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锦誉颓然倒在沙发里。他自然是信得过江北的医术的。早在苏轻被赵姐所伤,薄锦誉立刻便把江北从美国的一个医学论坛上拽了回来,连夜为苏轻做了全身检查。苏轻并不知道的是,她的病例也被人查了个遍。
“这是她的病例。当然,被人为篡改了一部分。”江北把病历放在巨大的红木桌子上,白色分要刺眼,道:“为病人诊治,得出结论这是我作为医生的本职工作,剩下的,找出当年的真相,这就是你薄少的事情了。”
“你怀疑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薄锦誉并没有去翻病例。
江北耸肩,说道:“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有没有隐情,我只知道一点。”
“什么?”
“苏轻是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说,你想从她身上找到孩子,那是一条死路。”
“你是在变相的告诉我,不要逼她吗?心慈手软可不是你江少的性格。”
“我承认。但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既然你都怀疑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了,何必揪着那个弱女子不放呢?”
“呵我揪着她不放,是她带走了我和她之间的孩子!”还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这句话当着带着揶揄目光的好友,薄锦誉是怎么也说不口了。
“如果只是一个孩子的话,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这天下,有的是女人上赶着爬上你的床,做你孩子的母亲,你要的,只是和苏轻的孩子罢了。”
你要的,只是和苏轻的孩子罢了。江北早已经离开了书房,可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却反复在薄锦誉耳边回响。真的如此么,他薄锦誉要的是和苏轻之间的孩子?
要一个苏轻的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两年前的记忆,在无数个日夜里,在薄锦誉的脑海中反复播放了无数遍,他曾经还想过,如果苏轻再次回到他的手上,他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她,甚至是用更残忍的方法,摧残她所有想要逃离他的勇气,自尊,直到她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再也不敢逃离。可是,一天天过去了,顾宸所带来的消息都在不停的摧毁薄锦誉的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内心,要是苏轻找不到了怎么办,要是她已经死了怎么办?薄锦誉被这些想法折磨的困苦难当。
可当薄锦誉看到穿着洁白的婚纱的苏轻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不甘、愤怒等情绪统统都消散,双眼全都被眼前娇柔可人的她给占据了。
莫名其妙的,薄锦誉心里又不爽起来,江北啊,实在是太过于透彻人心了些,将他的心思看的如此之透。
窗外,夕阳的余晖穿过绿树茵茵的庭院,透过玻璃,投射到窗前的薄锦誉上,在他的身上踱上了一层暖暖的色调。
苏轻,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我薄锦誉一个人的。
盛宅内。张子枚把手提袋交给佣人之后,头也不回的吩咐:“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盛湛看着还在盛怒中的张子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倒了杯茶,还没喝到嘴边,就听得张子枚冷冷的说道:“你还有脸喝茶?”
啪的一声脆响,却是张子枚把盛湛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掼到地上!
“你干什么?疯了吗你?!”盛湛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
“我筹划了这么久,今天差点毁在了你的手上,我张子枚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张子枚冷冷的说道,句句话像根刺,狠狠的扎在了盛湛的心上。
“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妈。”盛湛冷冷的说道,“不过是我爸的一个情妇罢了。。”话还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就被张子枚狠狠的一巴掌给打了回去!
张子枚到底是积威已久,盛湛好似被张子枚的那一巴掌给打懵了,看着张子枚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慌乱。
这就是盛氏的太子爷,简直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第76章 唾弃()
张子枚在心里唾弃。若是盛氏以后落在盛湛的手上,大厦将颓,恐怕顷刻间便被薄锦誉的zk集团给吞没了。只是,照目前的情况看,就是再不情愿,也得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扶起来!
“平日里,你再怎么没规矩,我都忍了,今天这一巴掌,是我替你死去的爸爸打的。”张子枚冷冷的说道:“盛湛,你给我好好听着,如今的形势不比以前了,和苏氏集团联合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你若不想以后在路边饿死,或是落在薄锦誉的手上生不如死,现在就好好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盛湛捂着脸诺诺的应了。
张子枚从苏宅憋了这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她斜靠在沙发上,冷冷的说道:“倒是我小看了苏轻那个小贱人了。”想起苏轻,不免想起盛湛在结婚时候勾搭上的那个妖魅女人来,扭头看着盛湛,道:“那个女人,你处理干净了没有。”
“哪个女人?”倒不是怨盛湛想不起来,只怪他平日里风流债太多。
“你”张子枚差点又是一口气上不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坏了你的孩子的那个贱货!”
“哦,蒋欣然啊,早就断了。”盛湛见张子枚的脸色不好。
“孩子呢?”张子枚余怒未消,道:“难道你要任由盛家的骨血在那种女人身上么?”
