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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手足无措慌慌张张的样子,逗乐了夏箜。
不过是废物一个,也敢和本太子一较高下。只要本太子愿意,大可直接杀了。
夏至将嘴里的酒水咽下,似是还未曾回过神来道:“三弟,不,太子怎么忽然来我府上?有何事,找我有何事要说?”
“听闻大哥守陵辛苦,特来看望。没成想,却看到大哥一副享受的模样。小弟若是将此事禀明父皇,大哥你说父皇预备如何处置于你?”夏箜坐在一旁的榻上,给自己斟了杯酒慢条斯礼道。
夏箜的言语极其缓慢,仿佛在说今日穿了那件衣衫一般的随意。每个字落在夏至的心上就如一把尖刀,直直戳下去。
让夏至脸色顿时白了又白,头上泛着一层薄汗。
夏箜揉着太阳穴,抬头望着站在一侧的夏至眼里带着戏虐的笑意道:“大哥莫不是要小弟款待不成?此地可是陵王府。”
“太子来我府,有事明说就是。”夏至望着他,直言道。不知老三到底想要如何?现在太子是他的了,指不定将来皇位也是他的。老三还有什么不满的?!
夏箜从榻上站起,将酒杯放在桌上道:“大哥竟这般的冷血,一刻也不愿多留小弟。既如此,那小弟也不好再打扰。明日早朝,最好让我见到大哥的身影。否则,刀剑无眼。”
夏至冷笑着望着他离开,将桌上的酒杯摔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说他冷血,真是好笑。他即便是再冷血,也没有派人暗杀自己的亲生哥哥吧!
呵呵,他冷血。
整个京都,哦,不,整个天下还有比他夏箜更冷血残忍的人吗?
夏至坐回原地,幸好他还有几个谋士。不然,早就死在这京都之内。娘亲,你既生我,为何又要弃我?他失魂落魄的靠在桌上,摇着头感叹着自己的命运。悲悲惨惨,惨惨悲悲。
老二倒是捡了个好,想安稳便安稳,想争夺即可争夺。夏至重重的闭上眼,上天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任何可以抗争的东西,却一直都在压迫着他。
帘后的乐师早已退下,空荡的房内就夏至一人。可能夏至也早已习惯,习惯这种担惊受怕,被人压制的日子。再想反抗的心,也被这岁月破平了棱角。
“禀王爷,恭王求见。”门外的小厮躬身请示道。
房内的女婢将地上的碎片清理掉,匆匆离开了房内。
夏至理了理衣衫,整理一番后道:“快快请他进来。”
看来他回京都的消息,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然知晓。那皇宫内的父皇,岂不是也早已知晓。哎,他可算是坏了张先生的好事。明日,定要好生赔罪。现在能站在他身侧的人,已然不多,他万万不可再丢失。
“大哥,守皇陵的日子不好过吧。小弟从母后得来了几样补品,特意送来。”夏堇推开门,望着正思索着的夏至笑道。
他光是想想,便知皇陵的日子有多苦。前些日子母后还问过夏至的消息,他对这个大哥的去处竟一无所知,还被母后怪罪不少。眼下听闻夏至回来,他连忙送去慰问。但愿这些东西,对夏至有些帮助吧。
夏至一时有些惶恐,他这个二弟平生清冷的紧。一有危险就爱藏于二弟身侧,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如今,二弟又送来补品,让夏至的眼圈不由红了几分。
夏堇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入夏至的手里,轻笑道:“大哥受苦了,父皇和母后都挂念不已。听闻方才三弟来过,他可有为难与大哥?”
“还是二弟心中有我这个大哥,哎,别的我也不愿多说。”夏至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来被压抑的太久,已经忘记了怎么反抗。
夏堇也深知夏至心中多有怨气,坐在席上为夏至斟上一杯酒道:“大哥不必难过,该是你的躲了躲不掉,不该是你的抢也抢不来。凡事,看开些。”
“二弟这话说的好生轻巧,这些年来我如履薄冰,步步小心谨慎。无人可靠,无人可依。”夏至喝了些酒,又被夏箜这么一闹受了些许的刺激道。
世间多有不平,即使锦衣玉食又如何?若是无命享受,也是白搭。
夏堇望着这满桌的好酒好菜,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他手握着酒杯,望着里面的酒水安慰道:“人自世间走一遭,难免要有学些东西。苦难与享乐是等同的,亦强亦弱,亦弱亦强。该轮到你享权贵之时,谁又能拦得住。”
“二弟就会安慰我,这辈子啊我别无所求。只求下辈子,万万别再投身帝王家。”夏至摇着头,又喝下一杯酒。他的脑子里醉熏熏的,一股脑将心里的全都说了出来。他恨自己,也恨命运。
夏堇起身走到帘内轻拨着琴弦,低头浅笑道:“大哥莫不是忘了十多年前的景家。盛极必衰的道理,还不懂吗?”
