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起身去倒水:“娘你别总说我大娘,她都一把年纪了,你跟她一般见识个什么劲。这邻里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们平日出去做工,家里你不还得仰仗黑狗家帮忙不是。”
二柱子娘啐了口痰:“我呸,我用的着她个老寡妇照拂我。”
黑狗看着睡眼惺忪的灵芝:“你咱跑出来睡了,要睡回家睡啊。”
灵芝醒来,看着他:“你怎么变样了。”阳光晃的灵芝有些睁不开眼,依稀看到的人好像不是这样。
黑狗有些急,直接端着凳子,将她连凳带人抱回了屋里。
“以后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别往屋子外跑了。”
灵芝闭眼缓了半天,接受眼前这样突然的温差:“知道了黑狗哥,为什么她们都不认得我啊。你是不是之前也不认识我啊。”
黑狗眼神有些飘忽,局促不安:“你别听别人胡说,他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是真心对你好的。”
灵芝点了点头。起码姑且对她挺好的。她要努力的绣花,来赚钱等身体养好了再另作打算吧。
“这次婆婆会买多少钱啊,对了这么多钱,让她带着一个人安不安全,会不会被人抢了啊。”灵芝随口一说让黑狗也有些不放心了。
“也是啊,希望没事吧。下次我去卖吧,你们妇道人家还是太危险了,就在家里看家好了,我去给你熬药吧。”
灵芝站在灶坑边:“我这药还得吃多久啊,大夫是换了吗?这次看病的和上一次的那个不一样啊。”
黑狗烧着火:“上次那个大夫回老家奔丧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了。这个大夫也是十里八村很有名的,你就放心好了。”
灵芝点头:“我这病是不是挺花钱的啊?”
“没事,有你绣花赚的银子足够了。”
灵芝有一些放心:“那就好。”
二柱娘坐在墙根下捡菜顺便这么听见不由的好奇,绣啥东西能赚钱,一抬头黑狗的娘也回来了。
灵芝没心没肺的站起来:“婆婆,卖的怎么样啊。”
老妇一脸喜滋滋的,她这如意算盘敲的,她自己都佩服啊,在这么下去,迟早赚的锅满盆圆。
“都卖了,都卖了。灵芝你真是好巧的手啊,先别做饭了,我买了医治老母鸡回来给孩子你补补身体。”
灵芝一脸不好意思:“婆婆,你别总给我补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就是沾着给你补身体的光,我们也补补,不然平时那舍得吃点好的啊。这都是拖了你的福气啊。”
黑狗抬头:“灵芝,娘肯定又卖了不少钱,不然那舍得买鸡吃。你就放心好了。”
二柱娘这就坐不住了,这隔三差五的又是吃狼又是吃鸡的,啥家庭这么经得住造啊。这是赚了几个子啊,一个老母鸡那可是不便宜的啊,从墙根上探出头来。
“婶子这是卖啥了,这么赚钱啊。”
三人顿时看向二柱娘。老妇摆了摆手:“那里是赚钱,这不是要给孩子补身体吗?就是不赚也是要补的啊。”
二柱娘不甘心,什么女人能比大老爷们也能赚钱的,愈发的好奇了:“他婶子就别整那虚的了,我家老爷们和小子出去干了半年才赚了十两银子,这不是全给我拿回来了。我听你们闲聊几天就赚了十两,咱赚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啊,说出来也让我听听啊,我也填补填补家用啊。”
黑狗有些烦:“说出来你也不会。”
老妇扬手打了他一巴掌:“这死孩子,嘴上每个把门的。他婶子别多想,就是儿媳妇手巧做了些针线活,其实我也学不来,我就就帮着跑跑腿买一下也不是能赚点零钱。”
“买帕子能赚十两,这啥针线活啊,我倒要瞧瞧了。”
老妇摇了摇头:“她婶子你这就是听错了,又不是绣的金,绣的银,那能值得了那个钱。我说的是十文钱,绣了这么一百个,才赚了一两银子。不过这也行啊,又总比没有强,你说是不是吧。”
二柱娘心里更加嘀咕了,就赚一两银子,能乐这样,这一只老母鸡还多少钱那。瞧着篮子里还有一篮子鸡蛋。
*
楼冬封小半个月去查,挨个挨个的去查。都是没能找到有一个外出看病的大夫,这真是起了怪了,明明找到了,转眼又不见了,真是让人抓心挠肺的急啊。
将附近几个村子也查问了一遍,确实没有,就有那么一个,还回家奔丧了,根本不知道老家在那,这么大肆找下来,简直是浪费功夫不说,还没有一点收获。
楼冬封坐在马车在街上走,几乎这些天,他天天在街上晃,总觉的她就在金陵的某一处,只是他不知道罢了,也只有他不知道。
“卖手绢了,一百文银子啊,好看的花样啊,精致的绣工啊,卖了不亏的。”楼冬封撩起帘子,看着一个十七八的小伙穿着粗布衣裳提着篮子招呼。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街上原来真的有卖手帕的人。只不过老人女人买也就罢了,一个男人出来叫卖像个什么事,谁会去买啊。
楼冬封心灰意冷的回到家中,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怎么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那样,那么难吗?难道他和她的缘分就这样结束了吗?这对于他来说也太残忍了。
明明给了他希望的,让他知道她还活着,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那?
