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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木用袖口攒了攒嘴角,笑着对香儿言道:“香儿日后若是嫁了人,定是个比奶奶还厉害的角儿。”
“少夫人!”一眼瞧着张木没个正经的样子,香儿又羞又恼。
“好了好了,刚才也多亏了你替我解围,宝华寺也是你陪的演的苦肉计,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作为香儿的“领导”,张木自然也是知道这赏罚分明的道理。虽说这里的金银珠宝甚多,但都跟自己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可当时来也匆匆,身上也没个什么能够拿的出手的玩意儿,只能借花献佛了。
做的好,便要赏,做错了,便要罚,张木见林夫人就是这般掌家的,她也跟着现学现卖来一通。香儿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怎么也要把关系搞好了,教人家心甘情愿地替自己卖命,而不是单单地靠着两个人不能说的秘密做羁绊。
“香儿别无所求,只求得少夫人能安安分分地做个少夫人便是了。”香儿轻叹一声。
“你怎么跟你们大少爷说话一个腔调啊。”张木撇了撇嘴角。
“那是因为大少爷和香儿都关心着少夫人。”香儿言道。
张木一挑眉毛,不相信地看着香儿。
香儿是真心关心她,张木相信,毕竟她们现在可是利益共同体,关心她,便是关心自己。至于林煜峰,那个多变的死变态……呵、呵。
“少夫人素来聪明,怎的一到大少爷的事上便犯起了糊涂,可当真是当局者迷。”香儿把托盘搁置到桌子上,转过身对张木言道,“少夫人以为大少爷方才为何会走?”
张木歪着脑袋看着香儿,“愿闻其详”的模样。
“少夫人当真以为,大少爷是不忍心苛责香儿,又不愿大家尴尬,方才离开的吗?”香儿看着满脸问号的张木,轻笑着言道,“方才大少爷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香儿,要好好伺候少夫人。听起来是气话,却是真情。”
他不这么说,你可不也得伺候我。张木对香儿努了努嘴。
这么说起来,林煜峰这一番气可当真是莫名其妙,若是埋怨自己有失了少夫人这个身份,怎么也应该是奶奶生气才对,林煜峰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子,他才懒得管自己这些。如若不是为规矩所累,那会是因为什么……难不成真是吃错了?
咦……张木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冷颤。
切,怎么可能,他可是林煜峰。
“少夫人准备准备,香儿已经教人备了热水来了,这一下子沾了凉气,喝碗姜汤,总也还要泡个热水澡,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才好。”香儿说着已经为张木备好了换洗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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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阿嚏!”
“噗……”
林煜峰接连不断的喷嚏,叫站在林煜峰的身后,帮林煜峰穿外衫的清明忍俊不禁。若是旁人,怕也是没有这么好笑,只是林煜峰向来以身康体健自居,却如今也有这般虚弱的时候。腹黑变病娇,教人忍不住这反差。
“还笑!若不是你的姜汤没有及时递上,我何以会着凉。”本就觉得自己很丢脸了,又在张木那里窝着一肚子的气,清明这一笑,可真是火上浇油了。
“怎的又怪到清明的头上,分明是大少爷怕少夫人的洗澡水不够,把热水都留给了少夫人,才把时辰给误了的,如今又怨起了清明来了。”清明努着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满腹的委屈。
“大少爷也真是的,每次遇到少夫人的事情,就变得怪怪的。”以前他们家大少爷何曾因为这种事情呵斥过自己,现在却总是拿着自己撒气。
清明其实真正气的,不是林煜峰找他麻烦,他一个下人,对自己的身份清楚的很,林煜峰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说自己几句怎么了,哪怕是打自己寄板子,清明也都是心甘情愿受着的。
清明气的是,自家的大少爷,分明为少夫人做了那么多,他却不言不语,少夫人都毫不知情,他却也不让别人说。这样把事情都闷在自己的心里,清明替林煜峰感到委屈。
就像今天,少夫人入湖,为的是二少爷的玉佩,而大少爷急匆匆地连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为的却是少夫人。少夫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连大少爷究竟为何生气都不知道,清明当真为林煜峰觉得不值。
“还说!”林煜峰照着清明的头就是一下。
