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用“哀家”两个字,足以见太妃对芳华的厌恶程度了。
不过芳华的心中却并不在意,不过是一个冷宫的太妃罢了,难道也配驳回太后的旨意?
“太妃娘娘,奴婢只是奉太后娘娘的懿旨办事儿,还请太妃娘娘不要干涉。”芳华微微抬着头,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屑。
芳菲闻言,心中暗叫“糟糕”,也忙得站出来,对着太妃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说道:“太妃娘娘请息怒,芳华她并不是有意顶撞的”
芳菲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太妃温和的对着竹若笑道:“竹若啊,我久居冷宫之中,对宫中的这些宫规倒有些生疏了,不知道顶撞主子这一条,要治什么罪啊?”
竹若斜眼看了芳华一眼,皇后将她惯的也太不像话了吧,居然目无尊长,顶撞太妃娘娘,如今看来,是难逃责罚了。
“回太妃娘娘的话,顶撞主子的奴才,是要杖责二十的。”竹若屏息回答道。这个太妃娘娘在太后娘娘的心中是颇有份量的,而且感情也一直很好,这个芳华怕是回去了还要再受一份责罚呢。
“既是如此,还要我教给你怎么做吗?”太妃指了指屋前的一片空地,说道:“就在那里吧。”
竹忧见状,则从屋子里搬出一把竹椅,放在太妃的身边,太妃便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竹若微微叹一口气,说道:“来人,太妃娘娘旨意,芳华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杖责二十,立刻执行。”
芳华闻言顿时瘫坐在地上,一张脸面也胀得通红,自己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今天头一遭挨了一个耳光不说,居然还要被一个冷宫才出来的太妃赏一顿板子,这要传了出去,自己还怎么有脸见人?
芳菲见太妃是动了真怒,便忙得跪在地上,说道:“太妃娘娘请饶命,芳华她只是”
太妃娘娘不等芳菲说完,便淡淡的笑道:“若再有求情者,便再加上十杖,若是你与她有仇,便可尽情的为她求饶,若果然是打死了,哀家也自有道理。”
芳菲闻言顿时住了嘴,只是干巴巴的跪在地上,起也不是,继续跪着也不是。
没一会儿,便有几个长得颇为粗壮的妇人抬着一张长凳并两根一寸厚,三四寸宽,一人多长的板子来。
其中两名妇人将瘫软在地上的芳华架起来,按在板凳上,两边的妇人抄起木板来,狠狠的盖在芳华的屁股上。
“啊”从来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芳华顿时如杀猪般嚎叫起来,屁股上的火热疼痛,加上心中的屈辱,只是几下,芳华便昏了过去。
“太妃娘娘,芳华已经昏死过去了。”竹若对着太妃如此说道,也不过是想让太妃饶了芳华而已。
“竹若,你很早便跟在姐姐的身边,这样的事情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吧?难道还要我提醒你要怎么做吗?”太妃慢悠悠的说道。
竹若心中微微叹一口气,这才吩咐道:“来人,用冷水让她清醒清醒,再继续。”
年若雪一直站在太妃的身边,许是冷宫中长久的接触,让她以为太妃是个再慈祥不过的人了,可如今看来,年若雪只觉得掌心中有些微微发冷。自己怎么就糊涂了呢,她是太妃娘娘,是太后娘娘的好姐妹,先帝曾经有那么的妃嫔,如今却只留下了她们二人,便足以说明她们的手段和狠辣了,她们的成功是踩着无数的尸骨走出来的。只不过如今已经到了高位,年岁也大了,专心礼佛后,便显得格外的慈祥了吧?
芳华的哀嚎声断断续续的,中间还夹杂着泼水声,二十板打完后,芳华的臀部已经是血红一片了,脑袋上因为总是浇水的缘故,一缕缕的发丝粘在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也格外的空洞,看起来就像随时会死掉一样。
按着芳华的两位妇人松开手,收拾好刑具便退了下了,芳华便瘫在了地上,气若游丝。
“今天哀家惩罚你,是为了让你长个记性,若是下次还如此的目无尊长,可就不是二十大板可以解决的了。”太妃站起身来,说道:“竹忧,咱们回宫。”
竹若见状,忙得说道:“奴婢送太妃娘娘回宫。”
同时,竹若也回头严厉的说道:“还不赶紧带上芳华一同回宫。”
待一众人离开之后,小屋里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年若雪静静的坐在走廊上的长凳上,房前空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是年若雪的耳边,还是会断断续续的响起芳华的哀嚎声。
“你怎么了?”洛昭阳坐在年若雪的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自从太妃娘娘离开后,你便一直这样闷闷不乐的,莫不是太妃娘娘和你说了什么?”
