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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怕楼元海的,而且这事的确事关严重,一旦泄露,就算不被法律制裁,老爷子也会把他们逐出楼家,所以夏佩芸立刻识相地噤声。
沉默几秒,楼元海面朝主屋的方向看了眼,对她命令道:“进屋去吧,我出去办点事!要是老爷子问起来,就说我和老朋友叙旧去了。”
夏佩芸不敢违他命,无声地点点头,转身往主屋去了。
才没走几步又被楼元海叫住,“别这副哭丧的脸,去洗把脸,当什么事也没有。”
夏佩芸还是没说话,再次点了点头,走了。
片刻,楼元海也走了,想他定是往车库来取车外出,我赶紧离开去到主屋。
屋子里开了很足的暖气,可我却浑身冰凉,满脑子想的全是楼元海说要杀楼少棠的话。
虽然他没有具体说怎么杀楼少棠,可并不难猜。一定是等到楼少棠被判无期坐牢后,派人在牢里暗杀他。所以,无论楼少棠的判决结果如何,他都必死无疑。
我内心惶恐极了,双手紧握成拳,拖着两条像灌了铅般又僵又重腿慢慢走向楼梯。
“大少奶奶,你还没上去看大夫人啊?”刘嫂惊讶的问话从厨房的方向传进我耳朵里。
我回神,转过头,只见她手上托了个托盘朝我走过来,托盘上的碗正冒着袅袅热气。
“刚在外面打电话。”我没把自己去车库的事告诉她,是怕她会无意说出来,万一被楼元海和夏佩芸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哦。”刘嫂会意地笑笑,“我们上去吧。”
我脚步没动,问刘嫂:“刘嫂,楼元海怎么回来了?”
第301章 今后,你多保重()
刘嫂微愣了下,即刻叹了口气,“咳?还不是因为大小姐和大少奶奶你弟弟私。”那个“奔”字刚要冲出口,刘嫂赶紧刹车,尴尬地笑了笑,改口道:“二夫人管不住大小姐,只好去美国找二爷,二爷就回来了。”
“老爷子不是不准他回来的吗?”我问。
刘嫂显得很不以为意的,笑说,“现在大少爷出了事,二少爷又不在,三少爷也找不到人,家里除了老爷子,一个男人也没有,老爷子哪还管之前的命令。再说,二爷回来,老爷子也正好可以同他商议救大少爷的事。”
刘嫂的分析很有道理。因为不愿让楼家人知道自己受伤住院,乔宸飞骗他们说陪他养父母去国外散心了,楼季棠又和他那个18线小明星女友去了国外血拼。
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老爷子心灵本就空虚,加之楼少棠的事又让他身心俱疲,虽然有其他亲戚在奔走帮忙,可到底还是隔了层,没至亲血缘来得亲,所以楼元海这时候趁势以安琪和小宇的事为理由说要回来,老爷子肯定同意。
不得不说,楼元海这只老狐狸还真是会抓准时机。
可是,老爷子万万不会想到,他这边在找楼元海商议怎么救楼少棠,楼元海却早已打定主意要谋害楼少棠。
老爷子也真是老糊涂了,楼元海3年前就曾害过楼少棠,他怎么还再指望他会救他!
想到这里,我双手不禁紧握成拳头,满腔忿意透过指尖深深地嵌进掌肉里。
“大少奶奶,我们上去吧。”
刘嫂的唤声打断我思绪。
我暂时把这事搁在心底,点下头,随她一起上了楼。
进到沈亦茹房间,她正坐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盯着身上的被子。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太过昏暗,她脸看上去一片死灰,有点吓人,一旁的苏医生在帮她把手背上吊水的针头拨下来,她也毫无反应。
“怎么不开灯?”我随口问了句,然后对刘嫂说:“去把灯开一下。”
刘嫂一脸为难的,“大夫人不让开,说刺眼睛。”
看眼沈亦茹,她还没回神,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虽然今天依然是阴天,光线不亮,但比刚才好很多。
“大夫人,大少奶奶来了。”刘嫂把托盘里的汤放到床头柜上,轻唤沈亦茹。
她依然没反应。
我朝床边走去,问苏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苏医生把拨下的针头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脸上的表情是一惯的严谨正色,“已经打过葡萄糖和营养针,身体上没什么大问题,关键是心理上。”
他朝沈亦茹看眼,似是在酝酿该怎么说,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楼太太,我不知道你和楼夫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我听她一直在说求你什么事,但是你没答应,所以她才会受到刺激。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和她沟通,解开她的心结。否则,光靠药物来维持她的身体肯定是不行的,也维持不了多久。”
苏医生的话让我本已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心又沉重了几分。暗暗地吸了口气,我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苏医生拿下身上的听诊器,“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楼夫人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我应道,转头吩咐刘嫂,“刘嫂,麻烦你帮我送送苏医生。”
“不用了,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自己走就行。”苏医生礼貌的拒绝,走去茶几那里,拿起上面的医药箱。
待他一走,刘嫂再次过来唤沈亦茹:“大夫人。”
见沈亦茹还在失神状态,我对刘嫂说:“刘嫂,你也出去吧。”
刘嫂犹豫了2秒,叹口气,点头,“好,要有什么吩咐你打内线叫我。”
我轻点下头。
刘嫂又分别看眼我和沈亦茹,满脸忧心地出了房间。
我站在床边望着沈亦茹,她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生无可恋的。我眼泪不知不觉地滑出眼眶。
“妈。”
我的这声带着哽咽的轻唤瞬间让沈亦茹一惊,她猛然醒神,见我站在她床边,她惊诧了下,随即怒得一下坐直身体,冲我吼道:“谁是你妈?谁准你进来的?滚!”
