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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久看着他手里那个盒子,她不知道是什么,但似乎又隐约能猜得到。
她说:“楚先生,既然是他不想示人东西,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他。这东西我不会看,您有话就直说吧。”
楚家大哥直视着她平淡清丽眸子,觉得这个女孩要比他想象冷漠。
“你和楚辞是好朋友,就不必那么见外了,喊我一声楚大哥总不过分。”楚家大哥说,一贯沉稳,可是很会打亲情牌。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不是那个几个月前盲目单纯女孩。她没有开口,只是笑了笑。
楚家大哥看出她对自己有戒备之心,笑得有些无奈,便打算开门见山,说:“楚辞事,想必你也很清楚。”
宋凝久看着他,并没有表态,只做出洗耳恭听样子。
“宋小姐,楚辞为你沦落到这一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特别感觉吗?”看到面前如此淡定宋凝久,楚家大哥这话里多少含了为弟弟抱不平意味。
宋凝久闻言看着他,眼眸中仿佛露出微微诧异。
她平稳了下心绪,反问:“那楚先生以为我该感激吗?我与他并无爱情,也提醒过他不要插手我和靳名珩事。”
这话听来绝情,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没有办法去为别人行为负责,她身上背负枷锁原本就够重了。
一句话,令楚家大哥哑口无言。他低头轻呷了口咖啡,似是有所感伤,又仿佛是为弟弟心酸。
他说:“宋小姐,也许你看来,他行为很愚蠢。可是我看来,他却是爱你成狂。”他顿了下,接着又说:“你可知道,当年他为了你得罪青龙帮。青龙帮是黑社会,宋小姐应该很清楚。”
“当年我弟弟打伤了那个人后,放学路上被人围堵,死也不肯说出你学校,被人砍伤了住院,差点就没了命。他从抢救室出来,嘴里还一直喊着你名字。
我妈她不知道,她以为我弟弟叛逆,得罪了黑社会。又怕他们寻仇,趁着我弟昏迷,就用救护车把他转移到了外地。这一走就是很多年。”
“楚辞外面养伤日子都是我照顾,他心心念念一直是个叫凝久女孩。你不知道他从小很要强,也很骄傲,尤其是我妈面前。可是她怕你有危险,身上缠着绑带,就跪着求我妈,求我妈让他回来。”
提到过去那段岁月,楚家大哥似乎还有所感触。
“当然,我妈没有让他回来,而是派了两个保镖天天病房门口押着他。他绝食抗议,我妈就让医生给他输营养液。这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候,我骗他说回来瞧见你了,你一切平安,他才肯配合治疗。
出院后,我妈安排他外地上学,他偷偷回来过一次,还拍了你上学照片。那时你也没再跟那些人混,变成一个好学生。他回来后也开始认认真真勤奋上学,好像变了个人似,我妈感到欣慰。
可是我知道,他是为了你。
他依着我妈意愿考了司法,外工作这几年,工作成绩一直都很优秀。直到终于争取到回到昕丰市机会,直到再次遇到你……”
“因为你事,他才会惹上靳名珩。我说这些并不是让宋小姐感念他些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他对你感情有多深。”
“我这个弟弟一向沉稳,可是只要遇到你事,他就会失去理智。不为别,只是因为爱……”
楚辞宋凝久生命里,确占据过很重要地位,不是亲人,犹胜亲人。可是这种感情也因为过去太久,而渐渐淡化。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为自己受过这么多苦。也许楚辞是将这种感情藏得太深,他太早熟,而当时宋凝久又年纪太小,所以并不曾深刻体会。
此时此刻初闻,她犹理不清自己心绪。只是为当年那个为了她受伤,为了她绝食男孩而感伤以及震撼。眼眶微热,她从包包里抽出纸巾,恰巧这时有个服务员经过,不知怎么就趔趄了下,手里盘子倾斜,半杯咖啡都倒了她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赶紧道歉。
宋凝久赶紧起身,说:“没事,我去洗手间弄一下。”然后便转身走了。
楚家大哥抬起杯子轻啜,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她打开背包,里面露着文件袋一角,上面似是印着乐视环球标志。
他心思微动,目光朝咖啡馆四周望了望,鬼使神差地便伸出手去查阅。果然,其中一个袋子上标着环球食品食物中毒资料等等字样……
宋凝久卫生间用纸巾弄了弄,身上污垢怎么也弄不掉,只得作罢。
出了卫生间门,那服务员还满脸抱歉地站外面等着她。道歉:“实对不起小姐,我们会赔你干洗费。”
“没事。”宋凝久如今也没心思去计较这些。
回到座位,发现楚家大哥已经离开了。他位置空空,只余留下楚辞那盒东西。
她坐下,伸手开启那样一个盒子,看着里他所珍藏那些小物件,一下子就将宋凝久拉回了过去记忆洪流中。
