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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木再次把林素之前后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突然明白了什么,心思一静,嘴角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这样的话,似乎到了我该出手的时候了。
张木拿起第三张塔罗牌,暗自思忖了起来。
我若能帮林家解了此结,也算是多多少少报的了这些日子里,林家吃喝穿用都给予我的恩惠了。
“吱呀——”
张木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微微探出身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怎的还没睡?”林煜峰回到房间,见房里依然灯火通明,张木穿戴整齐地坐在床榻上,好奇地对张木问了一句。
依着她的性子,好不容易有了偷懒的机会,早就应该流着口水到睡梦里与她的酱肘子大战三百回合去了,难得如今却还清醒着。
莫不是……又饿了吧……
今日自己当真是没有功夫去为她准备那些个东西了。
“都忙完了?”张木起身,走向林煜峰。
“嗯,还有些琐事,也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清算的了的。今日便先这样了。”林煜峰坐在外厅的凳子上,自己提起水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水。
“你在做什么?”林煜峰端起杯子,水还未送入自己的口中,便瞥见张木在床榻上铺张开来的“鬼画符”。
“哦,我见你迟迟没有回来,自己又睡不着,便拿来打发打发时间。”张木见林煜峰看向自己的“家伙式儿”,转过身仔细地收拾了起来。
“怎么,你这也能作法超度吗?”林煜峰一本正经地对忙活着的张木的背影问道。
超度?我超度你个大头鬼啊!
要不是尊重逝者,尊重超度这个行为,张木恨不得糊林煜峰一脸大鞋底子。
“不能!”张木没好气地对林煜峰答道。
“无用之物。”林煜峰别过头,继续气定神闲地喝着自己杯子里面的水。
果然是又留给了林煜峰一个嘲弄自己的槽口,自己最得意的天赋,却又被林煜峰看的一文不值。
听听他那个审判的腔调,看看他那个毫不在意的样子,林煜峰愈是漫不经心,张木愈是觉得受到的羞辱愈大。
“啪——”
“谁说无用!”张木走到林煜峰的跟前,顺势就拿着手里面厚厚的一摞“自制塔罗牌放大版仿真模型”给了林煜峰“一闷棍”。
“噗——”
林煜峰一个没防备,顺势把口中的水倾盆吐出。
“我还可以拿它来琢磨下你那位无论有理无理,都是嘴上不饶人的婶婶的。省得以后一个不小心,就触到了她的霉头,倒教她把我好生数落。我可没有娘的好脾气,到时候若真是打起来,我可不一定会手下留情。”
张木装作若无事情地收拾好自己的塔罗牌,坐回了床榻上。
难得偷袭成功,张木的心里可别提有多得意了。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自从她“嫁”进林府之后,可是没少跟林煜峰磕磕绊绊的,这每一次的战役,十次里面,大概也许可能林煜峰胜的次数,无限接近于十。自己是处处留心,但林煜峰实在是太机敏,身体和脑袋的双机敏,以至于自己处处不得手。
怕是林老爷过世,林煜峰心思难安,加上近日又劳累,所以他也是疏于防范了吧。
张木瘪了瘪嘴,自己这也算不得上是趁人之危吧……
林煜峰仔细地用袖口攒着自己嘴角的水渍,半晌没有说话。
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的头顶可是也便宜不了,怎可叫旁人轻易触打,还是自家的娘子。若是教旁人看了去,怕是要把后槽牙都给笑掉了,何况林煜峰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
然而林煜峰在思索的,不是为何这小小女子敢对自家如此无礼,而是自家为何不曾对这女子的言行,有发怒之意。
第090章()
我定是这段日子太累了,所以连发怒的力气也没有了。
林煜峰摇了摇头。
许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向来以光明磊落自诩的他,也会有现如今这自欺欺人的一天,还是为了一“超凡脱俗”的小小女子。
“你叹什么气啊?”说着是有复仇的快感,但张木却还是忍不住探着头,观察着林煜峰的一举一动。张木在自己心里,把这种行为叫做——
叫做——
叫做反正不是因为在意林煜峰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又不是偷窥癖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行为心理学。
“你对婶婶有兴致?”林煜峰测过头,对坐在床榻上的张木问道。
我会告诉你我主要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当然不会。
“兴致,倒是算不得,只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婶婶有这般强大的战斗力,我又总是惹祸上身,万一哪天不留意,我便引火烧身,对对方又是一知半解,岂不是只有白白叫苦的份儿?”
