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颜忆作何?”怀念梦眉头微蹙,望着来人道。那家伙才被她打昏,一时片刻也醒不来。若是在被人唤醒,她岂不是白费功夫。
仲序敲了三声门,见房门无反应收了手。他转过身,望着问他话之人。此府乃是先前的景府,府内的摆设与当年景府内一模一样。建造者的用心,可想而知。
他望着怀念梦,欠身行礼道:“朝中之事,不便多言。”
“他刚被我打昏,现下是醒不来。你有话直说,等他醒来我传给他便是。”怀念梦提起朝中,有些不屑道。这皇上换来换去,也真不消停。一夜还不够那些朝臣议论,如今还要跑到家中来相说。
仲序眉间带笑道:“罢了,回头醒来让他找我便是。劳烦姑娘待颜兄睡醒时相告一声,让他来一趟太傅府。”
怀念梦恩了一声,便见仲序与她擦肩而过离开庭院。
宁九儿一边洗漱一边听着院外两人的话,这颜忆在京都混的不差嘛。不过怀念梦把颜忆打昏之事,倒是逗乐了她。
她起身将衣衫履平,望着桌上的暖炉暗道:这京都的天变化实在过于诡异,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宁九儿想到此推开房门朝着大厅走去,决定回头和怀念梦商量一番。她望着和他一道出门的简亦繁,眉眼微弯道:“昨夜睡得可好?”
“没了梦魇的纠缠,自然一夜好梦。”简亦繁站在与宁九儿身后,随着宁九儿穿过走廊,来到大厅中轻笑道。
滴滴答答的雪化成雨滴声,层出不绝的落在地上,将地上砸出一个小窝来。
大厅内的洛歌拿起筷子,在为小不点讲着笑话道:“你就不怕你的双双姐姐有天会背叛你?”
“大哥哥这是在挑拨离间!小冰会监视玉面神教每个人,如果谁想要背叛玉面神教,谁体内的蛊毒就会发作。但凡蛊虫能看到的,姗儿也能看到。当日大哥哥带着简哥哥与九儿姐姐还未进我玉面神教,姗儿就已然知晓。”何姗别过脸,气急道。
进大厅的宁九儿与简亦繁恰好听到这一段,忽而恍然惊醒。
洛歌给何姗夹着菜,哄道:“我这不是怕你久日未归,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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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对他的喜欢很明显吗?()
何姗冷哼一声,望着入座的两人,忽然意识到方才说了什么。她嘟着嘴,有些委屈道:“九儿姐姐,简哥哥你们也听到了?!”
“小不点你也不至于委屈成这般,小哥是在怕你身处于危险中还不自知。你就权当他是先吃萝卜淡操心,不必理会。吃饭,吃饭。”宁九儿眸中带笑,安慰道。她的话语如羽翼飘落在何姗的心尖,缓解何姗的小情绪。
简亦繁为何姗盛了碗汤,放在何姗手边笑道:“谁也不会怪会你戏耍我们,别自找烦恼。”
几人对她的宠溺,何姗又岂会不知。偏是这般,她才心中有愧。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滴入桌上。泪滴在桌上不断的放大,一滴接着一滴。
洛歌见状,连忙用衣袖擦拭道:“谁也未曾怪你,你倒比我们几个还要委屈。”
“你们谁欺负人家小姑娘了?”怀念梦刚进大厅,就看到哭的梨花带雨的何姗质问道。她眸中带着不解,也不明了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有些小不点哭起来心疼不已。
宁九儿眉头微挑,暗指着洛歌。简亦繁用手臂碰着宁九儿,示意着宁九儿莫要玩闹。
洛歌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苦笑道:“全当我嘴贱,不该提及此事。”
“本来想要出来找我爹,结果爹没找到,却找到你们。”何姗撅着嘴,吸着鼻子道。
小冰当初说了,她爹不在教中让她去教外寻。自从娘亲早早离开后,只剩她一人留在玉面神教之中。本想着跟着他们一行人出了滕州,好找寻爹的下落,却被几人宠在心尖。
她自小无爹娘相伴,只有冰蛊作陪。无比庆幸刚一出教,遇到的人就是他们。若是都如乌村中的人一般,她不定下场如何。即便他们知晓自己一早就是利用,也不介意。
何姗的眼眶又红了几分,她也没想做点什么,只想找到爹。问问他,她是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不要她?
听何姗一说寻爹,简亦繁忽而想起玉面神教中的那本书卷。还依稀记得那短短的几行让人心酸不已的诗:可怜白发生,终不见良人。深情已然负,至今羡鸳鸯。
怕是这玉面神教教主到死也没见到她的情人,也不知何姗的爹算不算的上薄情。
简亦繁不愿何姗被父辈们之事所影响,眸中带着些许的笑意道:“何姑娘应问洛兄,他定能帮姑娘找到你爹。这天下间,岂有天机阁少主不知晓之事。”
“呵呵,吃饭,吃饭。”洛歌打着哈哈,遮掩着话题。他哪敢将实情说出,若是小不点知晓自家老爹是个薄情郎,还不得伤心欲绝。
简亦繁与宁九儿也知晓此事,却都装作毫不知情。将包袱扔给洛歌,让洛歌一时应接不暇。怀念梦瞧着三人表情不一,心中有些了然。想必小不点的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姗扬起脸,泪眼婆娑的望着洛歌。瞧着洛歌总躲着自己的目光,心中不免有些狐疑。大哥哥莫不是真知晓爹在何处?可为什么都不告诉她呢?
