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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双眸里燃起红色的火焰,有温婉熟悉的深情和疼惜,更有让她陌生的狠戾和杀气。
温婉心中震撼,面上反而越来越平静,“我大概能猜出来你会怎么做。穆郁修也参与了转移尸体的犯罪行为,并且遗书还是他写的,我也有足够的证据把这件事推到他的身上,但是沈度你想过没有?”
温婉冷静地提醒,“我们都知道他有权有势,这种罪名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到时候不但没有惩戒他,反而会连累了我们自己,他会杀了我们的。”
“对,我确实有证据让他担了这件事,我也知道这点事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我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可以双管其下,从各个方面打压他。”沈度的头脑虽然有些发热,但条理却是清晰,神情也是从容不迫的,仿佛是早已计划好了一样。
他紧盯着温婉,声音低沉,透着魔力,“阿婉,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仅可以让穆郁修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果然,沈度确实是在陷害穆郁修,这一切确实都是沈度做的,沈度确实是想要穆郁修的命!
为什么?
沈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不!
不是突然。
从董唯妆死后,沈度的思想就开始走极端了。
果真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吗?
温婉只觉得眼前一晕,下意识地扶住额头,若不是还保持着清醒,估计她手中的电话都要掉落了,此刻反而越抓越紧。
她把唇咬破,血珠子冒出来,又一点点抿干,抬眸看向沈度时,她不用再伪装,眼中就已是一片晶莹,“好,你要我怎么做,我全听你的,但是至少你要把你全部的计划告诉我。不然你如今人在监狱里,我也不可能随时接收到你的指令。”
沈度到底还算理智,闻言并没有立即回应温婉,而是沉思片刻,安抚性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在监狱里有认识的人,他们会跟你传达我的意思,再或者你可以跟陆卫航联系,他会更具体地告诉你究竟该怎么做,毕竟你也要跟他联手。”
“你……竟然陆卫航也是你的人吗?”温婉虽然也想到了,但沈度亲自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既震惊,又痛心。
已经没有再探下去的必要了,连陆卫航都在帮着沈度报复穆郁修,她还要找出怎样的理由为沈度辩解?
她更觉得对不起穆郁修。
不仅她自己时常给穆郁修带来困扰,就连她的亲人也是。
这要她如何面对穆郁修?
温婉眼中的泪水快要滚落出来,只好把脸转向一边,听到沈度亲口说:“陆卫航也不算是我的人。因为穆郁修把他推下楼梯,又拆散他和穆清寒一事,他很恨穆郁修,所以我和他不谋而合,算是合作关系。”
温婉再也说不出话来,哽咽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半晌后又稳住情绪问起沈度另一件事,“上次你说董唯妆死后确实有留下遗书,可以让我看看吗?”
“好,我早就想给你看了。那里面列出了穆郁修的种种罪行,我想你看后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针对穆郁修了。”
沈度把董唯妆遗书的位置告诉了温婉,然后他反过来安慰叮嘱了温婉几句,时间差不多了,温婉便打过招呼离开。
走出来后,迎面就是一股凛冽的北风,混着冰冷灌入呼吸,差点就让温婉吐出来。
她缓缓地弯下腰去,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从眼中滚落,砸在地面上,汇成一片水渍,融化了路面的冰霜,很久后又被寒冷的空气冻结。
泪流满面,皮肤却被风吹得发干,刀子割着一样,一阵一阵的刺疼。
她想打电话给穆郁修,可是手机握在掌心里,被汗水浸透,她却依然没有那个勇气。
阿修,对不起。
我又错了一次,我又连累了你一次。
我更要谢谢你的包容和谅解,为了我,而不去伤害沈度。
对不起……对不起啊!
温婉站的累了,蹲下身去,抱住自己的膝盖,以喜欢的姿势,把脸埋进去,失声痛哭起来。
***
快中午时,温婉回到沈度的别墅,在董唯妆房间的梳妆台上找到了沈度所说的遗书。
上面写的无外乎都是一些穆郁修以往报复她时,对她用过的各种手段。
她没有看完,把遗书收起来,放回原处,不打算再去触碰。
因为这些都是她知道的,而且她也早就原谅了穆郁修。
其实想想觉得挺悲哀的,沈度以为她会计较这些已经过去的事吗?
怎么可能呢?
她和穆郁修经历了那么多,如果她还是对以往的事耿耿于怀,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该有多薄弱?
她间接地害死了穆郁修最亲的母亲和外婆,穆郁修都能原谅她,她若是还被过去的这些事绊住,她怎么对得起穆郁修的深情和付出?
