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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楼少棠必须先回趟公司,他没意见。
刚把车停在车位上,就见杨梦竹气势汹汹地朝我车子走来。尽管楼少棠坐在后排且有暗色玻璃遮挡,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赶紧下车。
见我下来,杨梦竹立刻冲到我面前,迎面就给了我一耳光,“小贱…人,你是存心要和我过不去到底了,是不是?!”
第10章 亲妈打上门()
说实话,我有点懵。以前,她最多只是用很难听的话骂我,像今天这样直接对我动手,还是头一回。
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痛,我强压怒火,“杨梦竹,我没空和你发疯!识相地就快滚,不然我报警!”
“你敢报警试试!贱…货!”杨梦竹双手叉腰,气急败坏,“我警告你,马上取消‘雅妍’新品发布,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笑话!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算哪根葱!”我双手环胸朝她冷笑,“还有,我是贱…货?那你是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生的!”
显然,杨梦竹被我说的话气着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早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就该把你掐死!”
“恩?”我哈哈大笑,亏她还有脸说这个字,“杨梦竹,若不是你,我涂颖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呵你怎么了,你过得不是很好嘛!”杨梦竹毫不心虚理亏,反倒一脸自鸣得意,“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不然怎么可能会嫁得这么好!”
“是嘛,你觉得我嫁得好?”我冷哼一声。
“当然!你现在可是楼家大少奶奶,吃香喝辣,整个海城谁有你这福气!”
我被她的无耻气笑了,“既然你这么羡慕,当年为什么不让钟若晴嫁给他?”
杨梦竹被我噎住,脸色阵阵泛白,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是的,她没脸反驳,为了护着别人的女儿,她把我这个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20年前,为摆脱穷困生活,杨梦竹抛弃我父亲和我,还有弟弟,爬上了日化大亨钟慕华的床,从此进入上流社会,过着挥金如土的阔太太生活。
而我,自她离家后,父亲就得了肺癌,由于没钱医治不久就去世了,原来的亲戚见到我和弟弟像躲瘟疫一样,谁也不肯伸出援手。
就是从那时起,我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个世界什么亲情、爱情全他妈是假的,唯有金钱最可靠!
读大学时,我带着弟弟来到海城,经过几年打拼,我们日子总算过得去,可3年前,弟弟被查出患了白血病,治疗需要很大一笔费用,为了救他,我硬着头皮去找杨梦竹。
本以为她会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出钱救助,可是,我真的高估她的良心了。她非但没有借钱给我,还让佣人报警抓我,说我要敲诈她。
还记得我被警察带走时,她和她的便宜女儿钟若晴就坐在沙发上,两人悠闲地喝着茶,连一眼都没瞧我,只是在最后,钟若晴才不咸不淡地对我说了句话。
也正是那句话,我最终嫁给了楼少棠。
我倚在车头冷睨着她,哼笑一声,“杨梦竹,我今天就把话跟你挑明了,我之所以创立‘雅妍’,就是为了和‘丽姿’打擂台,你们出什么产品,我就出什么产品,而且价格还要比你们低,看谁斗得过谁!”
其实,我说的是气话,事实恰恰相反。一直以来,都是丽姿在跟风雅妍,是钟若晴在和我唱对台戏。
可我偏要这么说,看到她被我气歪的脸,心里别提有多爽,我要的就是这份报复的快感!
也许真的是被我刺激到了,杨梦竹突然像只暴怒的母狮子朝我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头发,她力气大得惊人,我感觉头皮都快被她扯掉了。
我一时反应不及,被她拖到了墙边,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闷的撞击声和脑袋炸裂的疼痛。
我也不是吃素的,只几秒钟便迅速反应过来,猛得将她推开。反正她早已不把我当女儿了,我也不怕遭雷劈,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因为想到父亲和弟弟,还有这些年她对我做过的所有事,我新仇旧恨一起算,这一巴掌也使了很大力气,直接把杨梦竹扇翻在地。
这下,杨梦竹的战斗欲彻底被我激发了,她嗖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我,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与她扭打在一起。
就在我们打得不可开交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两个警察来,把我们拉开,这场闹剧才算落幕。
杨梦竹心有不甘,临走前对我放了句狠话,警告我小心点。我全当放屁!