张木摆摆手,随手便抄起了床榻上的,采用苦荞皮、黑豆皮、绿豆皮、干菊花等同作枕心的一只“明目枕”,捏在手里把玩。
对那么一个更年期综合征的女人,自己可是半分兴趣都提不起来。怕只怕是那婶婶会对自己有兴趣。
“若是想知道,直接问我便可,何必在那故弄玄虚的。”林煜峰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看某些人呐,当真是闲的要长草,才会如此擅长‘多此一举’。”
张木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对林煜峰追问道:“我问你你就会告诉我?”
“为何不说?”林煜峰反问道。
张木看着林煜峰,再次怔怔地眨了眨眼睛。
这画风似乎好像大概有哪里不太对劲啊……林煜峰跟自己最长的一段对话,怕是要追溯到上次去天波府拜寿的时候了,他之所以会对自己详情介绍,也是为的他林家的面子。林素之口中之事,处处关系到林家的过往,说不定会牵扯出什么宅斗的大秘密,家丑不可外扬,这可不该是讳莫如深的事情么,怎的林煜峰当真愿意说与自己听?
“那婶婶到底与你们有何恩怨,为何事事都揪着娘不放,倘若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对她又有何好处?”张木“噌”地一下子就窜到了林煜峰的面前,嘴巴像是开了闸的水库,词语滔滔不绝,快要把不自觉身子往后倾了倾,跟迎面扑来的张木保持距离的林煜峰,给淹没了。
“你不是方才盘算过了?”林煜峰嫌弃地往后伸着脖子,对张木问道。
“又算不得这些事情,若真的能事事通晓的透彻,那我便不是半仙,是神仙。”张木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林煜峰分辨道。
林煜峰嘴角轻蔑一撇:“所以说,无用之物。”
“我无你个……”张木转眼间就把自己一直还揪在手里的明目枕从林煜峰的身后方抡了过去。
这次林煜峰可是抢先一步。躲避的及时,顺着张木使力的方向一个下腰,上身与张木的手臂打了一个平行的回转,只是那速度比张木挥臂的速度快,故而张木伤他不得。
“婶婶倒不是与娘有直接的过节,只是她动奶奶不得,便只能针对在奶奶庇护下的娘了。”林煜峰先一步起身,顺着张木的力道把张木还停留在半空中的胳膊给推了回去,整个过程极快,以至于张木的那句话还没有说完,便生生地被林煜峰打了叉,给咽回去了。
“奶奶?婶婶与奶奶有何恩怨?”一说起这陈年往事,好奇心强的张木,倒是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与林煜峰一争高下的事情上,而是继续追问道。
“你算出了何物?”林煜峰抬眼看着张木问道。
张木撇着嘴摇了摇头:“算倒是没算出来,就是猜了一些边边角角的,就是不知是与不是了。”
“且说来听听。”林煜峰双臂随意交叠,往桌子上一搭,对张木言道。
“我对你家不甚了解,对于这婶婶更是闻所未闻,我只觉她之前在灵堂中,言辞之间似乎对于嫡庶尊卑甚是在意。世人往往会刻意记挂着的,便是自己得不到的,所以我猜想……她是不是……自己便是庶出?奶奶素来严厉,想来对于庶出的婶婶,管教起来更是不留情面,便教婶婶心里埋下了怨念之根,长此以往,日积月累,便有了今日之祸。”
张木言罢看着林煜峰,他倒是也不说对,也不说坠,只是对着自己轻笑。
张木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若是因为自己猜的不对,他再嗤笑自己,自己便用这三十九码的大脚踩烂他的好鞋!
“笑什么。”张木没好气地对林煜峰问道。
“近朱者赤,跟我在一起呆的久了,这脑袋便也跟着聪明起来了。”林煜峰言道。
这话好像是在夸自己,但是张木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你们林家都这么夸人的么……”张木斜睨着那嘴里始终吐不出象牙里来的林煜峰。
“所以,我猜对了?”张木凝视着林煜峰,张木从来都不看开放式结局的东西,对于坚持真理的她,始终是需要一个答案的。
“半对半错。”林煜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
“什么?”张木一本正经地注视着林煜峰,像是要认真聆听夫子教诲的学生。
“婶婶确是庶出,而我爹是嫡出。你也知道,奶奶素来便是个厉害的角色,在奶奶的年轻的时候,自是也不例外的。”
林煜峰对张木娓娓道来:“婶婶是个冲动的性子,又事事好强,若是个男子,想来定是要与我爹一争高下的。婶婶的性子,碰上循规蹈矩又强硬的奶奶,自然是过不去。所以奶奶对婶婶的管教甚为严厉,倒不是因为婶婶的身份,而是因为婶婶的内里。”
张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不觉中,也把双臂叠在一起,搭在了桌子上,与林煜峰的样子如出一辙,自言自语般地言道:“奶奶对婶婶的管教严,婶婶又是女子,恐怕得到的必然会比爹爹少,婶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