年若雪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浅笑,说道:“并没什么,只是耳边总会想起芳华的哀嚎吧。”
洛昭阳深深的看了年若雪一眼,这才问道:“那你觉得,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年若雪一怔,芳华确实是张扬跋扈,可是,可是
洛昭阳叹一口气,拉着年若雪的手,说道:“这深宫之中,最见不得的就是面热心软,有得时候,放过别人就等于谋害了自己,对别人的不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得明白这些,才能为你那未出世,还有年府报仇的,否则,这一辈子,你也休想报仇雪恨。”
年若雪闻言身子微微一怔,这些话,自己不是不明白,可是看到别人受罪时,心中总是不落忍的,哎
正在这时,锦墨扭着一名身材颇为娇小的宫女走了进来,将其推倒在地上,这才说道:“娘娘,小主,奴婢刚刚发现这个人一直在咱们房间附近打转儿,奴婢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好心的前去相问的时候,她却撒腿就跑,奴婢心生疑虑,便将她扭送过来,由娘娘和小主发落。”
那名宫女闻言,忙得跪地求饶道:“请娘娘和小主饶命,请娘娘和小主饶命。”
年若雪顿时皱起眉头来,自己何时说过要治她的罪?
“你是做什么的?因何到本主这里来?”年若雪尽量温柔的问道。
那名宫女许是吓坏了,也许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心里紧张吧,只见她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着,口里来回重复的只有那么一两句话:“请娘娘和小主饶命,奴婢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洛昭阳站起身来,凑到那名宫女的身前,笑道:“你若是肯告诉本宫,本宫定能保你一命,若是你不肯老实交代,本宫就只能让你真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名宫女闻言,顿时磕头如捣蒜,喃喃道:“奴婢也是受人指使的,若是奴婢不听从的话,便要被她们活活打死了,还请娘娘和小主饶了奴婢吧。”
年若雪闻言,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厉声说道:“你若是从实招来,本主可以保你性命,若是你不愿告诉本主,本主也不勉强,怕只怕这皇家别苑中,又要增添一缕孤魂了。”
洛昭阳说得对,在这种人吃人的地方,对敌人慈善,便是对自己残忍!
那名宫女身子瑟缩个不停,好半天后,才似下定决心一样,对着洛昭阳和年若雪深深的磕头道:“奴婢是奉了李嬷嬷的命令监视昕小主的,说是,说是怕昕小主来调查往事的。”
“李嬷嬷?”年若雪有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不是将李月娥仓促杖毙的宫女吗?安阳说李月娥的守宫砂之所以会一夜之间消失,是因为司徒落絮动得手脚,而李嬷嬷又不问青红皂白的杖毙了李月娥,她们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如此推算下来,李嬷嬷派人来监视自己,岂不是也是司徒落絮之意吗?
第109章 真相如此令人心痛()
想到这里,年若雪便觉得好像有团棉絮堵在自己的心口,让人感觉呼吸都格外的困难。
“李嬷嬷怕本主调查出什么往事?又是什么时候派你开始监视本主的?”年若雪一只手捂在胸口处,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那名宫女垂着头,支吾了半天。
“小主,奴婢现在就去叫那些刑妇来,刚刚打完芳华,应该还没有走远。”锦墨见状,便“蹭”得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小主饶命,奴婢只是听说是因为李大夫死了后,李嬷嬷心中不安,便派奴婢来监视小主的。”那名宫女见锦墨要去叫那些刑妇来,便忙得叩头大声说道。
“李嬷嬷,李大夫?”洛昭阳低头寻思了半天,这才抬头问道:“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回娘娘的话,李大夫是李嬷嬷的弟弟。”那名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年若雪也顿时恍然道:“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个关系,怨不得李嬷嬷沉不住气要派人监视本主了。”
当初李业群将自己诊断为时疾,于今李嬷嬷又派人监视自己,看来这件事情和他们姐弟是脱不了干系了,只是这幕后究竟是司徒落絮,还是另有其人?
“你是受李嬷嬷的命令监视雪儿的,那李嬷嬷又是受谁的命令派你监视雪儿呢?别和本宫说你不知道,若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洛昭阳淡淡的一笑,只是那笑容却是十分的清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逃开。
那名宫女刚想开口回答,却又被洛昭阳截住了话头:“你最好是好好想想,本宫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若是今天本宫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本宫也不介意再次手染鲜血,反正本宫身上的背着的,也不止一条两条了。”
那名宫女闻言身子立刻瑟缩了一下,忙着又叩头道:“奴婢若是告诉了娘娘与小主,还请娘娘与小主保奴婢一命。”
秋霜闻言立刻怒斥道:“瞎了眼的狗东西,你也配与娘娘和昕小主谈条件?还是老实的招来,免受皮肉之苦的好。”
洛昭阳立刻抬头阻止了秋霜,笑道:“这事儿有关雪儿,本宫不便插嘴刑罚,若是雪儿愿意保她一命,本宫也无话可说。”
年若雪听到洛昭阳问她,则是想都没想,便说道:“你若是肯告诉本主实话,本主自会保你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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