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新娘子身材纤瘦,却不曾想胃口却象是个喂不饱的无底洞似的。这若是嫁到了一般的人家里,恐怕活活要把一大家子人给吃穷了。
“你再拿两盆来我也吃得下。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张木才没有功夫去细细品味林煜峰复杂的眼神和不可思议的语气,莫不说自己确实是贪吃,但这糕点确实精致可口,味道香醇,从鼻腔到口腔再到食道一下子便都能满足。
生活在污染颇为严重的现代,自己每天到底吃的什么化学试剂制成了假食物,自己都不清楚,难得能借此机会,品味到如此原汁原味又美味清新的点心。
虽然在这个朝代,吃食还没有发展到鼎盛,调味品还没有完全在历史的舞台上站住根脚,但也已经足够好了。
“吃完了?”
见张木自己一个人忙不接跌地吃完了玫瑰花糕,又解决了糖蒸酥酪,再后灌下了一大杯梅子茶助以消食,林煜峰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
张木喜笑颜开地对着林煜峰粲然一笑。
“那便起身吧,别叫奶奶和娘等着。若失了规矩,奶奶怕是要罚你。”
说着林煜峰就起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哦。”
张木不拘小节地用自己的袖子攒了攒嘴角,跟着林煜峰走出了房间。
“对了,我看你长得也人高马大的,又是习武之人,怎么不吃早饭呢?”
张木跟着林煜峰的脚步,百无聊赖地与林煜峰搭话。
她记得在电视剧里看过,练武的人都比平常人吃的还要多些,更何况古人大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很遵循天道的生活,不像现代人黑白颠倒,不知昼夜,怎么会有不吃早饭这样的行径。
林煜峰瞟了张木一眼,无语地答道:“我习惯一日二餐,早上若是饿了,只是食点点心,况且早你一个时辰便吃过了。一个大小姐,又初为□□,竟这般贪睡。”
看着林煜峰说完就甩给自己一个潇洒的背影,张木撇撇嘴。
我贪睡还不都是你害的!昨天折腾了一天,累都累死了,还没有个安稳睡觉的地方,现在还好意思来嫌弃我。
见林煜峰似乎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性格倔强的张木也不屑于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自己用手一边挑着腰带玩,一边胡思乱想。
刚才林煜峰只说了要去拜见奶奶和娘,那他爸是不在了吗?
不对不对。
张木想起了江映雪说起逃婚的理由时,提起过一句,之所以林府愿意跟江家结亲,是因为测算过江映雪的八字,是为了给林家老爷冲喜的。自己虽然历史不好,也知道古时候重农抑商的行情。以林家的地位来看,这门亲事到底是江家高攀了。
既然林煜峰没有提,那么就大概是病重在床,根本就无法堂堂正正地接受请安吧。自己的亲生儿子娶亲,还是嫡子,竟然都没法参与,倒也是可怜的紧。只可惜自己只是个算命的江湖术士,也不懂得些医方妙法,救不了人的性命。
正瞎琢磨着,忽然一只蓝色翅底的蝴蝶亮闪闪地从林煜峰和张木身边飞过,张木的注意力瞬间就从林煜峰身上转移到了蝴蝶的翩然舞姿上。
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现代文明里,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张木其实只在书上见到过蝴蝶,虽然蝴蝶并算不上什么特别珍贵的物种。
天气这么热了,竟然还有蝴蝶,而且比书上的图片还要漂亮。张木忘了神,脚步不自觉地就跟着蝴蝶了方向去了。
张木脚步脚步轻盈地跟着蝴蝶,生怕一个细碎的声响就吓着了这个翩然生资的小仙子。不自觉中竟来到了一片花园,放眼望去,漫漫无边的花海似乎一直延绵到了天际线,不曾断绝,纯粹的花香并不显得扑面浓郁,而是在俯下身子之后细细嗅来吗,方觉得怡然清新。
白色的栀子和茉莉花、紫红色的紫薇、蓝柴色翠薇、白底蓝紫色带的牵牛和白底粉红色带的牵牛,花圃里的花张木并不都一一熟知,只觉得五颜六色缤纷鲜艷,却不显得聒噪和杂乱。
有大房子就是好,自己家里就可以营造出一片小自然。张木没有去过普罗旺斯,不知道那里的花海能有多让人心醉,但眼前的小花圃也已经让她知足了。
小蝴蝶采完花蜜又不停歇地飞走了,张木十分不舍地转过身,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原来的地方一段距离。踮起脚尖遥遥望去,却也寻不到林煜峰的任何踪迹。
张木轻叹一口气,环顾四周,有些焦急又失望地自言自语道:“这破地方,想要找人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昨天晚上倒是浩浩汤汤,走到哪儿都要踩着人头似的。”
“若失了规矩,奶奶怕是要罚你。”
林煜峰警告自己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张木焦躁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用心理暗示疗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别急,张木,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对了,古时候的建筑都是很讲究的四方形,坐北朝南,林煜峰的奶奶和妈妈等候的屋子一定是个正屋,大门在北面,所以我只要一直往南边走,一定能找得到。
