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你去请了郭嬷嬷到漪澜殿来,就说我有事儿找她。”司徒落絮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和郭嬷嬷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自己派人放火烧了年府上下,根本就没有征得过郭嬷嬷的意见,也许,自己还是莽撞了。
彩霞答应着,便转身去请郭嬷嬷了,而司徒落絮则是一个人儿看风景似的慢慢走回了漪澜殿,而郭嬷嬷早就侯在了那里。
还是在那座阁楼上,司徒落絮与郭嬷嬷两人对坐着,彩霞被吩咐在外面守着。
“郭嬷嬷,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没有?”司徒落絮关切的问道。这些天自己碍于别人的眼光,根本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看郭嬷嬷,只是叫彩霞去看过几次,还送了上好的金创药。
“早就已经好了,还得多亏主子给的药,要不估计还得要多耽误些时候。”郭嬷嬷笑起来十分的慈祥,对于司徒落絮也是打心眼儿里疼爱,要不上一次也不会不顾性命的去帮司徒落絮摆脱嫌疑了。
“嬷嬷总是跟我那么客气。”司徒落絮脸上满是笑意的说道:“你是我娘亲的奶娘,也算是我的长辈,总是开口主子闭口主子的叫我,让我觉得心中很过意不去。”
“傻孩子,人在深宫中,不是人前谨慎便可以的,人后也应该更加的谨慎,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郭嬷嬷慈祥的笑道。
“嬷嬷说得是,我记住了,以后定会注意的。”司徒落絮眼神有一丝闪烁,她还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将年府的事情告诉郭嬷嬷。
郭嬷嬷摸爬打滚一辈子,早已是人精儿似的人物,看着司徒落絮闪烁的目光,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当下便问道:“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司徒落絮又是犹豫了一下,这才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好半天后才说道:“嬷嬷知不知道清河县年府被大火焚烧成虚无的事情?”
郭嬷嬷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听小艾说了,全府上下,居然没有一个人侥幸活命,说起来,也是挺悲哀的”
郭嬷嬷说着说着,便感觉不对劲儿了,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她怎么今天问起来了?莫非
郭嬷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司徒落絮,好半天才结巴道:“难道,难道”
司徒落絮垂着头,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下,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说道:“郭嬷嬷不用猜了,那是我找人做的。”
郭嬷嬷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一样,好半天才缓了过来,说道:“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徒落絮的头垂得更低了,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郭嬷嬷等不及司徒落絮的这种沉默,便又皱着眉头问道:“主子,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让年若雪伤心。”司徒落絮终于抬头说道。
郭嬷嬷一愣,根本不明白司徒落絮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个年若雪,是她们从一开始就看好的棋子,一路走到了现在,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搞得年若雪有些怀疑司徒落絮,可毕竟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可是如今自家小主子二话不说,便派人灭了年若雪的全家,若是被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岂能善罢甘休?尤其是现在,她在皇上的心中又是那么的重要,若是她铁心要将年府火案查个水落石出,相信皇上也是会同意的,到时候哎!
“主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年若雪不过是咱们要利用的棋子,她的心情与咱们无关,你为何要关心不关心她伤心的事情?你这样做,岂不是叫你们之间原本就虚假的感情再也回不来了吗?”郭嬷嬷叹口气说道。
“本来也就回不去了,只是她还不知道罢了。”司徒落絮毫不在意的说道。
郭嬷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声音有些漂浮的问道:“主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司徒落絮看了郭嬷嬷一眼,随即又移开了视线,顿了一顿才说道:“她腹中的孩子,是被我害死的。”
郭嬷嬷身子微微一晃,这件事情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年若雪是被人推入湖中而导致腹中孩子流产的。
“是你推她入湖才导致她失去了腹中的孩子?”郭嬷嬷虽然心中已经确定,可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将这些说开了,司徒落絮的神情反而淡了下来,她只是嘴角勾直一丝冷笑,回答道:“不光是因为如此,年若雪可是会游泳的,区区的一个千鲤湖又怎么能让失去腹中的孩子呢?她平日所吃的糕点中,有被我加了少量了藏红花粉,所以她腹中的孩子才会如此脆弱的。”
郭嬷嬷闻言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好半天才叹息道:“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时候,她正是得宠之时,也是咱们的助力,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当时湖边那么多的妃嫔和宫女,若是有一人看见了,你岂不是要倒大霉?而且,你和年若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恨?”
