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府内,简亦繁被他母上叫走。
宁九儿则回了房内,一个人坐在房里来回徘徊着。
现在大叔也不知她住在这间房啊,宁九儿将窗户和门都打开着以吸引他的注意。
她坐在书桌前,随意拿本书乱翻着。
烛火摇曳,蝉鸣风吹。窗户忽而被关住,宁九儿被书上的文字催眠的直犯困。
她眯着眼睛往着忽关的窗户,心里暗道有戏。
宁九儿打着哈欠的故意将窗户再次打开,伸着懒腰喃喃道:“今晚的风真大,都能将窗吹关。”
“徒儿,为师来看看你。”粗布麻衣的老头刚进来,门窗瞬间关闭。
书桌上的烛火,却连摇都未曾摇晃。
立在窗户旁的宁九儿,小小的身板瞬时一愣。
惊叹于大叔的身法,宛如东风,说来便来。
她面带笑意转过身去,望着老头一身粗布麻衣,脸上皱纹遍布。
心道这大叔的易容术也堪称一绝,若是真能学到一二便好。她心里打着小九九,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宁九儿乖乖的将怀里的秘籍掏出,递给老头笑道:“昨夜师父喝醉,送我不知是哪门子的人物传记。徒儿实在看不进去,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物归原主。”
“人物传记?!徒儿当真看了?”老头并没有急于拿回秘籍,低着头望着伶牙俐齿的小儿郎道。
书里分明记载的是武功心法和招式,怎会变成人物传记。
想来这儿郎定是翻也未曾翻过一页,也好,省去解释的麻烦。
宁九儿面色一转,将武功秘籍塞于老头之手。
她背过身将怀里的玉坠掏出,转过头捏着玉坠的流苏宛然笑道:“徒儿向来对文书不感兴趣,连页都不曾翻过。不过这玉坠就算是师父送徒儿的见面礼了,徒儿想师父该不会小气的要收回去吧。”
“呵呵,不会,不会。”老头在心里不断懊悔着,醉酒误事。
连东西都送于他人,看在秘籍的份上就送于这儿郎吧。
尽管老头心里有些懊恼,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很乐意的样子。
他细瞧着宁九儿,也不知收这徒儿,到底是福是祸。
行走江湖的独行侠当惯了,还不适应这种别人牵连的滋味。如若下次他们见不着面,谁又知这小儿是我百里千面的徒儿。此事,就我与他知晓。我不说,谁又能知道。
宁九儿当真不知晓站在自己的面前,竟然江湖鼎鼎大名的有百里千面之称的百里川。
此刻她一心想着早点打发着老头,好去睡个回笼觉。
面上的功夫小小年纪她就学的入木三分,尽管心里过多的不满。
宁九儿稍不留神就已不见百里川的踪迹,只有那回音在提醒着她。
“好徒儿,我们有缘再见。”
百里川的声音宛如能刺穿石墙,让宁九儿更加坚信那本秘籍绝非凡品。
宁九儿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心里惦记着秘籍,实在痒的不行。
又恐老头发现她摘抄秘籍之事,压抑心里的雀跃。
无论再怎么辗转反侧,都耐着性子熬下去。
夜晚的月牙悄然隐于空中,黑夜里除去繁星的光芒也就漆黑无比。
多数人都在等待新一天的来临,就如干旱的土地渴望雨水的降临一样。
不知何时天空淅淅沥沥的开始散布着雨点,朦朦胧胧的光线越来越亮。燥热的天气,没因雨水的到来而清凉几分。
简亦繁早早的梳妆打扮完毕,撑着雨伞的他抬起望着门外的天色,带着一脸的正色。
心道,这颜忆也不知醒来了没?
他撑着伞穿过小院,从走廊上往前走着。重新合上纸伞的简亦繁思索着,也明白颜忆已知自己男扮女装,乐于颜忆的不拆穿。
爹说这位自边境来的颜公子需真心以待,也不知颜忆是何来历?
雨水顺着纸伞往下落着雨滴,一路走来,跟了他一路。
简亦繁将纸伞靠在厢房门口,轻敲着房门,细听房内的声响。如今天色已亮,时辰也不早了,他此举也算不得打扰。
房门吱呀的被打开,颜忆披着外衫揉着眼半抬头望着来人。困意已占全了他脑子的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被雨声冲走。
简亦繁挑眉进了他的房间,房内乱作一团。之前听他说军营的日子如何苛刻严谨,怎就练就了颜忆如此的模样。
颜忆顺手将门关好,打着哈欠躺回床榻上有些苦闷道:“好不容易摆脱阎罗王的魔爪,不能让我享受几日舒坦。大清早,让我补个觉先。”
“颜公子尽可睡,怀姑娘让带的话权当作废。”简亦繁给自己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道。
快入梦乡的颜忆听到怀姑娘的几个字,脑子一激灵。
生怕简亦繁将他的军,转过身背对着简亦繁。也不知简亦繁和怀念梦是何关系?这几日的相处,只觉得怀姑娘拧的紧,如此坦然率真的性子却相处的容易。
尽管有时,率真的过分。
简亦繁看颜忆有些小动作,起身走到门口笑道:“看来颜公子不信,该言的也言尽,告辞。”
“等等。”颜忆从床上坐起制止道。他踩着鞋,往身上套着衣衫道:“怀姑娘说的什么?”
