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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浅哑然。
一方面像盛祁舟那么高傲的男人,她不能确定盛祁舟不主动找她,是不是在故意布局引她回来,另一方面或许正如穆郁修说的,盛祁舟不爱她了,或者盛祁舟爱上了温婉。
如果真是这样——
袁浅无声无息地看了一眼穆郁修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修长、雪白。
无论是用这十根手指弹钢琴,还是画画,都是那么的登峰造极。
再往上,他坚毅完美的侧脸,让她喜欢了那么多年。
然而这个男人却一直属于温婉。
他从来没有拿正眼瞧过她。
袁浅眼中的泪水快要涌出来,她用力地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穆郁修带着袁浅进了市区的某一套公寓。
除了温婉和池北辙几人外,他对待旁人自来是不喜欢多说的,直接把一串钥匙丢在鞋柜上,又伸出手去,“豪宅里的钥匙还给我。”
袁浅一言不发地拿出钥匙还给穆郁修。
“我该做的都做了,以后若是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再找我了,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没有伤害到温婉,我都不会再管,好自为之吧!”穆郁修说完就要走。
袁浅哭泣的声音传过来,“这样就算还完了吗?穆郁修,为了你我不仅名声尽毁、一无所有,我连最爱我的男人都失去了,你怎么狠心抛下我不管?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穆郁修猛地顿住脚步。
***
穆郁修以为温婉已经睡着了,实际上温婉听到外面车子的响动时,她就打开了卧室的门。
她本来是想出去的,却发现走廊里的灯亮着,她猜到应该是袁浅也在等穆郁修回来,便重新把门关上,回了卧室。
房间里的隔音效果很好,温婉只能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以及穆郁修没有进来,判断出穆郁修或许在走廊上跟袁浅说话,或许是去了袁浅的房间。
做些什么,她不想再去猜测。
她装作不知道,一来其实是在试探穆郁修,如何解释、处理袁浅的突然到来。
另一方面,穆郁修若是和袁浅真的有什么,她出去是要捉奸吗?到时候真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小三滚在一起的画面,那对她来说有多屈辱、多丢脸面,她这个正室如何自处?
两个小时后,穆郁修还是没有进来。
温婉的心越来越凉,实在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继续忍耐下去了,她猛地开了自己卧室的门,几步走到隔壁房间。
她想踹门,或是直接推门进去,给里面的两人来个措手不及,却又觉得太没有素质和修养,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
她捏紧手指,半晌后僵硬地转过身去,把心中的怒恨、痛苦、焦躁……各种情绪全部压下去,她再次慢慢地转过身,抬手敲门。
半晌没有人应。
“我进去了。”温婉扬声说完,这才开门进去。
房间里并没有人,而且行李箱也不见了。
也就是说穆郁修把袁浅带走了吗?
原因呢?
是心虚,还是穆郁修也觉得袁浅住在这里不合适,所以先让袁浅离开,他再回来跟她解释?
温婉转回身看到凌乱的大床,以及床上、床的那一边地板上分别丢了女人的内衣后,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形一晃差点倒下去,又眼疾手快地扶住床头柜。
入眼是一件吊带睡裙。
那次她来时穿过,穆郁修说很好看,甚至没有脱掉,就抱着她坐到他的腿上,从她后面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温婉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抬手捂住嘴,发出一阵干呕声。
是穆郁修对这件睡裙情有独钟,还是他觉得她穿上了,他把她幻想成了袁浅,做起来更有快感吗?
所以他爱的女人还是袁浅吗?
不。
不能这样想。
温婉,冷静。
当时她穿这件,是她自己随便挑出来的,并不是穆郁修逼着她穿的。
或许是袁浅故意把床弄成这样,让她误会穆郁修。
温婉慢慢地直起身子,本来是想冷笑的,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涌出来,随即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口处一阵撕裂的疼。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甚至闻到了房间里欢爱过后的味道。
两个小时,他穆郁修还真是够持久的,但为什么他还要带袁浅离开这里?
是不想让她发现,才转移地点吗?
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应该把房间收拾好再离开,那么是故意让她发现,他趁机提出分手。
不。
温婉想到这里,眼泪淌得更凶了。
不是分手。
他们已经结婚了,再过不下去,就该是离婚了。
所以她是要在这里等穆郁修回来,她再讨要一个说法吗?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再纠缠不清,不是自取其辱吗?
