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倒,但是却特地冲了温水,担心烫到她。
其实他面对睡着的卷心菜,可以肆无忌惮地流露温柔,但是小屁孩醒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只能又板起脸,故作深沉。
卷心菜双手捧着卡通杯,咕咚咕咚地喝,脸颊鼓起来像涨满的海绵,眼睛眨呀眨,秦一哲的手又有点痒。
好想掐!
卷心菜喝完,自己乖乖的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秦一哲看着她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自在,有些无所适从,他只好开始教训她:“纪一心,你是昨天洗澡玩水才会生病的,知道吗!你知道长辈会担心吗!”
卷心菜不敢看秦一哲可怕的脸色,肉肉的双手拉起被子遮住小嘴,心虚地只露出一对葡萄眼,声如蚊蚋:“对不起小姨父。”
“还难受吗?”秦一哲脸还绷着,心早就不自觉地软下来。
卷心菜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没有说话,秦一哲有些不明所以,皱起眉头:“头痛?”
他站起来就去喊医生,吓得卷心菜赶紧坐起来喊道:“亲额头,亲额头就不痛了”
说完她又有些害羞起来,一骨碌躲回被子里,不敢看秦一哲的眼睛。
秦一哲生气又想笑,忍俊不禁,这个小屁孩才多大啊,就会让他亲额头了!
他有洁癖,又是个冷硬之人,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吻一个人,想起那些打破头,用尽心计手段想博得他一吻的女人,他只有无尽的厌恶,但是卷心菜不一样,孩子的纯真那样美好。
他淡淡的勾起嘴角,倾覆过去,在卷心菜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卷心菜屏住呼吸,不敢眨眼间,虔诚地盯着秦一哲,像要铭记一般,生怕错过一点眼前的时间,
可是他却迟迟不下嘴,只用大提琴一样低沉的男声说:“好女孩不可以随便让人亲额头,知道吗?”
他的温柔让人如梦似幻,卷心菜的额头湿湿痒痒的,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只能缩着脖子乖乖点头,秦一哲才心满意足地在她额头上,郑重地印下一个无比纯洁的吻。
她身上的奶香味,香甜柔软,让他的心如奶油柔软得一塌糊涂,。
小陌提着被子进来时,就敏锐地觉得不对,看到秦一哲的样子,更是不由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老大这腻死人的眼神比平时杀人的眼神还要可怕!
他受不了啊!!
可是想起刚接到的电话,他摇了摇头保持清醒,正经起来:“老大,”
“等一下,”秦一哲知道有消息了,但是不想让小孩子听他们的谈话,便给卷心菜换了一个印有胡萝卜的被子,又给她带上耳机,把她不安分的小手放进被窝里,哄她睡觉。
这时小陌才沉沉开口:“老大,如你所料,袁厉深没去君会所,他之所以让你去赴约,不过是为了支开你,刚才老宅来电话,他果然去见少奶奶了。”
秦一哲勾起嘴角,又恢复了一片冰冷:“按照安排放他进去了吗?”
低沉的声音让小陌胆战心惊,立刻据实回答:“嗯,袁厉深以拜访你的理由进入碧海楼,佣人按照计划离开,他就趁机冲到二楼卧室打晕保镖,背着少奶奶逃跑了。接下来保镖们只是装装样子追了一段。老大,你说他会带少奶奶到哪里去呢?我们真的不用追踪吗?”
小陌低着头,只敢抬眼皮看秦一哲,老大的心思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要是蒋戈在还好一些,他小陌一介武夫,跟在老大身边智商真的不够用啊!
秦一哲的笑意更加深了。外面还是电闪雷鸣,他走到窗边看着那倾盆的大雨,忍不住眯起眼睛,袁厉深和徐亦颖真真是情深啊,背着她逃跑?
连他都要感动了。
秦一哲许久没有说话,直到看见窗外一束亮光,才轻飘飘开口,似乎是早就尽在掌握:“追踪什么呢?这不来了吗?”
第105章 105我只接受以身相许的报恩呢()
袁厉深一路飞驰到医院,他浑身在湿答答往下滴水,虽然不知道这个卷心菜到底是颗什么菜,但一路上徐亦颖昏昏沉沉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便觉得那是颗无比重要的菜,而他必须带着小鱼快点见到她。
于是一停车,便又背着快要昏过去的徐亦颖直冲过去,在病房门口把她放下来扶着。
徐亦颖虽然有雨衣,可一路折腾,身子还是湿了一半,她病得更重了。勉强把脑袋搁在他背上,气息沉重微弱。
但念着马上可以见到卷心菜,她又好似有了源源不绝的精力。
看着仗义相助的袁厉深,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感激和歉意:“谢谢你,带我来见卷心菜,还有把唯一的雨衣给了我”
袁厉深伸手想撩开她贴着脸的湿发,她却犹如受惊的小兔一样避开,有些敏感于这样的接触和电流。
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唐突,明明想安抚她,开口的话却带上顽强的执拗:“小鱼,永远别对我说谢谢,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徐亦颖暗自心惊,猛然抬头就对上他灼灼的眼光,他的眼神太炙热,太深邃,深得她看不清,又或许是夜晚的光线太晦暗,以至于无法分辨他究竟几分真假。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僵持,徐亦颖心中辗转几下,才柔柔展眉,应该是假的吧,就算她人工呼吸救了他,可是他们才认识不过两三日而已,初识的人,不会有那样深沉的感情。
肯定是一个风流浪子对女人的暧昧而已,她便将他的话彻底当做了一个玩笑,释然一笑:“谢谢。”
她不信他!
