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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铤而走险一番,那便只能剩下白白挨打的份儿了。且不说那“高人”是不是在用方法故弄玄虚,他却是在众人面前弄出了玄虚。如若自己不比他看起来弄的玄虚要厉害些,一旦那“高人”言讲出来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想要再翻身,就难上加难了。
既然知道他此行必然会对自己不利,倒是不如一开始便把握住战机。
“少夫人有何需要香儿去做的?”香儿也是别无他法,当时只想着盖了真正江映雪逃婚了的事实,便随便拉了张木来顶包,却不想这顶包只是第一步,这入府之后更是举步维艰,便没有清闲的时候,日日提心吊胆。如若张木此番真的中了那“高人”的什么算计,自己怕也是要跟着张木一起废了。
如今形势之下,香儿便只能尽心帮衬着张木,默默希望张木是当真懂的一些的吧。
“我的好香儿,这几日倒是要十分辛苦你的了。”张木正对着香儿,微笑着对香儿叮嘱道,“我此番嘱咐你的,你可要细细记着,不能有半点差池。”
“香儿知道,少夫人尽管吩咐。”香儿应道。
“你去与我找大量的昆布,越多越好,之后将昆布全部捣碎,挤出来的汁子用大火熬稠,越稠越好。还要许多的面,甘薯,总之你觉得嚼起来带有甜味的东西,通通都要捣碎,也是拿大火熬稠,两份万不可混在一起,要小心搁置。”张木神色认真地对香儿吩咐道。
香儿一脑仁儿的糊涂浆,微微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记着张木的一字一句,生怕有所疏漏,误了张木的事情,但因为着实不知道张木是要做什么,满肚子的疑问。
这三日张木也是认认真真地盯着厨房,要是现代,直接买点材料就可以完成这个看似神奇,其实简单的要死的变色实验了,只可惜这儿的限制太大,张木也不知道这样的浓度是否足够,最终能不能成功,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力一试。
张木是忙里忙外,林素之和那“高人”自然也是心静不下来的。林素之一会儿便装作无事,到厨房门口偷窥里头的动静。
张木有时偶遇,林素之便会立刻收起那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换做趾高气扬的态势,似乎要输人不输阵。
张木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却也不戳破。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成功与否,林素之都断然猜测不出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那“高人”发现褪色之法,怕也是偶然得见,决计不是因为知晓了其中的科学道理,故而张木也不觉有何所畏惧的。
不知缘由,自然也就无从下手破坏了,张木索性由得她去。反正她越是不明白,便越是难受,张木玩性大发,倒是很享受林素之这种热锅上的蚂蚁上的心情。
忙碌起来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转眼便到了约定的时间。
还是西院的场地,还是那些人,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做了张木。
“有劳诸位多等候了几日,在正式换血之前,我怕是也要像道长那般,先与诸位解释一番。”张木站在众人面前,步伐稳健地踱到了案台前,与众人言道,“这里是我与高人所习,利用三日的时间,精心熬制出来的圣水。”
“至于这个,恐怕道长便更明白了。”张木随手举起案台上的桃木剑,有意无意地从那“高人”的眼前划过。
看着那剑刃在自己面前晃悠,似乎是张木在对自己展示着威胁,那“高人”不自觉地随着那剑的轨迹心惊胆战,但却故作镇定。
看着他的样子,张木不由觉得好笑。
第119章()
即便是享受那“高人”刻意遮掩的心惊胆战,但张木也知见好就收。
“现在,将这已经施了法的桃木剑,沾染上这圣水。”张木说着把剑头在其中一碗水中轻轻转了一圈儿。
“这是我同样找人抓来的老鼠,取下来的血,当然我不如道长的本领大,自己可是做不来,这还是托了咱们林府里的小厮们去的,道长若是不信,可去询问他们。只是负责吩咐,并未参与一分一毫。”张木也学着那“高人”当时的样子,拿出一布条,上面同样是殷红的血迹。
无论那“高人”之前用的是老鼠血,还是一般的红色燃料,张木都表明,现如今与那“高人”用的是一样的材料,方才不能不让“高人”钻了空子,若是输了自己,有个什么说辞。
“少夫人多疑了。”“高人”对张木言道。
“多谢道长的信任,此番我也是第一次做,如若后来道长对结果心有疑虑,也可自己抓来老鼠取血,我再做一番便是。”张木对那“高人”轻笑着言道。
“现在我把这布条浸在这富有灵气的水里,再拿出来,趁着灵气,用这木剑往上轻轻一划,若是妖冶祸害之物的血水,便可变为蓝色。”张木说着便像是魔术师一般坐着。
张木说的越是气定神闲,做的越是行云流水,众人看的便越是目瞪口呆。而这其中惊讶到的人,当然也少不了瞳孔不自觉放大的“高人”。
那原本殷红的布上因为出现了蓝色而显得异常深沉,一如现在林素之与“高人”的脸色。
她当真会。
林煜峰嘴角流露出不易察觉的一抹微笑。
“怎么样?道长,我这班门弄斧的手段,可还叫人笑话?”张木侧过头对站的离她最近的“高人”问道。
“哼,你当真是不祥之物,不知是哪里习来的妖法,在这里迷惑众生!我看你不仅仅是来克死我大哥的,你连是不是人都要重新再商榷!”林素之抢先在“高人”之前开口,语气既愤怒又震惊。
她本以为张木仅是个商贾的女儿,即便家境比寻常的布衣要强上一些,读过那么几天的书,学过那么几天的艺,却不想竟可如此厉害!