“说是今日与你在亭内相见。丑化说在前,怀念梦秉性虽辣,好歹也是个姑娘。赌坊这种地方,怎能带她轻易前往。若是以后学了坏,谁担这份责任?”简亦繁头也不回立在门口直言道。
虽然现在他也不知道颜忆的真实身份,但他的父亲定和爹相交匪浅。
宁九儿是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关系,简亦繁不希望她们家的人受到伤害。
颜忆也不傻,听话听音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过他心里也很好奇,两家人是什么关系。从外看是宁家和简家,从内却合为一家。
宁家的人,偏偏又多一个怀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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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做贼做到家门口()
颜忆年纪虽小,但这点察言观色的讯息还是能看出来的。
父亲说宁家和简家的人,可相交可深交亦可至交。
而他至今还未弄清此话,究竟为何意?
颜忆呵呵笑道:“怎么会,不过就是玩两把。从今以后绝对不带怀姑娘去,发誓。”
“这样最好,饭菜过会有人送过来。我还有事,不扰你清休了。”简亦繁语毕推开门,拿起靠在门上的伞离开了。
天空中的雨似是小了许多,点点滴滴有停之意。地上的积水,也开始往外排。
简亦繁走上走廊的木阶,收起纸伞。头顶的木梁为他挡着雨水,却不料他心里挂念着他人。
睡完美梦的宁九儿,在床上来回打滚着。终于熬过了昨晚,今日定要看个过瘾。
她从床上坐起,稍稍洗漱着。脚还没走到衣柜,就听到门声响起。
宁九儿嘴角一撇,暗道哪个王八羔子扰小爷。心里多有不满,将门打开后望着撑着雨伞的简亦繁。
他依旧身着女装,不过雨水已浸湿了他的衣摆。纯黑的双眸带着些许的温润之色,就这么与宁九儿对视着。
天上散落的点滴雨水,时不时打在他的身上。
宁九儿侧过身,给简亦繁留了空怀疑道:“大清早也不说多歇息,瞎跑做何?”
“带你去见一人,昨日也碰见过,和怀姑娘一道的人。”简亦繁将纸伞靠在外门上,进了宁九儿的房门。
房内干净整洁,与刚才颜忆的房间成鲜明的对比。
宁九儿一听到怀念梦,有些跳脚道:“你是说带怀念梦去赌坊的小子?长相斯斯文文,却没想好这一口。你也知道,我和怀念梦一见面就掐,还是尽量莫要碰面的好。”
“九儿就不能礼让礼让与怀姑娘?”虽然简亦繁也知这不太可能。
怀念梦自幼来到宁府,加入了两人的阵营。也开启了宁九儿和怀念梦的武打生涯,不是那种有招式的对打,而是小孩的拳脚功夫。
简亦繁作为见证着一切的人,当然心知肚明。
十余年来,他费劲口舌想尽办法也未能让两人和平共处。
宁九儿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死磕,将门窗都关好。
她坐在简亦繁的对面,为他斟上一杯茶,好笑道:“你确定不是在说笑?”
“罢了,你我也不必在这个问题上做多讨论。”简亦繁心死道。
常言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两人的状况却刚好相反,恨不得彼此炖了彼此。
宁九儿细听着窗外的声音,除了雨声没别的多余的声音。
她脚步放轻从衣柜里拿出昨日摘抄的秘籍,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低声道:“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
“此话作何解释?”简亦繁有些纳闷,书里的内容他也看过几页。
昨日里抄写时,惊叹里的文字。却没有过多的在意,还以为是宁叔叔从哪搞来的新书。
宁九儿眉眼有些得意,防止自己乐极生悲正色道:“别问来由,你我若是能练得此书,定能叱咤江湖。”
“九儿莫不是染了风寒,怎开始说起胡话?”简亦繁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宁九儿的头上,表示确认道。
此举动使得宁九儿哭笑不得,心中已被气乐。她懒得解释,将东西又藏回原处。
既然他不信,那就自个练。宁九儿轻摇着头,默叹简亦繁不识货。
好东西只能自己独享,如此也好。
小厮敲着房门,撑着伞手里拿着新续好的茶壶在门外站着。
在听到宁九儿的一声进,换了新茶又匆匆闭门离开。
简亦繁看宁九儿脸上多有无奈,也不知她心中所想。懂她想习武的心愿,随便找本小人书就认同是本武功秘籍也过于好笑。
他起身准备离开,嘱咐道:“凉亭,切记。”
“恩,恩,恩。”宁九儿显然有些不耐烦,美好的心情被弄的乱七八糟。
送走了简亦繁后,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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