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
局长虽然表面奉承着,但心里却实在为江雨桐感到悲哀,她惹谁不好呢,非要惹上这个被惯坏了的千金小姐!
几个小时后,两个警察补了一觉,又吃饱喝足之后才回来,听见身后开门的动静,雨桐赶紧扭过头去问,“现在几点了?”
“12点了!”
12点了?
是给爸爸喂药的时间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你没老实交代,怎么放你?你说了实话,自然会放人!”
江雨桐气急,沙哑着嗓子喊道,“那钱不是我偷的,单凭在我柜子里发现就是我拿的吗?那我还说是有人故意陷害呢!你们怎么不去查!“
警察冷笑,”呵,不光脾气倔,嘴皮子还挺厉害,既然你这么坚持,也好,省得我们两个费口舌了,你就自己在这儿待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叫我们!”
看着两个人往外走,雨桐彻底急了,拍着桌子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贼!快点放了我!”
两个警察没理她,迳自走了出去。
江雨桐喊的嗓子又涩又疼,她咳了两声,竟然有一股腥味,许是破了。
她想起,孟绍谦曾说她天真,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跑进局子里理论,那时候她梗着脖子和他犟,说警察局也是讲道理的地方!
回想起这一切,她现今只能悲戚一笑。
在夜深人静时,她会问自己,江雨桐,你做的这些到底值不值?
孟绍谦现在是温香软玉在怀,而她却独自承受着苦楚和折磨。
当他每天早上醒来,看见枕畔靓丽动人的司漫,他可会想起曾经的妻子过着怎样的生活?
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无怨无悔!
若是她没有爱过他,若是她不曾遇见他,她便不会有今天的惨状,但是,她也体会不到人间至真的情感。
江雨桐一关就是两天,纵是张影有再大的本事也瞒不住了,只能把实情告诉给江颂。
闻言,江颂气的浑身哆嗦,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推倒面前的张影,推着轮椅往外走。
张影爬起来追出去时,江颂已经到了楼梯口,她看见江颂的轮椅失重一般往下跌,她想伸手拦下,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连串重物坠落的声响后,江颂整个人倒在地上!
“江叔叔!”
张影追下去,红着眼眶,抱起江颂焦急问,“江叔叔,你怎么样了?你千万别出事,雨桐把你交给我,我不能让你出事!”
江颂气息微弱,半张的眼睛呆滞的看着张影,“雨,雨桐,雨桐……”
“江叔叔,您别说话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说着,张影把江颂从地上拉起来,背起来往楼下跑。
因为瘫痪,江颂骨瘦如柴,所以张影背起来并不费劲,可是到了楼下,却没有一辆出租车肯为她停下,张影急得直跺脚。
这时,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身边,一个短发女孩儿从车上迅速下来,看了一眼张影背上的江颂,转头对着车里的男人道,“东溟,真的是江叔叔!”
霍东溟紧跟着下了车,想把江颂扶过来,张影却迅速躲开,眼带防备的道,“你们什么人?”
“小姐,我们是江雨桐的朋友,至于其他,等到了医院再说吧。”
林歌说完便和霍东溟把江颂扶上了车,三个人来到医院,把江颂送到了抢救室,林歌把身份简单的说了,张影立刻哭了,“你们怎么不早来呀?要是早来一天,雨桐也不会出事!”
“什么?小雨出事了?她怎么了?”
霍东溟紧张的握住张影的肩膀,张影疼的呲牙咧嘴,忍着疼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歌在旁边直跺脚,“雨桐怎么可能偷钱呢,肯定有人陷害她!把这个人揪出来,我让他生不如死!”
“谁陷害她现在没时间查,当务之急是要把小雨捞出来!”
“捞出来还不容易,公安局那些人都认钱,砸钱进去,他们肯定放人。”
霍东溟微微蹙眉,“要是钱真的能解决,也算是万幸!”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问,“谁是家属?”
三个人一起拥过去,“医生,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从把一张纸递倒众人眼前,“病危通知单,赶紧签吧!”
哄!
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三个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霍东溟呆滞的看着大夫,声音木然,“病,病危通知单?这好端端的人推进去,怎么就要签病危通知单呢?”
“怎么是好端端呢?这个病人不仅是中风,还有严重的脑溢血!刚才因为情绪激动再加上剧烈撞击,脑部血管大面积破裂,随时可能下不了手术台!你们到底谁是家属,赶快签!别耽误手术进程!”