重新坐回车里,我对着后视镜照验脸上的伤,当瞥见镜子里那双冷蔑的眼睛时,我愣住了。
第11章 不能轻易招惹的男人()
因为和杨梦竹掐架掐得太忘我,我竟然把楼少棠还在车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望着镜中衣冠楚楚,冷然优雅的楼少棠,再看看自己,头发蓬乱,脸颊红肿,嘴角破裂,简直狼狈至极。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形成鲜明对比。
我一时语塞。
“是你报的警?”半晌,我醒过神,想起从天而降的警察,问楼少棠。
“我会这么无聊?”楼少棠冷哼一声,把脸别向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自嘲地笑了声,“那到是,高高在上的楼大少,怎么可能会管这种闲事。”
由于笑弧过大,扯到了嘴角的伤口,我痛得嘶了声。楼少棠转头,目光盯在我脸上,片刻,冷冷道:“还不开车?”
不知为何,也许是脸上太痛,头又发晕,又或许是想起过去种种,也有可能是他冷漠的目光,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微抑起头,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是的,我不能哭!
3年前,在嫁给楼少棠这个植物人的时候,我就告诫自己,即使今后的路再难走,别人再如何嘲笑鄙视我,我都要笑着活下去。我要比那些曾经因我没钱而唾弃我的人活得更潇洒更滋润,让对不起我的人没好日子过!
楼少棠现在对我的冷漠算得了什么,和当初我受到的无数白眼与讽刺相比,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这么想着,心里的情绪渐渐平复,我再度瞥了眼后视镜,楼少棠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依旧看着窗外,面色冷沉。
“去哪儿?”此时,我已恢复到平时的我,百毒不侵,坚不可摧。
“回家。”
我诧异,“不是还要去个地方吗?”
“你问太多了。”他声音淡淡,却透着不容置喙。
我不再出声,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他,说实话,男人我接触的不少,他们在想什么,一般通过语言表情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唯独楼少棠,令我捉摸不透。
有时明明笑着说话,但字里行间冷如严冬;有时冷脸相待,可气息又不那么危险。
总之,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不能轻易惹之。
把楼少棠安全送回家后,我接到小茜电话,说我弟弟小宇肺部突然感染。肺部感染是白血病患者化疗后最易引发的并发症,一不小心就会导致死亡。我吓得赶紧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我没见到小宇,慌忙问小茜,“小宇呢?他在哪儿?”
小茜是我请来照顾小宇的护工,见我一脸慌张,她立刻宽慰我,“涂小姐,你别紧张,小宇没什么事,他在洗手间。”
我稍稍松了口气,又问:“怎么会突然感染?严不严重?”
“不是很严重,医生已经给小宇用过药了。”
小茜刚说完,小宇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姐姐,你来啦!”
他见到我很高兴。如果不是特别忙,我差不多每周会来医院看他2次,但最近因为楼少棠的关系,我不再能自由支配时间,所以我们已经快10天没见了。
“姐姐,你的脸怎么了?”小宇一眼便瞅见我红肿的脸颊,紧张地问道。
“没事,不小心撞到的。”不想让他担心,我随口扯了个谎,转移话题,“你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我也没事。”小宇咳嗽了2声,满面愧责地说:“对不起姐姐,又让你担心了。”
我赶紧拍拍他的背,又给他喂了点水,“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弟弟,关心你照顾你是应该的。”
我又故作轻松地对他说:“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病有希望了。”
小宇惊讶地看着我。不怪他会这个表情,其实当年他刚查出这病时是有合适骨髓的,如果杨梦竹能及时出钱相救,小宇早就好了。错过那次机会后,这些年我们始终没再找到匹配的骨髓。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恨起杨梦竹来,这个冷血的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见小宇疑惑不解,我也没向他多解释,只说:“你呢,什么也别想,就安安心心等着做手术。等你手术成功后,姐姐就送你出国留学。”
小宇再次惊讶,“出国?那要很多钱的。”
我笑他瞎操心,“钱,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姐姐有的是。”
小宇低下头,不再说话,我知道他是又想到我在楼家的处境了。
我心里苦笑一声,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一沓手稿,“咦,这是什么?”
拿起一看,是全英文的西点制作秘笈。
小宇生病前是一名初出茅庐的西点师,平时最爱看这类书籍。
“这个呀”小宇看了眼,面露不解地说:“这是前几天有人送来的,说是受人所托。我问是谁,他不肯说。”
我翻了几页,盯着手稿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脑中突然划过一抹身影。
“姐姐,你说会不会是”
“不会!”小宇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不会是他。”
第12章 金主没把你喂饱,要不要给你加餐?()
从医院出来,我不想这么早回楼家,就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思绪如拍岸的乱涛。
只不过三年,却像过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