盛湛呐呐不成言,道:“我,我已经让蒋欣然去医院把孩子给打了。”
“哼,打了也好,那个叫蒋欣然的女人,最好是别让我听见你和她还有什么牵扯。若不是她搅和,我盛氏集团就不会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当初,在盛湛和苏轻的婚礼上,蒋欣然公然宣称怀了盛湛的孩子,这也就罢了,没想到苏轻竟然转头勾搭上了薄锦誉!让志得意满的张子枚在那些贵妇圈子里很是失了面子,那些墙头草看苏轻嫁给了薄锦誉,各个上赶着认门路。想到这里,张子枚又是一阵窝火。哼,苏轻果然是和她的狐媚妈一个德行,身边男人不断的。
盛湛不敢说不,只得低头答应了。
张子枚撇了一眼盛湛,说道:“我瞧着苏轻那脸是好不了了。她的伤,跟你有没有关系?”张子枚想了想,没有等到盛湛的回答,又接着说道“算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湛儿,我可警告你,今时不同往日,这苏轻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苏轻了,她背后站着的是薄锦玉,是zk集团。你要懂得收起锋芒。”
“薄锦誉!夺妻之恨不报,这里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只要一想到圈子里流传的关于苏轻和薄锦誉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他就恨不能把薄锦誉挫骨扬灰!
张子枚满意的点头。“对了,这才是我盛氏继承人该有的气势!盛氏和苏氏联合事情不能再拖了。”
“可是盛氏的股权怎么办?”
“他苏振东欠我的,也只有拿他的所有来换。苏振东已经答应我,要把苏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转到我的名下。到时候,你觉得苏轻还会有继承权吗?”
经由张子枚这么一解说,盛湛这才茅塞顿开,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说道:“妈,如此一来,盛氏和苏氏强强联合,那我们”盛湛双手做了一个斩首的姿势。“妈妈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这事儿急不得。说到zk集团,妈妈还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办。”说着,张子枚在盛湛耳边各种交代了一番。“你可听明白了?”
盛湛听得频频点头,迟疑了半天才说,“这女孩对于咱们就这么重要吗?”
“你只要把这事儿给我办成了就行。另外,你出去应酬时,要放出风去,就说,”张子枚把玩着晶莹剔透的上好雪瓷的杯缘,“就说,薄锦誉捡了一双破鞋。”
盛湛愣怔了一下,他是想把薄锦誉搞得倾家荡产,踩在脚底下,但是,对于苏轻若是这流言传了出去。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张子枚面上仍是淡淡的,道:“苏轻在婚礼上悔婚,无异于打了你一个响亮的耳光,你能忍,我可不能。”
“那苏轻岂不是没有活路了吗?”盛湛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忍。
“是她自找的,要怪只能怪她是江婉婉的女儿吧。”
盛湛的嘴巴开了又闭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嗯”美美的做了个spa,只做的苏轻通体舒泰,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疲倦就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苏小姐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在苏轻点头之后,技师弯腰行礼,悄悄的退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透了。薄锦誉的别墅里灯光大放,星星点点照亮去餐厅的路。暖橘色的灯光混杂了一丝温暖在里头,很是衬苏轻的心意。
薄锦誉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定制黑色小礼服,看不到任何的标签和价签,柔软舒适,服帖在玲珑有致的胴体上,把苏轻的身材衬托到恰到好处,只是那双高跟鞋让苏轻的秀气的眉头不经意间皱了起来。
苏轻尝试着站在那目测十公分的高跟鞋上,摇摇晃晃,却险些摔了下来。苏轻揉了揉鼻子,提着裙摆,拎着一双高跟鞋走向前厅。
幸好,虽然薄锦誉不经常在这栋别墅里居住,日常还会安排佣人定时清扫,铺着大理石地面丝丝凉凉,沁入脚底,温凉舒适。很快,苏轻就看到了等在前厅门口的顾宸。
顾宸看着犹如森林中的精灵一般赤着脚在大理石地面上来回跳跃的苏轻,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但是专业秘书的职业素养让他在对着苏轻说话时,变成了笑眯眯的脸色。
“晚上好,夫人。”
“啊,顾特助晚上好。”苏轻差点没刹住闸,左脚绊右脚,跌跌撞撞,眼看就要摔个大马哈。顾宸正要伸手扶住她时,突然一股大力拽着顾宸的领着,把他扔到了一边,另一只手快速的把快要跌倒的苏轻搂在怀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是苦了顾宸。薄锦誉直接把他扔到了墙上,只撞得他头晕眼花,脑子差点宣布报废。
苏轻气息有些不匀,等站直了身子之后,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正装的薄锦誉。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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