温婉的手掌用力地按在床头,最终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背靠着床,缓缓地坐在地毯上,拿出手机给穆郁修打过去,传来的却是这样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温婉挂断,等了几分钟再次拨过去,依旧是同样的提示音。
再反复打了几次,温婉渐渐明白了,穆郁修是把她拉入了黑名单,在这种状态下,她打多少遍,对方都是在通话中、忙碌中。
穆郁修是想到她会打电话过去,怕她打扰了他们两人的好兴致,所以干脆拉黑了她?
好。
真好。
穆郁修,我选择相信你,没有像七年前那么任性,连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落荒而逃,哪怕是看到这种场面,我还是为你找各种理由,到头来却真的是我在自欺欺人了。
如果温婉此刻还抱有一丝希望等穆郁修的话,那么在天亮后,穆郁修还是没有回来时,温婉总算是认清了事实。
一个有了家室的男人深夜和一个女人出去,关键这个女人还和他有说不清的关系,走之前床上还狼藉一片,而且故意不接电话,彻夜不归,这不是出轨,还是什么?
沈度打来电话。
温婉哭了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只能发出“嗯”的一声。
那边的沈度没有发现异常,问她:“你要去悼念董唯妆吗?”
“嗯。”无论董唯妆是她的嫂子,还是校友,她都应该去
沈度沉默几秒,又问:“跟穆郁修一起?”
“不。”一来他们的婚事没有公开,暂时不能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再者她连穆郁修的人都找不到,还怎么一起去?
沈度声调一扬,“我们一起?”
“嗯。”董唯妆死后,董家那边并没有闹,不知道他们是相信了董唯妆自杀,不借此大做文章了,还是时机未到,若是选择在葬礼上闹起来,有她在沈度身边,至少她还可以帮沈度。
“怎么只答我一个字?穆郁修在你身边,你不敢说话了?”
温婉闻言,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
第160章 耳光()
温婉担心沈度察觉到异常,她没有敢多说,再次“嗯”了一声。
那边顿了一下,“我在家等你一起去。”,没有等温婉回答,便把电话挂断了。
温婉眼中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干净的手机屏幕上不一会就是一片泪痕。
她又在地上坐了几分钟,起身时浑身酸疼的,再加上熬了一夜没睡,她的头更是疼得像是裂开了一样,却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睡觉。
她回到房间,在柜子里找到红酒,又在杯子里加了冰块进去,喝下去小半杯后,顿时提了不少神。
温婉拉开一面玻璃上的窗帘。
外面的天空阴气沉沉的,竟然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丝细密如针,视线里雾蒙蒙一片,变得越加模糊。
温婉触景生情,想起七年前同样的下雨天,她把伞递给穆郁修,穆郁修从身后拽住她的手,“今晚你来我家吧!”,他一路抱着她上山,下着雨她还能听到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病发的那晚,他抱着她穿过竹林,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温婉猛地用力握紧手中的手机,食指的指甲在屏幕上滑过,一阵揪心的疼。
她漫不经心地输入号码进去,本以为听到的又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谁知这次却传来穆郁修淡淡的两个字,“有事?”
温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放下手机呆愣地盯着屏幕。
“说话。”还是两个字,嗓音有些沙哑,甚至透着不耐烦。
温婉的心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受的,语气却是极其的平静,带着嘲讽,“打扰到你了?”
“嗯,我这边有些忙。你有重要的事就立刻说,没有事的话,我待会再回给你,”
大清早的忙什么?
忙着跟袁浅上床吗?
他那么敏锐的人,甚至没有觉察到她的异常,也或者明知道她哭过,他也不会再哄她。
哪怕此刻温婉再怎么想说,“穆郁修我们完了。”这句话,但到底她和穆郁修还是有了结婚证在,不是想使性子,就使性子的,而且穆郁修对她的感情不是装出来的,前晚还柔情蜜意的,不可能突然背叛了她。
既然他现在很忙,她也不一定要死缠着他不放,她刚想挂断电话,那边传来这样的一句,“恒远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了,你还想换到哪里去?”
恒远?
穆郁修在医院?
温婉放到玻璃上的手指一颤,声音紧了起来,“阿修,你怎么了?”
“我有时间再打给你。”穆郁修说完,挂断电话。
温婉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袁浅昨晚生病了,所以穆郁修送袁浅去了医院,并且留了下来?
但是房间那么乱又如何解释,袁浅生了多大的病,还要穆郁修彻夜陪她?
穆郁修愿意这么做,可见袁浅在穆郁修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