宁九儿赶忙帮着洛歌救场道:“颜忆今日怎没来?莫不是一夜未归?”
“今早刚归,在房补觉。说是房一贤已死,皇帝换做了他人。”怀念梦低着头喝着碗里的汤,紧握握着勺子道。她说的风轻云淡,像是说件毫不关己的事。
似乎她最该如释重负才对,用不着她动手,已有人帮她报了仇。
宁九儿抬起头望着随口说出的怀念梦,大仇得报,不应该欢喜吗?怎怀念梦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洛歌与小不点相视一眼,皆是不解。房一贤死有余辜,也不知是谁替天行道。
简亦繁听到从府外进来之脚步声,离大厅越来越近。直到那公鸭嗓子响起,简亦繁才转过头望去。
小太监先前也是在洛王府当差,一直跟在夏箜左右,自是认得宁九儿。他躬着身将手中的圣旨送到宁九儿的手中,低声道:“皇上吩咐,让小人带姑娘进趟宫。劳烦姑娘,随小人走一遭。”
“我?”宁九儿眉头微蹙,一脸的懵逼。
这皇帝怎知晓于我?
她从位置上缓缓起身,满脸的不解。细细思索她做的与皇宫关联的事,出了那夜之外好像再未去过皇宫。再者御膳房的书都已被烧了,谁也不知丢了几本书。
简亦繁不放心起身也跟着宁九儿一起,宫门险恶九儿的秉性岂能安然退下。让她一人进宫,简亦繁实在放心不下。
小太监两人起身,也不好多说。毕竟眼前这位姑娘是爷手中的宝,哪敢得罪于宁九儿。只好领着两人到轿子前,想跟着一道进了宫。
宁九儿握着简亦繁的手腕,眸中带着些许的不安。她搞不懂新登皇位的皇帝,从何地相识与她,莫不是夏箜出卖了她?将御书房之事捅了出去?
简亦繁握着宁九儿的手心,无声的安慰着宁九儿。无论发生何事,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萧蔷之内,静等着的夏箜坐站不安。他从椅上起来,来回走动着。如今换了副模样,九儿会不会不习惯?要不要再换回之前的装扮?
夏箜望着一旁的女婢,眸子里透着点点担忧道:“你过来,朕问你话。”
“是。”女婢闻声,躬身来到夏箜的身侧恭敬道。她低着头,等待着夏箜的问话。生怕夏箜一个不开心,将她拉出去斩了。
夏箜眉梢带着几分的矛盾,思索再三后问道:“你先将头抬起来,看着朕。你说朕这幅模样,可讨女子欢心?亦或先前的模样,更让女子喜欢?”
“那要看那位女子秉性如何,若是常人见了皇上,定会前赴后继扑上来。例外之人,鲜少会有。”女婢不敢将话说死,也不知夏箜说的女子是何容貌、秉性。
她也不敢妄加猜测,所言也圆滑了些许。无论是与否,她也得保住自己的小命。
夏箜坐在椅上,也不敢随意估量。滔天权势谁不喜欢,但也有像夏堇那般看不上之人。也不知他该如何,才能打动她的心。
“禀皇上,九儿姑娘来了。”小太监匆匆进入殿内,将消息传送到夏箜耳中。
夏箜连忙从椅上起身,出殿相迎。待走近些,才见到宁九儿身后还有一人。那人他也认得,先前在桥上见过一面。他们的关系还真是要好,连进宫也要带着那人来。
宁九儿在看到夏箜来到时,眸中带着些许的震惊。很快那份震惊便被祝福代替,她还以为要费些口舌才能将御书房之事解释清楚。如今看到来人,她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站在宁九儿身后的简亦繁,望着眼前一袭黑色龙袍加身的夏箜。夏箜眸底的喜欢,他看的是一清二楚。那种担心和犹豫,他也曾有过。那份小心守护的心,他看的明白。
夏箜侧过身,笑着请两人进殿道:“九儿还未曾向我介绍,这位是?”
“简亦繁,我一朋友。没想到你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号令群臣的皇上。忘了恭喜,皇上!”宁九儿眉眼一弯抱拳道,眼里的疏离格外明显。
富丽堂皇的宫殿,精雕玉琢的装饰品。袅袅的熏香,散发着浅淡的香。
“参见皇上。”简亦繁停下脚步,躬身行礼道。宁九儿见状,立刻效仿此行。她险些忘了,现在的夏箜已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往日之语,万不可再言。
小太监瞧着夏箜的脸色有些不对,将殿内的女婢太监连带自己一并带了下去。临走时,顺便将大门也关了去。
夏箜脸色这才缓解了几分,他已是许久未见宁九儿了。心中挂念的很,本想好好看看宁九儿。没想到,宁九儿身后还带有一人。
他坐回椅上,默叹一声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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