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汪成双手一直发抖，声音也控制不住，“刚刚我的私家侦探告诉我，林明哲他们去查监控了，如果查到是我做的，怎么办？”
李泽言厌恶地把他踹开，汪成狼狈地倒在一边。
“什么怎么办，事情都是你做的，你还问我怎么办？”李泽言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汪成本来瑟瑟发抖，听到这话直接瘫在了地上，想一坨烂泥。
“李泽言，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我帮你办的事，你反过来咬我？”汪成站起来，冲到李泽言身前，因为李泽言比汪成高，汪成的头正好在李泽言的鼻子上。汪成双手攥住他的领口，说起话来喷了李泽言一脸口水。
李泽言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红酒举过汪成的头顶，一股脑浇了下去。
“啊！李泽言你个王八蛋！”汪成倒在地上，破口大骂。
李泽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
“汪成，你忘了，你是为什么，帮我做事的？”李泽言蹲下，看着满头红酒的汪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汪成本来都有揍李泽言的心，听到这句话，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筛糠一般地抖动起来。
李泽言盯着汪成的眼睛，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说话：“三年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演员，无缘无故失踪，因为举目无亲，所以失踪之后，没人去警局报备也就不了了之了。半夜去导演房间试戏，却再也没有出来，如果当时被揭露，还真是个有看点的新闻呢。”
李泽言的声音越来越沉重，而汪成的眼神更加惊恐。
“让我想想，这个女演员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梁琦？”李泽言突然咧开嘴笑了，吓得汪成退后了几步。
“不怪我，这件事不怪我！是那个贱女人，是她！是她半夜去我房间，是她勾引我，是她不听话我才教训她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李泽言把纸巾扔在他脸上，“所以你就把她憋死，埋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山沟里。汪成，你说，故意伤害罪和杀人罪，哪个更严重？”
汪成听见这话，身子一软坐在了地板上，回过神来以后，对着李泽言磕头，一下比一下响。
“李泽言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就算为你下火海，我也愿意，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救我的是不是？”
李泽言看着汪成一脸的狗模狗样，朝他啐了一口痰，“汪成，你看看你，著名导演，现在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地向我求饶，你不觉得恶心吗？”
汪成直起身子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盯着李泽言，“我是狗，我恶心，都是我的错，您怎么说都可以，你救救我吧行吗？”
李泽言转过身去，重新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椅子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无声地喝着红酒。他知道，这个时候，无声地更待，比有声地打击，更足以让人毙命。
果然，汪成的身体疯狂地抖动起来，汪成倒在地上，抱着双腿，李泽言喝完一杯酒，走到汪成的身体前，“在你动手前一周，我就找人把摄像头入侵了，如果他们发现不了你，就是你的万幸，如果他们发现了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毕竟，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你懂的哪个更让人难以承受。”李泽言蹲下，把空酒杯放在汪成身边，接着站起身走了。
汪成躺在地上，讽刺地大笑了起来。他看着空空的高脚杯，眼睛里满是后悔和不甘。
“这就是所有的视频了。”
张老板把优盘递给林明哲，林明哲接过来，盯着门口的两个摄像头，最终指了指它们，“这个我也要带走。”
“好好好，我这就去拿下来。”
张老板爬到树上把两个摄像头扯下来，一路小跑到林明哲面前，递给他。
林明哲接过来，“麻烦了，我们把你送回去吧。”
张老板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你们忙，就先走吧。”
林明哲点了点头，把摄像头递给薛言，搂着顾允宁就走了。张老板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走的时候，脖子一疼就昏了过去。
顾允宁坐在车上盯着林明哲，林明哲也扭过头来盯着她。
“看我做什么？”林明哲摸了摸脸。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张老板弄出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你们开门呢。”
林明哲眨了眨眼睛，“我跟薛言从墙上跳进去的，他当时在睡觉，我和薛言揪了他就出来了。”