“哎呦!”清明吃痛地叫了一声,继续为林煜峰整理着衣着。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林煜峰见差不多了,便对清明吩咐了句,独自出了门。
然而林煜峰此番并未去别处,而是去了林念岭的处所。
“你我兄弟年岁渐长,大哥可是甚少来到小弟房里了。”林念岭也已洗澡换装完毕,见林煜峰来到,眉眼轻笑着对林煜峰言道。
见着林煜峰愠怒低沉的眸子,林念岭却像是看不见一般,反倒是热情好客地对林煜峰招呼着:“小弟为大哥备了大哥最爱的顾渚紫笋,大哥常年在外,这茶水怕是饮的少,不似二弟在家清闲,干吃白饭。如今回来了,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
“二弟从小便聪慧,早知我要来,连茶水都备好了。”林煜峰看着林念岭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斟着水,似笑非笑地言道。
“我与大哥乃是同根所生,当然对对方心中所想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大哥在外多年,口味品性可有变过。”林念岭斟完水后,把茶壶置于远处,抬起头来看着林煜峰。
“我自信我与二弟一样,从未曾变过。”林煜峰微微扬了扬头,咬字异常清晰地对林念岭强调道。
林念岭与林煜峰对视着,轻笑一声。
“二弟既然对我如此了解,既知我此番来意。”林煜峰轻轻摸了摸那盛有顾渚紫笋的杯皿。
第107章()
林念岭眉眼轻笑,稍稍停顿,对林煜峰言道:“嫂嫂为人处事与众不同,素来吸引人心。大哥这是不放心了。”
“你也知,她是你嫂子。”林煜峰微微侧过头,注视着林念岭。
林念岭嘴角的笑容不减,只是微微眯着眼眸:“她是不是,大哥比我清楚。”
“你素来不与我争抢东西。”林煜峰站直了身子,转过身,正面对着林念岭。
“一来,大嫂她并非物件,二则,恐怕……她还不是大哥的。”林念岭也抬起头,直视着林煜峰。嘴角的笑容和眼神里的深意似乎有些不搭调,看不出意思。
个头差不多的两个人,一个英气,一个文气,却都是压得住场子的。
林煜峰稍稍仰头,嘴角轻蔑一笑:“二弟此言何解?”
林念岭只是看着林煜峰笑,不曾答话。
正当二人僵持的时候,小厮莽莽撞撞地过来报信,言道:“大少爷,二少爷,夫人让你们过去一趟,说是有贵客到访。”
“谁?”林煜峰转过头看向小厮。
“回大少爷话,是姑奶奶请来的客人,好像是个什么算命的高人,小的也不清楚。”小厮弯着腰低着脑袋对林煜峰答道。
算命的……高人?
林煜峰和林念岭听小厮所言,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们随后就到。”林念岭对小厮打发道。
林府可也是汴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算命的,看这小厮的意思,大抵也是个江湖术士,怎的还亲自请到府上来。这是什么高人值得林府如此大动干戈,把两大官人都请了出来。怕不是娘和奶奶的主意,谁会如此清闲,想来定是自家婶婶的好活计了。
林煜峰与林念岭一道来到厅堂,便见到张木与林丝莹都已经到了,林夫人站在堂中,而林素之站在一侧,旁边一位留着灰色山羊胡,身着似道袍又非道袍的长衫,不用猜也明白,这便是那位传闻当中的“高人”了。看起来,倒是也没有多“高”的样子。
“娘,婶婶。”林念岭与林念岭,同林夫人和林素之行礼之后,便站到了张木与林丝莹的这边。
“二妹,如今人可都到齐了,娘年岁大了,你先说说看究竟是何事,暂且先不必惊动她老人家,免得白白惹得她不高兴。”林夫人侧过头,对林素之言道。
“无妨,反正娘迟早都是要知道的。知道她护着的人,看中的人,都是什么货色。”林素之猜到林夫人不会请林老夫人前来,这倒也不打紧,因为林老夫人向来耳聪目明,即使不在,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林夫人本意是不愿意打扰到林老夫人,教她看林素之在这里胡闹,而此种言行在林素之看来,确实实实在在地做贼心虚。
不过自己现在已然把“官差”请来了,这“贼”迟早是要被抓的,早抓晚抓,都一样。她倒是要看看林夫人还能把她的狐狸尾巴给藏多久。
“道长,这便是我要您帮忙看的人了。”林素之转过身对那位“半仙”言道。
语气既谦卑又恭敬,张木只觉得就算是按林素之对林老夫人,也不曾这番模样。
“半仙”半眯着眼睛,倒是端出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缓缓踱到了张木的身边,有模有样的扫视了一眼,便微眯着眼睛言道:“这位想必便是少夫人了吧。”
林素之双眼一睁,又惊又喜,洋洋得意:“看到没,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只教这大眼一瞧,便可知你们真实身份。”
真本事你的鬼啊!只要不是个瞎子,看站位,看穿着,看装扮,看年岁,哪个不能猜出来我就是林家的少夫人“江映雪”啊!脑残粉简直不要太可怕……
张木撇了撇嘴角,本来端端庄庄地站在那里,被人打量一番,张木便依然不满意了,如今倒还要听着这番言辞,张木只觉得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