小时候楚辞就住她家楼下,因为不父母身边,总是被旧楼里其它小朋友欺负。他时常都挡自己面前,把其它小女孩凶哭,被比他大男孩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他小小手总是握住吓哭自己,脸上淌着血,还笑着安慰她,说:没关糸,我会保护你。那个稚嫩男孩,渐渐蜕变成少年,仍然是那张脸,也仍然会捂着流血手臂安慰爱哭她。
记忆总是美好,那时她不喜欢回家,放学后楚辞就带她到处去玩。去爬山,去郊游,驾着摩托车去兜风、烤肉,下雨他会背着自己,别人只要说一句自己不好话,他就会为她打架、拼命。
那时楚辞,真给她撑起过一片天。
可是,那只是回忆。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闭起眼睛,感觉到胸口泛起丝丝疼痛……
身上震动铃声将她从记忆洪流中惊醒,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才想起自己要送文件去环球任务,一边接起一边背起背包,抱着那个盒子往外走。
“哪?”靳名珩问。
“车子出了点事故,我正打车过去。”宋凝久回答。
街口站了一会儿,才打到一辆出租车。这次进入乐视环球,前台有了上次经验,自然不敢多拦。直接放行,并且十分热情地帮她按了专属电梯。
进入十五楼,被告之靳名珩正开会。
“宋小姐,您先到会客室等一下吧。”秘书将她领过去。
会客室还是蛮大,里面坐了好几个人,据说都是有预约,却因为现这个会议推迟。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这个靳少一向都很守时吗?”眼见时针都五点下班时间,其中一个打扮入时女子面露不耐。
“听说是从宋氏并购那个案子出了问题,挺棘手,咱们再耐心等等。”他助理好言相劝。
“就他原来订婚那家宋氏弄来那个案子?”女人好奇地问。
可能等得太无聊,这八卦心思又上来了。
“嗯。”助理应。
“听说当初靳少为了这个案子,当初和宋家订婚是假,把宋家弄倒了是真,是吗?”
“我哪知道,不过听说靳少近和宋家那个小女儿一起,前段日子还闹得沸沸扬扬。”
“我就搞不懂了,那个宋家女儿怎么就这么没有羞耻心,家里都弄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跟靳少一起。何况靳少可是差点成她姐夫。”
“你懂什么,图钱呗!”
坐一边宋凝久,本来不想意。可是这一句又一句刻薄话总是止不住往耳朵里冒,想要忽略都难。她心里火气一时压不住,干脆站起来,手里咖啡毫不留情地泼过去,弄得两个女人尖叫起来。
“喂,你干什么?”一杯咖啡,弄得两人满头满脸,女人不由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这是警告你们,背后不要随便说人是非。”她将手里杯子重重搁下,拎起自己东西便走。
这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到她身上,刚刚这些人只顾着自己手上工作没注意,这会儿细瞧才看出来,这不就是宋家女儿?
宋凝久她们虽然没有见过,不过都说宋家两女儿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大女儿既然宋一瞬监狱里,自然不可能出来。那么面前人,自然就是宋凝久。
“等等,你等等。”被泼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善茬,上前扯住她手臂。
力道很大,宋凝久吃痛,手里盒子不慎摔下去,里面东西洒了一地。
“放手。”宋凝久冷言甩开她手。
那女人看来也是个娇生惯养,打小没受过什么委屈,被泼了这杯咖啡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她拦着宋凝久去路,说:“我就是说了怎么着?你敢做还怕别人说吗?你不过就是靳名珩包一个情妇,还敢公司里这么嚣张。”
“我告诉你,别说你一个不要脸情妇,就是今天你是他老婆。我也是他客户,你居然敢得罪我,我让他立马甩了你信不信?”
这女人是外省企业女儿,大小姐脾气十足。这一骂,立即引来公司其它人围观。一群人都瞧着宋凝久与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哟,他就那么听你,你以为你是他妈啊?”宋凝久回击。
这时靳名珩正开会出来,远远就听到这里喧哗。一群人都随他走过来,看到被人群围着宋凝久与另一个不认识女人,也正听到这一句,脸色不由绷紧。
“靳少,你来正好。我劝你,以后养女人养个有教养点,像这种野丫头,只会影响你形象。”那个女人仍然不依不饶。
靳名珩瞧着宋凝久,脸色并不好,问:“怎么回事?”
宋凝久回视着他,并没有说话。
这时另一个助理看了眼地上散落东西,捡起其中一张照片,喊:“靳少。”
靳名珩低眸瞧了眼,是宋凝久与楚辞从前照片。两人穿着校服,她骑楚辞背上,笑得那样灿烂而乐。
宋凝久倒没注意那些,她来乐视环球本来就怕别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