张木暗自揣度着,雷达一般转了转脑袋,又恢复到了垂头丧气的状态,哭丧着脸嘀咕道:“可是我是方向痴,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南面吗……”
正当张木感概时运不济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花圃的对面走来一身着月白色素面细葛布直裰的男子,若说林煜峰是夏日的神采英拔,那这名男子便是冬日的暖阳柔情。
“哎!那个谁……”
张木扬了扬手臂想要招呼一句,却又怕失了自己的身份,见那人回过头来注意到自己,又连忙端庄了起来。
那人如愿走近了自己,张木才近距离观察到对方沈腰潘鬓,若说是个女子,也定是个能演神仙姐姐的美人儿。
“新嫂有礼。”
那人礼仪地先对张木招呼起来,嘴角微扬,声音也和人一样,让人只觉得一股暖流潺潺流过,直流到人的心窝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舒心和安全。
“有有礼……”张木见对方行礼,连忙跟着回礼。
昨天和今天见到婢女们行礼的方式,张木大概也学会了,只是观察得不够仔细,忘记手应该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了,迟疑了一下,索性两边都搁了一遍。
“你是?”
看着张木满脸的问号,那人言道:“在下林念岭,林煜峰是我大哥。所以新嫂叫我一声弟弟便是。”
第015章 请安()
原来是林煜峰的弟弟,这相貌虽然不尽相似,却是生得同样的帅气,只是帅气得方向不同。这脸蛋随便往人群里那么一扔,保准隔着八百里都能看得见,绝对不会丢。
林?念?岭?这名字是在欺负n、l不分的人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见对方温柔似水,张木的语气也显得柔和,倒象是跟一见如故的老朋友在聊天,眼睛里带着些好奇和惊喜。
“我自幼与大哥一起长在府里,府里的每一个人,每一颗草木,甚至连砖墻恐怕都数的清楚,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张生面孔,又是这般清丽,自然是我那大哥昨日新迎娶进门的娘子了。”林念岭笑道。
“说的也是,这么一说,倒显得我愚笨了。”
张木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那个……弟弟既然这般聪慧,我想问弟弟……那个……这个……”
我该怎么说呢?
人家都说长嫂如母,我是他大嫂,按理说我也算是同辈中的长者,难道直接告诉他我一时贪玩,与你家哥哥走散了,现在找不到路,你能告诉我该怎么走吗?这样岂不是太失了面子,以后倒叫人家笑话。
“那个……你懂吗?”张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好死不活地睁着清亮的眸子看着林念岭。
林念岭轻笑一声,伸手一请:“晨起请安,我自然也是要到的,新嫂且随我来便是了。”
“真的吗?”
张木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忽然又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份,连忙又端庄贤淑地摆起了架势,“那就多谢弟弟了。”
跟在林念岭身边,张木偷偷地松了口气。
端庄,端庄,她今天可是真真正正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端庄,就是时时刻刻端在这里装……
不过这林念岭虽然是林煜峰的弟弟,性格上,却是大相径庭。
走在他身边,很自然地便感觉到了和煦的春风拂面的感觉,还如此体贴人心。
能有个在自己支支吾吾,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明白你心里想法的人在身边,真好。
“这里父亲和母亲的房间,只是我们一般先去□□给奶奶请安,所以这次你和大哥大婚后的第一次请安,也是在奶奶的□□。”
“府里的房间有些多,我今次带你走的是主轴线,你先记这些,日后再慢慢记些支线的。支线的屋子大多是小厮和婢女住的地方。”
每走到一个地方林念岭都简单地为张木做着介绍,张木也仔细听着,时不时也会打趣闲聊几句。
虽然路途上也不见两人刻意说着些什么重要的内容,但倒也不显得烦闷,气氛似乎比张木跟林煜峰走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轻松和谐许多。
“奶奶。”
到了老夫人的屋子,林念岭对端坐在正厅右边位子上的老夫人先行礼,又转身对左边的林夫人行礼道,“娘。”
“嗯。”两位老人家都点了点头。
由于今天的重头戏是林煜峰和江映雪,所以林念岭只是行了简单的礼节便坐在了堂下左侧的红木嵌螺繥大理石扶手椅上。
张木见到厅堂内站着的众人,有些发怵。
左边的林夫人紫华蹙金广绫牡丹罗袍,头戴赤金累丝垂红宝石的步摇,雍容华贵,自线大家之风,但看起来却慈眉善目,倒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右边的那位已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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