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久?凝久?”沈小薏见她眼睛发直,伸出手她眼前晃着,眼睛里充满担心。
宋凝久抓住她手,说:“我没事。”便放开她,率先往前走。
只留下沈小薏站原地,充满疑惑地看着她背影。
宋凝久有心事,她看得出来。
两人去食堂吃了点饭,便回到宿舍。现整橦宿舍楼、以及校区全都是向宁流产消息。各种不堪流言四起,宋凝久因为撞见过她曾经酒吧陪酒,所以心情也莫名复杂。
又加上她今天想到避孕问题,这一天练习时常不状态。老师见了摇摇头,也只当她刚回来不太适应,可是时间与机会都是不等人。
好不容易挨到后一节课结束,宋凝久与沈小薏教学校外告了别,便出了校园。沿街走得稍远一些,找了个药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进去。低头说着自己需要,嘴里吐出验孕棒三个字时,还是感到酸涩以及难堪。
不过药店人仿佛对这情况习以为常,即便她看起来还是个学生。特平常地从柜台里拿出几样,问:“要哪种?”宋凝久第一次买,又哪里知道要哪种?但是买这种东西不是超市里买东西,尤其是自己心里难堪,也没有看仔细便随便指了一种。
“要几支?”那人又问。
真是那样目光下多待一秒,宋凝久都恨不得自己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支。”
药店人捡了两支,还特意找了个黑色塑料袋子装着,然后递给她。
宋凝久给了钱,将东西塞进背包,连找零都没拿,就那样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就像后面有什么毒蛇猛兽追她似,直到跑出好远好远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嘀、嘀、嘀——”身后传来喇叭声响,她转头就看到靳名珩红色兰博基尼停那里。
也许见她怔怔地站那里半晌未动,就见红色车门打开,靳名珩着了身醒目白色从车上踏下来。白色,很直白色彩,用得不好常常会让人觉得呆板。可是他就像天生能驾驭一切王者,穿得那样霸气吸睛。
短短几步距离,擦肩而过女人都因为认出这张精致五官而失声尖叫。
靳名珩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注目礼,只是神态自若地朝着宋凝久站方向走过来,然后不动声色地扣住她手。不是急着宣告所有权,也不是彰显他霸道,而是面对她那样戒备眼神,那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拔腿跑掉一样。
“跑得那么,有鬼追你啊?”他问,口吻间充满揶揄味道。
本来今天公司事并不多,他效率也不错,便早早下了班。经过这片大学城时,就这样心血来潮地驱车前来,其实也不过是想碰碰运气。
校门口等了会儿也没有碰到她,打了电话才知道她们已经提早半个小时下了课。本来打算回去,突然就看到人行道上飞速跑过人影,不是宋凝久又是谁?
宋凝久稳了稳心神,回:“不是靳少追我吗?”
眼眸间绝对挑衅,能把靳名珩当面比喻成鬼,昕丰市也就宋凝久一人。
靳名珩看着她那伶牙俐齿模样,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出来。想到前几天那样压抑人、温驯宋凝久,他还是比较喜欢眼前她,有灵性也有灵魂。
宋凝久却不了解他心思,只烦感地想将手抽回来。
“靳少,真是靳名珩!”目光一直追随着靳名珩某名少女,开始并不敢相信她是真看到了靳名珩,突然就这样失声尖叫出来,引来许多人侧目。
“靳少,帮我签个名吧。”那个少女反应也迅速,说着已经开始翻身后背包。
靳名珩看着四周还怔楞状态中人,拽着宋凝久手,速跑向自己座驾,拉开门便驱车离开。直到开出去很远,犹可以看到他刚刚停车地方聚集了许多人。
车子拐了弯,终于离开那条街道。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陷入短暂沉默,气氛莫名有点压抑。
“喂,我渴了,给我来杯水。”他大概也觉得车内太闷,所以找着话题。
宋凝久看了他一眼,倒是听话地从储备箱里拿了瓶水递过去。
靳名珩瞟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打开。”
宋凝久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将瓶盖拧开,然后重递过去。
靳名珩将车速减慢,说:“喂我。”
宋凝久一副看怪物眼神瞅着他,迟迟没有动。
靳名珩将车子停路边,伸手过来。宋凝久本以为他只是接瓶子,却没想到连她手也抓住,然后瓶子倾斜,他就着这个姿势喝起来。
他明明看到她神情间不悦,靳名珩还是慢条斯理地抓着她手,喂了自己几口水。宋凝久挣扎了两下也没脱开,水反而洒他白色衣服上,留下一片深色水渍。
靳名珩却始终抓着她手稳稳,身子倾过来,开着瓶口因为这个动作洒出多水,浸湿了他以及她衣物。他身子压着她,经过冷风吹过湿衣透着沁凉,又夹杂着他炙热温度,形成一种怪异暧昧。
他目光扫着她胸前湿透衣襟,问:“还是说你想用另一种方式喂我?”
