所语却是让夏至有些不适,往日算计要他命,如此却好言好语以礼相待。他不知夏箜心中究竟打何注意,但如今只能一拼。夏至坐在夏箜身侧,望了眼身后的婢女端起茶杯也不再言语。
夏箜垂眸望着茶杯,婢女家奴得令退下。
待到房内只有两人之时,夏至才开口言明道:“前阵子的话,可还当真?”
“大哥所言何事?小弟听不明白。”夏箜从袖中拿起折扇,瞧着扇中的山水画装傻道。他知道夏至比他还要着急,所以越发的漫不经心。既是交易,等价交换才说得过去。
眼下夏至无钱无权,有何资本同他竞争一二。
夏至面上带笑道:“三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忘了前些日子光临我府,说是将太子之位让与我之事。”
“哦,大哥所言此事。既然大哥都开了尊口,小弟岂有不尊之礼。不过大哥有何筹码,与小弟交换。”夏箜将折扇一收,起身背对着夏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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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天命如此()
夏箜眸中的算计太多,唯恐夏至看出来。他眸中的尖锐之气,被他压在眸底,随时等待着喷出。
夏至却是没想到,也不明白他这个弟弟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穷二白,人才金银全无。无一拿出手之物,更别提能和太子之位相提并论的东西。莫不是老三存心戏耍,玩弄与他。
想到此夏至面上有些挂不住,直言道:“三弟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大哥无钱无权,无财无物。让小弟开口,岂不是故意为难。小弟倒有一法子,可让大哥不费一金一银便可得到太子之位。”夏箜说完转身从屏障后拿出笔墨纸砚,放在夏至面前。他望着夏至一脸的不解,勾着唇角轻笑道:“大哥签字按个手印即可,明日小弟便禀明父皇,辞去太子之位。”
夏至身形一顿,不知老三玩的是什么把戏。他望着空白的一张纸,提起笔实在下不去手。为难的,不知该不该签下。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
若是不签他将与皇位擦肩而过,可若是签了谁知晓老三会往纸上写些什么。
夏箜打开折扇,望着头顶冒汗的夏至嘴角的笑意,越是深了几分。他似乎是笃定了夏至会落笔,不慌不忙的坐下。拿起茶杯,优哉游哉的望着茶水之色。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夏至手中的笔仍未落下。他不甘却又不敢,最后心一横写下自己的名字,用一旁的红色印泥按了指印。
夏箜恐他反悔,拿起那张纸轻吹着纸上的墨迹笑道:“大哥放心,明日小弟便搬出东宫为大哥腾地。”
“如此甚好。”夏至心中多有忧虑,此事他还未曾向张先生商量。
如此自作主张,怕日后引起大祸。想到此他也忘了辞行,自个出了东宫。
房内的夏箜望着纸上的字,眸中带着得意的笑。他要的不是太子之位,而是九五之尊的龙位。夏箜将空白纸张添了几行字,吹干后放在怀里。
如果不出意外,这皇位非他莫属。皇后已故,老二在后宫之内孤援无助,朝中也只有老丞相一人。即便是想斗,也拿不出什么能与他所匹敌的。
他心情尚佳,悠哉悠哉的出了东宫。想来这几日父皇会不会发觉御书房中的书少了些许,不过夏箜更好奇的是小太监拿走的那几本。那女子不知是否还会去宫中,夏箜想到此决定还是进宫一趟,顺便打探情况如何。
萧蔷之内的夏恒根本无暇进御书房,他忙着宠妃饮酒作乐,怎会有时日批阅奏折。
得宠的妃子皆是仇慈从宫外带回之女,惹得房一贤心中多有不爽。无奈后宫之事,他也不好过多插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他们内阁在朝中的地位便可。
整理御书房的太监们,早早的将书房内书卷摆放整齐。一查之下,少了数十本书。两位却不敢声张,整理好之后站在御书房门前问着看守房门的小太监。
他们皆希望从中能得到线索,可惜两位一问三不知让两人一下犯了难。有关景家的书卷全都不见,皇上若是怪罪下来他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夏箜溜到御书房旁,望着四人说着昨夜里的事。他并未走近,而是站在一侧听着既然的话。昨夜丢失的书与景家灭门有关,那丫头该不是景家残存之人吧?!
算着年龄,也不大对的上。她看着也不过二八年华,而景家夫人当年也不曾留有身孕。
夏箜想着那日她的言谈举止,一副江湖中人的模样。想来应该是江湖中为景家打抱不平的豪杰,十多年都过去了,能记起景家之人少之又少。
朝中一党早已亡的亡,流放的流放。唯有江湖,是朝中之人无法干预到的。
夏箜站在走廊上,望着身着一袭暗黑色龙袍的人朝着自己走来。金色龙形花纹缠绕那人的腰身,年迈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他躬着身,朝着来人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你母妃最近想你想的紧,多去她宫中转转。”夏恒站在夏箜身前,望着自己的小儿子道。语气带着些许的低哑,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他搀着仇慈的手,与夏箜擦肩而过缓缓往前走着。
夏箜目送着夏恒离开后,才直起腰板。父皇年纪大了,也该到退位的时候了。他挥着袖子,朝着全遂愿的别宫走去。皇后已故,后宫之内唯有母妃权势最大。
加上母妃在宫中停留的时间过长,即便是有新晋的妃子,绝大数上不了台面。
夏箜的心中,没一点的担心。想着近些日子他往宫里跑的是勤了些,母妃怕是已厌烦。他绕开御花园朝着别院走去,望着院内的花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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