眼四下一扫,瞥见床头柜上的汤碗,立刻抄起朝我扔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砸中,所幸现在天凉,汤冷的快,我没有被烫伤,只是满身沾得全是汤渍。
但我没去管她,继续对她说:“妈,你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会垮
到底身体虚弱,才这么小小的一发作,沈亦茹就吃不消的一下朝后边的床头倒去。
“妈!”我紧张万分,忙上前要去扶她,可手还没碰到她,就一把被她打掉,“别碰我!”
“妈,你别这样,你这样,少棠要是知道了也会担心难过的。”
“你还好意思提少棠!涂颖,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沈亦茹眼泪哗哗地往下落,既悲痛又愤怒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明明能救少棠,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抽泣了几声,又道:“涂颖,你心太狠,太毒了!”
我也泪流满面,两只手用力握紧成拳头,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内心有两个声音开始在相互对弈。
沈亦茹伤心欲绝,继续控诉我,“少棠还那么年轻,他才31;还有大好的前途,可现在什么都没了,都被你毁了!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爱在哪里?你和他在一起,除了不停地害他克他,做对不起他的事,对他有过一点点的帮助没?”
沈亦茹的话如一把扎穿我心的利刃,她说的没错,纵观与楼少棠在一起的日子,他所遭受的一切无妄之灾皆是因为我。我的确没有帮助过他什么,一直在拖累他,现在更是让他连命也快没有了。
沈亦茹越哭越痛心,越说越绝望,“涂颖,如果你真的爱少棠,就该和他离婚!放过他吧,求求你!”
望着眼前哭得痛不欲生,又再次哀求我的沈亦茹,楼元海欲谋害楼少棠的话浮现到我脑海里,两道在相互博弈的声音,一个终于战胜了另外一个。
“好,我答应你。”抑制不住撕心裂肺的痛,我含泪,用裹满湿气和酸涩的声音说。
沈亦茹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她怔然的表情满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眼泪开闸般地奔涌出眼眶,我重复道:“我答应你,和少棠离婚。”
“真的?你真的同意和少棠离婚?”沈亦茹泪眼瞬间闪现光采,坐直身体,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我心痛得难以呼吸,闭上眼睛,点头。
是的,我决定了,和楼少棠离婚。
他不能坐牢,更不能死。
虽然我是可以告诉他楼元海要害他,可毕竟他在牢里,再严加提防也难保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他的命怎么可以被楼元海攥在手上?而且,楼家一旦被楼元海掌控,沈亦茹以后必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只有和楼少棠离婚,他重获自由身,才能彻底把楼元海这颗定时炸弹铲除,还能实现他对“天悦”的诸多宏图伟业。
是的,他还年轻,未来还有许多美好的等着他,他的人生不能就此划上句号。
“好,我现在,现在马上给律师打电话让他拟协议,你签好字,然后去拘留所找少棠签。”沈亦茹激动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四下寻找,看情形应是要找手机给律师打电话。
“电话你别打了,协议我让秦朗拟。”我擦掉眼泪,手伸进兜里去拿手机。
沈亦茹一听,面色陡然一凝,疑心全都写在脸上,“你不会反悔吧?”
“不会。”我郑重地承诺。
沈亦茹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不会跟她耍什么心机,说出口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脸庞松了松,但马上又担心起来,“不过,不过少棠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她也十分了解楼少棠,楼少棠是绝不会答应的。
“我会有办法让他同意的。”
看沈亦茹的脸其实是对我话表示怀疑的,可再怀疑她现在也只能相信。
“好吧,你现在就给秦朗打电话。”她已经一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