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弯起手臂,用力地揽了温婉的脖颈过来,隔着中间的桌子,就那样吻上温婉的唇。
温婉的眼睛大睁,所有的泪水顿在瞳孔里,回不去,也流不出来。
她呆愣的短短几秒时间里,沈度用牙齿顶开她紧闭的唇,温热的舌头钻入她的口腔,在她柔软的内壁推挤顶撞、攻城略地。
生平第一次这么深切地品尝她的美好,他发了疯,双眸紧闭在一起,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不停颤动着,一如他“砰砰”跳动的心脏。
太快、太猛,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庆幸自己做了这一切,突然庆幸自己变得如此疯狂,庆幸这一场单恋,让他如此奋不顾身。
若不是如此,他想他永远也没有勇气对她说爱,永远没有机会这样吻着她。
他为她,甘愿沉沦、甘愿毁灭自己。
一时间死寂无声。
或许也有唇齿交缠的声音,但沈度听不到,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他来说,这一吻便是天荒地老,便是沧海都变成桑田般那么漫长的时间。
“啪!”耳边突然响起了巴掌声,沈度感觉到了疼痛,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被转移的注意力再度落到温婉的唇上。
嫣红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潋滟生辉。
他的眼中只剩下这一处风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法与之相比。
“沈度……”温婉平息了几秒,刚试图开口,只觉得面前一抹黑影闪过,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整个人都被这一片阴影笼罩,随后腰上扣上一只大手。
沈度用强健的臂弯捞起她的腰,几步把她逼近角落,反推到身后的墙壁上,他低下头,滚烫的薄唇再次贴上她的。
“呜呜……”温婉叫出声来,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屈辱地别开脸,却被他的大手掌控着后脑勺,再扳回,吻得更深、更重。
温婉的眼睛盯着沈度近在咫尺的眉眼,片刻后,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去,放弃挣扎。
一颗心碎成无数片。
外面的警察从玻璃窗里看到这一幕,立即推门进来,举起手中的枪朝向沈度的后脑勺,“请你停手,不然我会以强暴律师的罪名将你击毙。”
沈度闻言脊背一震,停顿数秒他慢慢地收回手,直起身子,站在那里没有动。
警察见沈度停了手,他收起枪,目光探到被沈度挺拔的身形笼罩其中的温婉身上。
这边的几个人早被盛祁舟疏通好了关系,警察迟疑片刻,低声询问温婉:“温律师,你需要结束会见,并控告犯罪嫌疑人对你性侵吗?”
性侵?
有那么一瞬间,温婉心中的恨和怒全部化为熊熊火焰,跳跃着、燃烧着。
她想不如就这样吧!
再给沈度加上一条罪状,他该被千刀万剐,该为那些因他无辜而死的人偿命。
然而他死了又能怎么样?
时间能倒流吗?
陶韬能活过来吗?
不。
不能的。
“温律师?”毕竟盛祁舟嘱咐过,警察也不敢自作主张,只好扬高声音提醒温婉。
温婉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沈度的眼睛。
他一条修长的手臂还撑在墙上,低着头,墨色的头发垂了下来,整张脸处在一片阴影里,便显得那双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特别璀璨,刺得温婉的眼睛发疼、发酸。
半晌后,温婉推开沈度,脱离他的怀抱后,她往后退了几步,转头对门口的警察说:“再给我十分钟。”
警察用锐利的眼神厉了沈度一眼,“好的,我就在外面,温律师如果有事情,尽管吩咐。”,关上门退了出去。
“沈度。”温婉站在沈度的身后,紧盯着他挺直的背影,她微微仰起下巴,把眼中的泪水逼回去,“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沈度的身形几不可觉地晃动一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一点点握成拳。
“你知道吗?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死对你来说是最大的解脱,所以我不仅不会让你死,我还会让你好好活着,让你在每个午夜被噩梦缠身,在黑暗里面对那些因你而死去的亡灵,一辈子让你受着良心的谴责和煎熬。”
“还有……”温婉从自己的耳朵上取下那枚紫色钻石耳钉,“这个还给你,再加上我救你这一命,我想我温婉什么也不欠你的了。听好了沈度,这次之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这辈子没有恨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我不会原谅你。”她加重语气重复一遍,“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沈度猛地转过身来,刹那间,透明的热液从猩红的双眸里涌出,在白皙英挺的面容上连成串,滑到下巴。
温婉摘下耳钉后放在手掌中,钻石璀璨的光芒刺入眼睛,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掌心里,把那小小的耳钉都浸泡在了一片汪洋里一样。
最终她抬起头,用尽力气把耳钉丢在沈度脸上,随着猛然拔高的声音,她整个人都在颤动,低吼的声音回响在屋子里,“还给你!全部还给你!”