楼冬封拿出她送给他的绣帕,还能想起她当时那是什么模样说过什么样的话。小傻瓜啊,你看啊。除了你,还有人傻的绣这样蓝色的蒲公英啊,蒲公英的花是黄色的啊,那有什么五颜六色。
楼冬封将俩个绣帕放到一处,摇了摇头。犹在大笑的时候,突然眼睛一顿,为什么这俩个绣的那么像,就像出自一个人之手。这不可能是真的吧,他难以置信的细细对比,果然很像。
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楼冬封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想一想她说过的话。
她那时说过的,她绣所有东西都有一个习惯的,开绣的地方会有三个十字的。三个十字可是开绣的地方在哪里啊。楼冬封急了,那这俩个绣帕去找娘亲,当年娘亲也是绣的一手好花,她一定能瞧出来的。
“娘,你看看,这俩个一不一样啊?”
楼夫人这么久第一次见儿子这么开心,拿过绣帕来一比:“这什么一不一样,这不是俞百桦绣的吗。你现在睹物思人还有什么用,这都过去小俩个月了,你也该死心了。”
“娘,你确定是不是,你能看出哪里起针那里落针吗?你帮我瞧瞧,起针的地方是不是有纵错的十字,她说过她绣东西有这样的习惯的。”
楼夫人一端量起针之处,确实如此,就指给他看:“在这里。”
楼冬封大笑着抱住楼夫人:“谢谢你娘亲,俞百桦没死,她没死,她还活着。”
楼冬封一出门就撞上了青木,青木乐呵的对他说:“世子,有信儿了,有信儿了。”
第131章 遭贼惦记的灵芝()
楼冬封和青木主仆二人具是一喜,青木说的喜事是药店家小厮看到了那天来卖灵芝的人,这一次在卖手帕。小厮不怎么确定,却是打听了那卖手袙的住处,说着要谈笔生意。
楼冬封攥紧手里的绣帕,这都他所知道的不谋而合。那人一定是卖了灵芝救了百桦,又央着百桦做针线来赚钱,原来百桦离他这么近,上次他就应该注意到的,可是百桦为什么不来寻他那?他就在这里,侯府就在这金陵,随便问一嘴就知道的事啊,她为什么不来寻他那。
“青木,集齐人手,我们去接世子妃。”
楼冬封和青木带着药铺小厮,兴冲冲前往了,小厮打听来的位置,居然是一座空荡荡的凉亭。此处是出了金陵城向西二十里的一处镇子,周围有一些小村子,正巧是曾经出事的紫金山下。
楼冬封虽然是大失所望,药铺的小厮被众人灼灼的目光盯着心里发毛,那是一个急中生智。
“肯定是那男的,心里有鬼。他一大老爷们卖绣帕,许是家里的人做的。他肯定不放心,我和他取货,他要是没货,就不会说这个地点,这一定是他常来的地方,这附近一定有人认识他的,世子爷你莫要急,我这不是捕风捉影,我也是想帮上忙的。”
楼冬封抬手:“好了,没有怪你,有消息总归是好的。你和我在这里等,其他人待命,明天去查访。”他就坐在凉亭的凳子上,他要在这里等,要第一时间看到那个男人。
只要有一丝的线索,他就不会放弃的。那人一定是怕被人发现俞百桦的痕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那么一定要在这里等到他啊。快来吧,快把俞百桦还回来。
青木摸索了胳膊,到了晚上。这里还是很冷的。
“世子,要不找间客栈先歇下吧,晚上水汽太重,容易着凉啊。”
楼冬封摆手,不需要。他要第一时间的看到那人,他已经不在意自己怎么样了,有什么能比得过,找到她更重要的事情那。
*
黑狗挂着篮子,时不时摸一摸兜里的银子,这还真是赚了不少。过段时间给灵芝请一个好一点的大夫瞧瞧身子吧,之前没什么钱,请的不是什么厉害的名医,总觉的挺耽误灵芝好起来的。
真是有好事发生啊,居然碰到一个城里人说来大量的购买他的手帕,价钱好说。想着回来和娘和灵芝商量商量,没准能赚一笔钱那。可是琢磨琢磨黑狗还是觉的事情不太对。
瞧那小厮穿的也就一般,他要那么多的手帕做什么?又不是什么一下都能用完的东西。黑狗又些贪心,在金陵买了一阵子,又跑到小县城把剩下的都买了,顺路做了个马车,到半路上,岔路走了。
等他回到村子,已经是二更天了,院子里黑漆漆的。这么早就睡下了,也不等等他,还给她们俩买了城里的肉包子那。他摸了摸还有余温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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