他妈,就是这副模样也可以轻挑惑人。可是偏偏她能听出他口吻间威胁,只得放弃挣扎。因为怕阴晴不定他会随时发情,这里做出什么出格事来。所以任由他握着自己手,喂他一口口将剩水喝完。
还好靳名珩只是将那些水喝完就放开了她,身子离开她时,胸前大片衣服都被弄湿,被车内冷气一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可是看到重坐回驾驶座靳名珩时,还是缓慢地舒出一口气。
他暂时将冷气关了,车子发动,继续朝着自己别墅进发。一路无话,车子稳稳地停大门口时,宋凝久率先下车,等都没等他便进了屋。
玄关处弯腰换鞋,保姆早就听到动静迎过来,喊了声:“少奶奶。”
宋凝久胡乱地点头,掩饰着胸前湿透衣服,步越过她上了楼,拐角时犹听到保姆很恭敬地喊了声:“靳少。”
不想回房,因为背包里还藏着秘密。一切都没有确定之前,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便直接进客房附带卫生间,锁好门,然后才将包里用黑塑料袋裹住验孕棒拿出来。
再说靳名珩那边,看到宋凝久并没有等自己,心里就没来由冒火。感觉就像自己热脸贴了她冷屁股一样别扭,可是这火又来得莫名其妙,所以找不到发泄出口。
“靳少。”他这么早时间回来本来极为罕见,又见他进来时身上也同样与宋凝久一样前襟湿透,眼眸里闪过微微诧异,细瞧又见他脸色不善,马上就低下了眼眸。
上前,弯腰帮他拿了拖鞋。
靳名珩换了鞋就直接上了楼,保姆望着两人消失楼递口若有所思。
靳名珩自然是直接进了卧室,却再次扑了个空,人家宋凝久根本就不。左不过就是去了客卧,他站梳妆台前,直接将衣服脱下来,扔地上便去了浴室。
浴缸里泡了个澡,洗去一天疲乏,然后随意披了间浴袍出来,下楼。
保姆还收拾客厅,听到动静抬头,笑着问:“靳少开饭吗?”
靳名珩目光环绕过客厅,以及开放式厨房,问:“少奶奶呢?”
保姆眼里闪过意外,不待她回答,靳名珩已经明白其意,转身就又回了楼上。
客卧门并没有锁,里面也没有人,他便朝着卫生间而去。手门把上试了下,果然被锁,心也就安定下来。敲了敲门,喊:“宋凝久?”
里面宋凝久坐马桶上,一只手里握着验孕棒,另一只手里拿着说明书,表情认真地对着说明书查对,脚边也扔了一支,那表情极为认真。
刚刚确定上面显示一条红杠,呈阴性,即未怀孕,还没有松口气,外面便传来敲门声音,吓了她一跳,急忙问:“谁啊?”
“这么久还不出来,你里面生孩子啊?”靳名珩懒懒地问。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宋凝久闻言脸上一阵报赧。不过没怀孕消息,还是令她心头愉悦起来。
宋凝久赶紧起身,将手里验孕棒及说明书,连同地上都一起重装回塑料袋内,急急忙忙塞进背包里。
外面半天也没有动静,她以为靳名珩已经走了,打开门看到他站卫生间门口身影,还是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胸口。
“做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样?”靳名珩目光疑惑地从她未换衣服上扫过,目光下意识地探了探卫生间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个大男人守卫生间门口,你变态啊。”宋凝久大声说着,以掩盖心虚,说完便溜出了客卧。
靳名珩看着门口消失影子才反应,自己居然被这丫头骂了?
宋凝久回房,草草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靳名珩已经坐客厅里吃东西了,她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还真怕他算刚刚那笔骂他帐。
“少奶奶,喝粥还是海鲜汤?”保姆问。
“粥。”宋凝久回答。
保姆便盛了一碗给她,然后去了别处忙碌。接下来餐桌上很安静,只有偶尔碗筷相撞声响。直到用完饭,靳名珩接了个电话,便转去书房忙碌,也没有将她怎么样。宋凝久自然找了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几支验孕棒丢掉了,总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靳名珩偶尔早归,两人就一起安静吃饭,然后他去书房忙碌,她练着自己舞步。如果他回来见她睡得沉,也就自己洗梳了,然后拥她入睡,所以日子渐渐平静,平静反而有些不真实。
学校那边,向宁从医院回到了宿舍,流言蜚语四起,自然是避免不了。她还等学校处理结果,她本来就是个独来独往人,这次是彻底被孤立了。就连平时跟她一起混,也像是躲瘟疫一般躲着她。
宋凝久休学这段日子,确是生疏了些。老师对她寄予厚望,便学校没课后,特意留她下来专门辅导了两个小时。她又因为别事情耽误了会儿,这天出了教学校时天色已经渐暗。
今天沈小薏不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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