“叮”,耳钉从沈度的脸上滚落,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攥紧的手指颤抖了下,残红的目光紧跟着耳钉滚落的位置,身形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
温婉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砰”,门被关起的声响传过来,沈度的眼睛颤动了下。
半晌后,他走到角落里,蹲下身捡起耳钉,紧紧地握在掌心里。
沈度转过身靠上墙壁,双膝弯下来,慢慢地滑坐在地上,挺括的肩背佝偻。
他屈起两条修长的腿,把脸深深地埋进去,终究还是失声哭了出来。
尖锐的耳钉扎着他的掌心,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攥紧,有鲜血涌了出来,可这一点血,远不如他心上滴出来的多。
屋内只有他一个人。
他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黄昏。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那种绚丽的红色,像极了他掌心里的鲜血。
那个冬天,他看了人生中最美的一次夕阳,哪怕只是近了黄昏。
天黑下来的时候,屋子里也是一片漆黑。
沈度坐在黑暗里,听着眼泪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不知这样又过了多久,他扶着墙壁站起身,发麻僵硬的四肢导致他踉跄了下,额头撞在墙上,鲜血涌了出来。
感觉不到疼痛。
他开了门,对走过来正要询问的警察说:“转告盛祁舟,让他明天早上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越狱?
不。
他相信盛祁舟会有办法的。
沈度番外 【一】()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温婉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别人怀抱。
——题记
岁那年,我大学毕业,在聚会里喝醉了酒,跟送我回房间的董唯妆顺利成章地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跟董唯妆赤身**地躺在一起时,我第一反应不是为得到g大的第一女神而感到幸运,反而是慌乱、自责、愧疚、难以面对……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趁着董唯妆还没有醒来,我穿上衣服落荒而逃。
我回到家中。
说起我跟随母亲嫁过来的这个家,我不得不提起温婉的父亲温文来。
无可厚非,容昭嫣那样的传奇女子,愿意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一切,可见这个男人必是人中之龙。
两人为了在一起,选择放弃一切而私奔,也就说明他们的爱情有多轰轰烈烈、感天动地。
事实也是如此,印象中的温文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气度、才华、为人处事上……各个方面,皆是我所仰慕钦佩的,甚至在以后的时间里,我把他作为了学习的样本。
哪怕容昭嫣在温婉五岁时就因心脏病去世了,但我这个旁观者那么深切地感受到他对容昭嫣的那份眷恋。
正因为温文爱容昭嫣太深,那几年里我始终不能明白他为什么不为容昭嫣守身如玉,反而再娶,而且以他的精明睿智,我不相信他没有看出来林惠淑其实只是个诈骗犯而已。
那么他为什么娶林惠淑?
因为林惠淑长得漂亮?
林惠淑漂亮是没有错,但跟容昭嫣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
那么就是林惠淑和容昭嫣有几分相似,温文娶她,只是因为心中还存有一丝念想,把林惠淑当成了替身?
但我却没有发现林惠淑和容昭嫣的半点相似之处,反而她们两人从各个方面都是天壤之别。
那么是因为温文真的爱上林惠淑了吗?
不。
在我看来,他不仅不爱林惠淑,甚至他对林惠淑连半点情义也没有,他们之间的相处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而且多数时间里,他们两人都是分房睡。
所以温宁出生后,我一度怀疑温宁不是温文和林惠淑的女儿,后来我去做了亲子鉴定。
果然,温宁是林惠淑和其他男人的女儿,那个男人是林惠淑要杀害温文,并且得到温文的财产后,林惠淑为她自己找的下家。
温婉从厨房中走出来。
即便温文家里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穷,温宁穿的衣服都是名牌,温婉身上的裙子却是陈旧的,而且洗得发白。
但这种白色丝毫比不上她的肤色,以至于后来的很多年里,我脑海里最深刻的就是她的雪白冰肌。
她给林惠淑斟茶时,林惠淑故意把滚烫的茶水倒在她的手背上。
茶杯破碎,林惠淑甩了温婉一个耳光,反过来骂温婉太不小心。
温婉蹲在地上捡碎片,低着头连声说着对不起,割破了手指,她恍若未觉。
我看到她白皙的后颈和手指上冒出的血珠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揪了一下。
温文看到林惠淑这个恶毒的后妈虐待他的亲生女儿,他的表情是那么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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