沈度,你输了。
你更错得离谱。
温婉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以及穆郁修暂时带到这边的部分衣物,连同她在这里住过的所有痕迹,也全部消除了。
她一直守护在这里,只是想让沈度心灵上有个依靠,再回来时不是冷冰冰的别墅,而是和之前一样的家。
而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温婉离开的时候,天空中又下起了大雪。
她没有撑伞,也始终没有回头,走在冰天雪地里,满面的泪水,满心的荒凉。
她重新回到了穆郁修在半山腰的豪宅。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有她的新房,有她的阿修。
打开门后,一切都没有变化。
只是到了楼上的卧室后,温婉发现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换上了新的,她在角落里找到一块花瓶的碎片时,她想到应该是穆郁修砸了房间所有的东西。
她的眼泪再次滚落而出。
第198章 是你们要卖温婉【补耐儿1钻石加更】()
穆郁修此刻正坐在容昭媛对面的沙发上,容昭明也在场。
容昭嫣容家的长女,也就是温婉的母亲当年抛下容家大小姐的身份,以及整个容家和容氏,不顾一切地跟温婉的父亲温文私奔后不久,容家二老双双去世,容昭明这个儿子无心容氏,年仅岁的容昭媛撑起容氏。
因为有容昭嫣和温文一事,容昭媛作为容家的二小姐,年轻时就对爱情很排斥。
十几年来她一个女人为容家和容氏鞠躬尽瘁,倾尽了最黄金的年华和青春,连婚都没有结,几年前又被查出得了乳腺癌,到了今天,已经算是苟延残喘了。
实际上穆郁修挺佩服容昭媛这种女强人的,像容昭嫣一样,他们容家女人身上都有一种韧劲,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会输给男人。
温婉遗传了容家女人的美貌,更继承了她们的这种品性。
即便这些年容氏是穆郁修的对手,穆郁修也有很多次机会吞下容氏,但因为他看到容昭媛,总会想起温婉的缘故,所以他到底还是没有真正对付过容氏。
“伯母。”容昭媛是温婉的阿姨,但穆郁修觉得还是这样称呼比较慎重。
毕竟他娶了温婉,此刻他的态度比往常要谦逊,他低声说:“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温婉是你大姐的女儿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认回温婉。”
这当然是容昭媛所希望的。
她既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女,而温婉的才能丝毫不输给曾经叱咤商界一时的大姐,她唯一的弟弟容昭明又不成气候,因此她打算让温婉接管容家的产业。
容昭媛性子平和,对待穆郁修这个晚辈,她也是淡然温吞的,苍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大姐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当然希望阿婉能回到容家,毕竟容家可以给她尊重的身份和优渥的环境,但阿婉既然嫁给了阿修,我还是会尊重你的选择,这也是我没有主动找你的原因,所以阿修你有什么条件吗?”
“我只希望温婉能好好的,其他并没有什么要求。”
实际上穆家那边的意思是想把他们两人的婚姻用在商界上,也就是所谓的联姻,昨天就嘱咐过穆郁修他现在是来跟容昭媛谈判的,为他们这方争取最大的利益。
然而穆郁修怎么可能会把他和温婉的婚姻当成商品?
他这人有时候固执,也追求完美,所以不会允许联姻来侮辱他们的爱情。
他不仅不会提要求,反而会挡了容昭媛的条件。
“哦?是吗?”容昭媛修饰精致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话锋突然一转,“但是我有条件。”
穆郁修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起来,点了点头,“伯母你先说。”
容昭媛眼中笑意更深,语气却是温柔的,“你没有给阿婉一场婚礼,偷偷摸摸没名没份,只要你们自己喜欢,我也不强求,但阿婉毕竟是容家的人,父母早逝,我这个阿姨就算是她的娘家了,所以怎么说你也要拿出点你的诚意不是?”
完全是商人的口吻。
穆郁修自然也知道容昭媛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但他是理亏的一方,又确实娶了温婉,拿点彩礼出来,他还是可以接受的,“好,伯母要多少?我一次性给够。”
话里的意思很显然是不想跟容家有生意上的来往。
容昭媛没有说话。
容昭明深邃的桃花眼却是缓缓地眯起来,显得整个五官都有一种邪气似的,“既然阿修如此大度,那么拿手里所有产业的十分之一出来怎么样?只是不知道这个数目折合成现金是多少了。”
实际上穆郁修自己都不知道把自己所有的产业换成人民币究竟是多少,他只知道必定是不可估量,那么十分之一又是多少。
穆郁修攒起眉。
“怎么,不舍得?”容昭明的声音里带了讽刺,“阿修,这是中国的习俗,娶个媳妇哪有不花钱的?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