说不清楚是被张木这不寻常的举动吓到了,还是被这本不该她懂得的东西,她却如此熟稔吓到了,敌人的强大之处,似乎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林素之有些措手不及。也是当真怀疑张木乃是妖物所化。道长是高人,习的便是此法,而张木竟会如此,简直匪夷所思到了顶点!
“妖法?我此法与道长三日之前所展示的换血之术,乃是师出一祖,我此番若是妖法,那道长之前的,又作何言辞?”张木对于林素之的跳脚心中有数,不紧不慢地言道。
言罢,张木又把目光重新移回到了那“高人”的身上。
“道长道法高深,映雪这点雕虫小技,相信根本入不了道长的法眼,道长也定然知晓此法的精妙之处,即便之前并未见过,也一定一眼便可以洞穿其中的精髓,不然又怎么能够算得上是道法高深,在我堂堂林府指使他人呢?”
“高人”用余光瞥了下嘴角挂着得意笑容的张木,波澜不惊地言道:“少夫人此法神妙,勿要妄自菲薄。”
张木硬是要把自己所为与“高人”之前所为牵扯到一起,又给“高人”带了高高的帽子,“高人”若是有何异议,无疑是把自己之前所作所为一并推翻了。
况且对于张木此举,“高人”心中也是质疑又震惊。他自己之前的伎俩,他当然清楚,可是张木此番所为,他当真是不知道。
究竟这位林府的少夫人是何方神圣,是与自己一样,不过是用这看似奇妙的东西故弄玄虚,还是当真有这捉妖换血的好本事……
那“高人”不敢轻易质疑。
“高人”既然都默认了,那林素之即便再是要诬陷张木,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气的干瞪眼,别无他法,内里还要更加地提心吊胆。
张木早知会如此,在心里偷笑。
只要搞定了“高人”,林素之那里,简直就是挥一挥衣袖便可以解决的事情。
“其实此法可以渗透皮肤,不见血,也可换,只是那老鼠活捉了来,怕是不雅,也为了教诸位看的真切,有了先前道长的方法做引,映雪才学了来。方才是有妖物的血,而咱们正常人的血,是不会有变化的。”
说着,张木自己用手在那水里沾了沾,随后当着众人的面用桃木剑在手上划着,展示给众人看,果然是毫无颜色。
“再比如说咱们道长。”
张木拿自己做完样子,又用手在木剑上洒了洒水,这样木剑上便有了两碗水的混合液。
张木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了“高人”的身前,轻轻地举着桃木剑,在那“高人”微微露出的脖颈,贴着衣领的地方轻轻划了起来。
张木看似轻松地走过来的时候,“高人”便知道她要作甚了,只是她先拿自己做了样子,如果“高人”推脱,便没有了说辞。
眼前人可是林府的少夫人,比自己的身份要尊贵许多,她都能试的,自己又如何试不得。
故而“高人”即便是心中害怕,也不敢推辞半分。
男女授受不亲,张木自然不可拉起那“高人”的手,沾了水又划,而为了故弄玄虚,此法自然也只可由张木亲身操作。于是道长那露出的颈部,便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而除此之外,张木也是为了故意要给那“高人”压迫感。
谁会喜欢被人用剑指着自己的大动脉呢,张木可是要借机享受一下这报复的快感。
谁让这个牛鼻子老道莫名其妙地就要来陷害自己。她是不主动惹事,不主动生事,可也容不得别人随随便便就踩在自己的头上欺凌自己。
张木装作只是为了佐证,此水对正常人无效的说法,故而表现得很轻松,众人也并未多想,可当那木剑划过的痕迹慢慢变出蓝色的时候,张木带着众人一起惊呆了,当然也包括了一直揪着心的林素之。
“我的老天啊!”张木吓得手一哆嗦,木剑应声落地,惊慌地用手虚捂住了自己惊呆了的嘴巴。
可是站在一旁一直注视着张木的林煜峰,却把她眼底里那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笑容,看的一清二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