霍东溟向后后退两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他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不可能!江叔叔不会死!江叔叔不会死!”
林歌和张影也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医生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你们到底签是不签哪,现在签了,病人还有生还的可能,要是再磨蹭,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霍东溟颤抖着手把通知书接过来,“我,我签!”
因为紧张,他的签名凌乱潦草,大夫接过来看了一眼,转身走进去,当厚重的大门再次关闭,霍东溟似乎是禁受不住这样的打击,高大的身躯直接瘫软在地上。
林歌捂着脸恸哭,小声的哽咽,“为什么?为什么要让雨桐承受真么多苦?她做错什么了?”
霍东溟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手术室门楣上一直亮着的红灯,小雨没做错,她什么都没做错,倘若她有错,也就是错在她爱孟绍谦爱的如此之深,爱的如此义无反顾!
三个人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徘徊,这时,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三个人一起拥过去,医生摘下口罩,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霍东溟艰难的咽了口气,胸口如何被炸开了一样疼痛难忍,林歌和张影已经是泣不成声,谁都不敢想像,当江雨桐看见江颂冰冷又毫无知觉的尸体时,会是怎样悲惨的场面!
把江颂的尸体送进太平间,霍东溟让林歌回到江雨桐的住所收拾江颂的遗物,自己则是驱车赶往看守所。
虽然暂时没法把江雨桐捞出来,但见上一面却并非难事,当江雨桐看见就未曾谋面的霍东溟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东溟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一次,不是霍先生,不是霍东溟,而是那句最让人怀念的东溟哥!
“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
霍东溟看着江雨桐纤瘦的小脸儿,心口窝阵阵酸楚,他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里头的骨头都能摸的清晰,“小雨,你瘦了好多。”
江雨桐苦涩一笑,“东溟哥,你之所以不找你,就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而且,我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你……”
霍东溟低声叹息,“小雨,我知道,因为我过去做的事,你一直对我有心结,可是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先将心里的芥蒂放下,更何况,伯父他……”
江雨桐陡然抬起头,触及的是霍东溟悲戚的眼神,“我爸他怎么了?”
男人慢慢的闭上眼睛,张了张嘴,可却没勇气将实情说出。
“你快点说啊,我爸他到底怎么了?”看到霍东溟阴沉的脸,她已经猜到父亲有事发生,她更加焦急,“东溟哥,我爸他是不是病又加重了?”
霍东溟咬着嘴唇摇头,“不是……伯父他……他去世了!”
第一百章()
江雨桐嘴唇颤抖,牙关陡然咬紧,随后又松开,“东溟哥,你在说什么呀?我进来时爸爸还好好的,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没骗你!”霍东溟看着她,继续说道,“伯父听说你因为偷钱进了看守所,情急之下从楼梯跌了下去,最后……脑溢血……死亡!”
江雨桐死死的盯着霍东溟,半天没回过神来,最后,她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不可能!不可能!爸爸不会死!爸爸不会死的!”
两个姐姐疯的疯,走的走,母亲不知下落,如今父亲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若是他再离开自己,她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de。
“小雨,你别这样,你还有我呢,我会照顾你!我会一直照顾你!”霍东溟抓住她颤抖的手,江雨桐呆滞的看着前方,眼泪都流不出来。
霍东溟看见她憔悴的脸在光影之下忽明忽暗,眼底是让人心碎的痛苦和绝望。
“小雨,你……你……”
“啊!”江雨桐忽然尖叫一声,“爸!爸!”
她歇斯底里的喊叫声让霍东溟的心痛的无以复加,他站起来,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小雨,别这样,伯父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江雨桐从他怀里挣开,撑着一口气站起来,“我要去看我爸,我要去看我爸……”
她浑浑噩噩的往外走,却被警察拦住,霍东溟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冲着门口的警察道,“我和你们局长打好招呼了,就今天一天!”
警察恩了一声,这才放人……
看着霍东溟的车渐行渐远,孟庭轩掐了指间的烟蒂,对旁边的局长冷声道:“你和司漫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不管,但江雨桐,必须在里头待一年!明白?”
局长点点头,“孟少的吩咐小人自然不敢怠慢,您放心,江雨桐的偷盗案证据确凿,她抵赖不了!”
孟庭轩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自江雨桐离开,她走的每一步,过的是什么日子他都一清二楚,他之所以没把她抓回去就是想让她碰碰钉子。
他原以为她会自己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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