“若是他们一家还在,这朝局岂会是如此的混乱不堪。二弟说的也对,盛极必衰,衰极必起。”夏至给自己倒了杯酒,灌着自己道。他望着桌上的玉佩,一看就是父皇赏赐之物,夏堇竟也舍得给他。
想来,夏堇真是对皇位无一点觊觎之心。幸得夏堇有皇后和丞相做靠山,才让夏堇如此安稳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他则就不同了,只能忍耐,再忍耐。
烛光下,那张轮廓姣好的面容竟然带着一丝扭曲。可能是被局势所逼迫,搓使。
夏至自嘲的笑着,酒壶里的酒早已喝个干净。
夏堇转过身,望着已经醉倒在席上的夏至。他拿起榻上的薄被,盖与夏至之身后转身离去。月光随着夏堇的轿子,送夏堇到了府内,怜爱的划过他的脸庞。地平线上初生的阳光,将风月都吞噬了。留了暖意,给了大地。
睡了一夜的宁九儿早早的洗漱完毕,她可没忘今早要赶路。她摸着肚子背着包袱下了楼,准备吃点东西去找简亦繁。没曾想简亦繁却比她更早一步,正坐在楼下和洛歌吃在早饭。
天哪,什么情况?!
宁九儿将包袱放在桌上,望了望两人同桌而食。她瞥了眼洛歌得意的神色,无视他的幼稚举动。
“吃完,我们就走。”简亦繁为宁九儿取了双筷子,放在宁九儿身前道。
宁九儿坐下,端起碗望着两人笑道:“你们倒是起得早。”
“本来我们准备喊你起床,但简姑娘说是让你多休息一会。瞧我们两待你多好,做人要学会知恩图报。”洛歌他微仰着头,轻启着极为性感的双唇颇为得意。
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宁九儿有些不爽。我们,这词用的还真是恰到好处。
简亦繁为宁九儿盛了碗粥,推到宁九儿的眼前笑道:“九儿喝点粥,暖暖胃。”
“哦。”宁九儿倒是乖乖听话,她坐在简亦繁的身侧开吃着。脑袋晕乎乎的,懒得理会两人情感发展的地步。哎,京都也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爹也不知到了何处?会不会已到了京都之内?
宁九儿低头扒饭着,想着昨晚和梦魇的招式比武。为何她已上了三层,武功还这么单薄。
难不成还有第四层?
想到此,宁九儿忍不住想骂写此秘籍的人。能不能好好写本书,非得让她一层一层的找。既如此不愿将秘籍公之于众,就干脆别动笔啊。动了,还这般藏着掖着的。
“简姑娘可有想去的地方?”洛歌玩弄着手里的筷子道,有意无意的问道。两人的感情还未曾开始进展,洛歌的脑内已经开始盘算着他们的以后了。
宁九儿都懒得理会,放下勺子背起包袱道:“简亦繁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凤阳县。”
“当真?”洛歌闻言后,目光望向简亦繁。直到简亦繁他点头,他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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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让!让!让!()
简亦繁也无包袱可背起身跟在宁九儿身后,宁九儿下意识的握着简亦繁手腕,拉着简亦繁往前走着。洛歌难免有了些醋意,轻咳两声警告着。
宁九儿侧过身,白了他一眼道:“出门前,我爹说了,让我好生照看简姑娘。”
“哦,我又没有说什么。对吧,简姑娘。”洛歌往后退一步,与简亦繁并着肩道。
他双眸透露出眸中精光,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子。宁九儿却觉他的眉眼泛着色心,一副要将简亦繁生吞活剥了的模样。让她有些不适的,加快脚步。
小二哥将马车从后院牵出,对着洛歌的恭敬道:“公子,您的马车。”
洛歌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的全心都扑在简亦繁的身上。
宁九儿跳上马车,进了车里给了两人足够的相处空间。收到洛歌的目光后,直接她坐进了马车里。她不由的撇着嘴角,翻着白眼。
让!让!让!
这种被一个男人抢走了喜欢的人的心情,谁能懂?
宁九儿觉得有些憋屈,掀开车帘望着车外的天气。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路边的杂草依旧丛生,她侧过头望着马车后面。下意识想到那个怪物,还好这次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跟上来。
也是,点低低到一种程度是该反弹的。
宁九儿放下帘子,听着车外两人闲聊声。她没曾想洛歌还真将简亦繁当一回事,对着简亦繁是各种讨好,问东问西。真不愧是从天机阁出来的,收集情报的功夫一点也不差。
马车吱吱呀呀的响着,像是催眠曲一般。摇摇晃晃的,直催着宁九儿入睡。
宁九儿靠着马车,盖着薄被闭眼休息着。却不曾想,一个急刹车弄的她直撞了头。她掀开车帘刚想发火,却望着站在马车前的十几个大汉。他们,这算不算是碰上抢劫的山匪?
洛歌跳下马车,握着手里的剑道:“在下还有要事要办,请诸位为在下让路。”
一阵的嘲笑声传来,可能都在笑洛歌的不自量力。对一个山匪将道理,实在荒唐的要命。
宁九儿正准备拨剑相向,却被一旁的简亦繁制止了。她望着领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