司徒落絮犹豫了半天,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让郭嬷嬷知道。
“主子”
郭嬷嬷想要劝解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司徒落絮快速的说道:“因为她抢了我心爱的男人。”
郭嬷嬷闻言,顿时摇头失笑道:“主子,你应该是知道的,自古以来,皇上便会有后宫佳丽三千,这是祖上规矩,难不成你还对皇上动了真情?”
“皇上?怎么可能!他是我们仇人家的儿子,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司徒落絮十分不屑的冷哼道。
第135章 不能痴迷儿女之情()
郭嬷嬷闻言,眉头都拧成了个“川”字。
“是谁?”郭嬷嬷对司徒落絮一向都是慈祥的,这是第一次用这样冷冰冰的很是威严的声音问道。
司徒落絮垂了头,以沉默相待。
“究竟是谁?”郭嬷嬷这次更加严厉的问道,一点也不像个奴才对主人说话,反而倒像是凶巴巴的主子在责问下人。
司徒落絮心情烦躁的摆摆手,说道:“好了,我告诉你!是安阳,我喜欢的人是安阳。”
“什么?”郭嬷嬷想过许多的可能,就是没有安阳的身上。
“在我还没有入宫之前,我便喜欢上了他,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我,在他的眼里,只有年若雪。我知道,因为我是庶女,是司徒家的奴婢,所以他眼中才看不到我的,而年若雪,她是年府的嫡长女,是众星捧月式的人物,是她的光芒太盛了,彻底的遮掩了我”司徒落絮的眸子里噙着强烈的恨意,连说出的话,都带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就因为自己是庶女,所以自己便应该承受这些吗?
郭嬷嬷从来不知道,在司徒落絮的心中,居然对嫡庶之分如此的敏感,敏感到以为安阳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她庶女的身份。
其实这也不能怪司徒落絮有如此偏激的想法,实在是因为司徒家的家主和主母都做得太过份了,这才给司徒落絮的心中烙上了深深的嫡庶尊卑。
“主子,你心中既然是这样定义安阳的,不过是个看重嫡庶尊卑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难道那种日子你还没有过够?难道还想着与他终成眷属后再继续过着嫡庶尊卑的生活吗?”郭嬷嬷毫不留情的说道。
要成大事者,就不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所以郭嬷嬷说出来的话,也句句不留情。
司徒落絮闻言,心中顿时痛了起来,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郭嬷嬷,我明明知道的,安阳他是不在乎这些的,我如此说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他不爱自己的借口罢了。”
“主子,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你身上的血海深仇,不容许你去想其他的事情,你明白吗?”郭嬷嬷苦口婆心道。
司徒落絮苦涩的一笑,他们只是一句话,便将自己推在了风口浪尖上,只为一个复仇,自己就要放下所有的一切,一生只活在报复中。
“主子,老奴知道你的心中苦,累,痛,可是再苦再累再痛,你都得坚持,因为你是睿王的亲外孙女,你的母亲是睿王府的嫡三小姐,若不是当初先帝不问青红皂白,那你外公睿王又岂会遭受灭门之灾,那你母亲又岂会沦落为婢女,那你又怎么成为司徒家人人可以踩踏的庶女?”
郭嬷嬷的话,像一根铁棒一样,毫不留情的打向司徒落絮,让她在疼痛中获得清醒。
“嬷嬷,我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和安阳之间的关系了。”司徒落絮挺直腰板儿,神色严峻的说道。
既然命中注定不能得到,那便毁了他吧。
司徒落絮微微闭了眼睛,头也微微仰起,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岔开话题问道:“嬷嬷,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我得到了消息,年若兰她没有死,她现在就在年若雪的寝宫之中。”
“什么?”郭嬷嬷听闻这个消息也大吃一惊,当初因为不知道是司徒落絮所为,所以也就没有关心过,只是知道年府被大火焚烧,无一人生还。
可是如今这事儿牵扯到了司徒落絮,郭嬷嬷就不能不关心了。
“你去看过她了?”郭嬷嬷觉得司徒落絮办事儿有得时候是有点冲动了,如果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条复仇路也许会走得顺利一点儿。
司徒落絮点了点头,其实现在她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年若兰是昨天半夜被李将军接回来的,自己一早便带着礼物去拜访,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年若雪,自己在她的宫中安插了眼线吗?
“太过着急了!”郭嬷嬷一声叹息,随即又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司徒落絮再次摇了摇头,说道:“我去的时候,年若兰正病着,刚吃了药睡着了,年若雪说,年若兰才到她这里,便病倒了,一直也没顾上说话。”
“听这意思,她貌似是有意在防备你了。”郭嬷嬷总结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在皇家别苑中,她已经知道了当初给她下药的事情了。”司徒落絮抬眼看着郭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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