顾允宁咂了咂嘴，一把抢过林明哲的胳膊，看了看他包着的手，“手都这样了还爬墙？”
林明哲笑着把手收回去，“没事，小事儿。”
顾允宁撅了噘嘴，“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林明哲把顾允宁揽在怀里，“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薛言从后视镜里看见林明哲搂着顾允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那个，明哲，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明哲指了指顾允宁，“她累了，送她回去，我和你去调查摄像头的事情。”
“我不累。”顾允宁反驳。
“不，你累了。”林明哲重复。
“不累！”顾允宁又说。
林明哲见拗不过，一个吻盖在顾允宁撅着的嘴上，“累了吗？”林明哲的语气略带威胁。
顾允宁低下头捂住嘴，“……累了。”
林明哲满意地揉揉顾允宁的头，“乖。”
坐在驾驶座的薛言，连忙哼起了小曲，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杨玲从包里掏出一瓶牛奶，拧开递给薛言，“一下午没吃东西了，喝点儿牛奶吧。”
薛言笑着扭过头去张开嘴，“啊。”
杨玲笑了笑，把牛奶递到了薛言嘴边。
第82章（）
顾允宁到家以后，胡乱吃了点儿东西就回房间休息了。她给母亲父亲打了电话，知道他们平安就放心了。然而当她准备睡觉时，林明哲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顾允宁接了电话。
“宁宁，你来一下市中心的警察局吧。”林明哲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沉重。
“警察局？”顾允宁立马坐起来，脑子里一团乱麻，“你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出事了，是……是张老板，他死了。”林明哲轻声说。
“死了？为什么？怎么回事？”顾允宁不明白。
“你过来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走不开，你和玲姐一起过来，别自己一个人出门。”
“好，我马上过去。”顾允宁爬起来穿上衣服，给杨玲打了电话，五分钟后两个人坐着出租车直奔警察局。
顾允宁冲进警局，就看见林明哲坐在两个警察前面，正在做笔录。
“怎么了？”顾允宁跑到林明哲面前。
一个警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顾小姐请坐，我们有些事情想问你。”
顾允宁焦急地盯着林明哲，林明哲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惊慌，顾允宁坐了下来。
“顾小姐您好，今天傍晚六点，也就是三个小时前，原养蛇场老板张斯被人在养蛇场杀害。凶手先是打晕了受害人，接着用一把长约十二厘米的水果刀，在受害人的腹部连捅十几刀，导致受害人失血过多死亡。现场没有行凶工具，但是在受害者的身上我们发现了指纹，现在正在化验。我们调查到受害人生前和你们有过交集，所以能否透露当时你们和受害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林明哲把自己受伤的经过，以及找张老板的原因大体说了一遍。
指纹化验结果出来了，警察把指纹比对的凶手照片放在林明哲和顾允宁面前，顾允宁惊讶地捂住了嘴，林明哲把照片还给警察，一只手搂住一脸不敢相信的顾允宁。
顾允宁没有看错，那个人，是汪成。
“两位认识他？”警察问。
“这个人，是我们的导演，汪成。”林明哲道。
这时候林明哲拿到的养蛇场附近的摄像头也修好了，七天前的录像里，最常出现的人就是汪成。
一切都好像吻合了，但一切又好像太顺利了。
警察点了点头，让林明哲和顾允宁先回去，如果有事情再电话联系。因为还没有抓到汪成，警察让林明哲和顾允宁注意自身安全。
顾允宁疲惫地走出警察局，警察局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八卦记者，他们早就听闻林明哲和顾允宁来警局的风声，所以半个小时前就开始在警局前堵着。
顾允宁刚走出来，闪光灯就开始在她脸上闪烁。顾允宁用手遮住脸，林明哲挡到她身前。
“不好意思，今天林明哲和顾允宁都很累了，不接受任何采访。”薛言把林明哲和顾允宁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推，林明哲立刻会意，搂住顾允宁就往地下停车场走，保安把记者们堵在停车场门口。
林明哲发动汽车和顾允宁在车上等着薛言和杨玲。林明哲看顾允宁一脸惊魂未定，立刻有点儿心疼，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吧。”林明哲温柔地问。
“我没事。只是没想到，杀人的，竟然是汪成。想到之前我们和他的交集，我就觉得恶心。”顾允宁抚了抚胸口，这时候薛言和杨玲也过来了。
“走吧，”薛言对林明哲道，“外面的记者都被挡住了，我们可以走了。”
林明哲点了点头，却没有撒开顾允宁的手，顾允宁把手抽出来，“你这样开车不方便。”
林明哲不放心地看了看顾允宁，顾允宁把头枕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到了楼下以后，林明哲去停车，杨玲和薛言陪着顾允宁，顾允宁情绪低落，低着头用脚尖擦着水泥地。杨玲和薛言对视一眼，也不好说什么。
在杨玲和薛言不在意的时候，汪成突然攥着刀从身后窜了出来，直接往顾允宁的方向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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