她回避了他的感情。
袁厉深瞬间被汹涌的失落淹没,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又放开,只能变成玩世不恭的样子,勉强自己笑出来,露出白白的牙齿:“你这个谢太肤浅了,我只接受以身相许的报恩呢,不过你面皮薄,再给我一个人工呼吸,我也勉强接受吧。”
徐亦颖撑住了昏沉的头,无奈道:“袁厉深,你明明就是一个好人,为什么却总胡说八道的。”
哔!好人卡!
袁厉深的心疼了一下,有些控制不住,展开双臂想拥住她,但是被她机智地避开了:“我们进去看卷心菜吧!”
“小鱼!”在她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间,他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忍不住唤了她,他不知道秦一哲就在里面,但是总觉得她在离开他的怀抱,奔向另一个男人,好像正在失去她,或许说从未得到,
对待感情如此患得患失,他觉得有些可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像我这样风魔万千少女的男人,我不许你把我当做好男人!”
“那我要把你当做什么人?”
“你男人啊!”
“嘁!”徐亦颖懒得更他胡扯,满心欢喜地推开门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傻了。
怎么都没想到,秦一哲就坐在门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好整以暇。
像是料到他们会到医院,特地等在那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第106章 106 秦一哲可能不是一个好朋友,却是最好最强大的敌人()
“现在才来,袁少的动作比我想象的慢得多呀!“秦一哲放下二郎腿,似是而非地勾起嘴角,相比从暴雨中来的他们,气定神闲。
其实他是强压下心中怒气,沉声命令徐亦颖:“过来。”
他的话总是让人无法抗拒,徐亦颖脸色更白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在医院,是不是代表刚才袁厉深说的那些胡话,他都听到了?
像做错事的小孩,赶紧乖乖过去秦一哲身边,拉住他的袖口解释:“我我想见卷心菜,却又联系不到别人,他只是送我来医院而已。”
秦一哲是有心结和阴影的人,所以她苍白的解释并不能令他好受或者释怀些许,反而更加冷下去,眼角的余光只有窗外铺天盖地的暴风雨,一眼也不看她:“徐亦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说过不允许你再见袁厉深。”
他的声音不大,却咬字很深,直接扎进她心里,想起下午他的暴力,她不由得有点害怕,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怕他。
“不让她见我?秦少是没自信了,害怕老婆被我抢走吗?”袁厉深风流模样却是挑衅至极,他加入战场,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秦一哲从不否认自己的占有欲,冷笑着警告他:“我的东西,哪怕扔了丢了毁了,也没有人可以染指,”
“你的东西?”袁厉深笑出声来,仿佛秦一哲的话特别可笑:“小鱼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你的东西,她有权力决定见谁或者不见,如果你连尊重她都做不到,就不要怪她背叛你!”
背叛!
这个词太刺耳了,秦一哲缓缓站起来,像暗夜的魔王一样危险,他轻轻握上徐亦颖的颈脖,眯起眼睛望向她:“你已经背叛我了?”
他手上的茧子轻轻滑过她的脖子,刺痛痛的,以至于徐亦颖肯定,如果她敢点头,秦一哲就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
她没说出话来,只摇了摇头,
“你放开她!”袁厉深怒气直冲头顶,一个猛攻,拳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了出去:“秦一哲,你算什么男人!有什么冲着我”
其实袁厉深在今天之前,也从未想过跟秦一哲势同水火,因为秦一哲这样的人,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却永远都是最好最强大的敌人。
但只要想到秦一哲今天对徐亦颖的所作所为,就忍不住一肚子的怒气,眼神似乎要把他千刀万剐:“小鱼病了没人管,你却把她关起来,你还是男人吗?你娶了她就好好对待她啊!王八蛋!”
两个男人很快缠斗起来,都不再掩饰压抑丝毫的愤怒,青筋暴起,一拳拳带着风,你来我往,竟是难分伯仲。
谁也不甘示弱。
尤其是秦一哲,他向来鄙视野蛮的武力,但此刻只觉得用这样原始的方式才能教训袁厉深,才能发泄愤怒。
刚才两个人竟敢公然在门外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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