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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年,用具什么的还是习惯现代的制式。
琴天轻车熟路的在最下层的底部摸了摸,接着眼珠一转,拈出了一只小指般大小的竹筒。
“主子,您不会又要偷溜出去吧?”琴天十分不甘的将竹筒递到易九霓伸出的手中,嘴巴撅的能挂住一只水桶。
“怕什么,又不会有人发现。”这丫头一直觉得她怂,可每每当易九霓不怂的时候,死丫头自己却胆小的要命。所以说,她出去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向这丫头透露一丝丝的。
易九霓熟稔的从竹筒中倒出卷好的纸片,展开看过,立刻摸过桌子交上放着的火折子,将纸片点燃,等火舌将纸片吞噬干净,这才把灰烬整个扔进脚边的木质垃圾桶里。
居然有人模仿了师岩调配的“伟哥”,这怎么可能?易九霓紧紧拧起眉头,不禁开始怀疑师岩作为一代神医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当初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不过是尚书大人年仅十岁的二女儿,虽说有爹娘的疼爱,双胞胎妹妹易诗芊的陪伴,但她却深知穿越法则的核心要义:钱。
只要有了钱,有了经济独立,就能在该溜走时就溜走,不用担心饿死街头。打定主意挣钱的易九霓从那时起,开始不断钻营生财之道,直到她在十一岁那年遇见了师岩,两人一起研发了床笫福音“伟哥”,事情才有了历史性的转变。
如今易九霓的摇钱树被人挖了墙角,那人还公然约她今晚在她黑市的铺面商谈,易九霓登时怒从心头起,将手里的一只细弱绣花针“咯嘣”拗断了。
“主子,没伤到吧?”琴天一把从易九霓手中抢过断针扔进垃圾桶,见易九霓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原本平静的桃花眼此时也因为怒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登时有些担忧起来。
她这主子平日可不易动怒,能把她气成这样,八成和钱财有关。琴天虽不知易九霓在外做了什么勾当,但却隐约感觉到自家的主子似乎手头很是宽裕。跟着这么一个主子,虽说出不了风头,但吃穿用度上,一向不用发愁。
此时见自己的金主生了气,琴天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将那个引她生气的人痛骂了一番。
就在易九霓一拍桌子站起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名女子“咯咯”的笑声。
“姐姐在吗?”门外的女子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另一只手不停的在面颊边扇风。
易九霓强压下怒火,深深呼出两口浊气,这才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琴天,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见皇后塞进奚王府的陪房章叶走了进来。她顺手将门再次关上,这才笑吟吟的将薄纱袖撸了起来,露出两条白生生的手臂。
十九岁的章叶发育的丰满圆润,看起来十分讨喜。虽说她比易九霓还要大上两岁,可位份高低摆在这里,她自然懂得伏低做小。
“姐姐,我刚听太妃院子里的丫鬟说,今晚奚王会和我们一起用晚饭呢!”她笑吟吟的坐到易九霓对面,随手拿起桌上还未成形的文胸仔细瞧了瞧。
今晚!吃晚饭!易九霓紧抿嘴唇,她本打算即刻去城郊的黑市店面,与等在那里的师岩商量一番应对敌人的计策,此时看来,居然要因为一顿该死的晚饭被耽误。这个该死的奚王,为什么一个多月没有踏进后院半步,偏偏在今天答应和她们吃晚饭!
真是该死的巧合!
“这样式倒是比你上次给我做的好看,姐姐给我也做一个吧!”章叶没有注意到易九霓神色的异常,还拿起文胸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不如装病吧!中暑?有点假;胸闷?太矫情;胃痛?可以吗?
似乎,是可以的!易九霓主意一定,立刻捂着胃部弯腰伏在了桌案上,“妹妹,今晚当真要和王爷聚餐吗?这机会真是难得,可我没有福气,偏偏多喝了几杯冰镇酸梅汁,此时胃疼的厉害,今天怕是不会好了。
“怎么了姐姐?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章叶这才放下手中的文胸,又出言安抚了几句,这才在易九霓无力的回应声中,兴味盎然的离开了。
见章叶走远,琴天这才焦急的跺脚扶额,“您今晚可不许出去,我可应付不了奚太妃和那群女人的盘问。”
易九霓慢慢坐直身子,双臂抱在胸前,郑重其事的看着焦头烂额的琴天,“恩,我考虑了一下。”她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还是我的钱比较重要。”
第4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想要在这个古板的时代安然无恙的生存下去,首要的一点,就是暂时地向它屈服。吃过亏的易九霓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如果当年她不带着妹妹在家里穿短袖,就不会让爹爹被人抓到把柄,说他教女无方,不知羞耻,最后被逼无奈把她嫁给破了相的奚王当妾室。
幸好当时易九霓把所有骂名都一力担了下来,妹妹易诗芊这才免去了和她一样的命运。凭着尚书府庶女的身份,她好歹也能在权贵中挑个好人家,做个贵夫人。
易九霓站在等身高的黄铜镜子前,一会摸摸高束成男子样式的马尾,一会整理一下身上浅灰色的男装。
“既然要穿越,为什么不直接变成男人?”易九霓对着镜子小声嘀咕。
琴天站在她身后,睁着眼睛巴巴的望着她,“您非得大白天出去吗?若是被太妃发现,不知道又要怎么责罚你了?”
以往主子虽然会时不时出去,可都是在入夜之后。现在刚过午时,人多眼杂的,若是叫有心人看了去,她和主子往后可怎么活?
“放心吧你就,外面日头毒着呢,如果现在有人在院子里瞎溜达,那可真是勇气可嘉。”易九霓拿起衣架上她亲手制作的棒球帽,妥帖的戴在梳着马尾的脑袋上,“我走了。”
一般来说,这帽子如果出现在古代的大街上,那肯定是分外奇怪惹眼,可早在六年前,易九霓就用卖“伟哥”赚来的钱,生产了一批棒球帽,并用时下流行的纹样进行妆点,没想到第一批帽子居然卖的脱了销。久而久之,这帽子开始在大街小巷流行开来,故而她现在得以肆无忌惮的戴着这帽子走街串巷。
想到这里,易九霓不禁在心中为自己的生意头脑点了个赞。
“哎,这就走了?后门现在应该不好出去吧?”琴天做出了最后的挣扎,整个人几乎要扑到易九霓身上去。
“放心,我们这院子偏僻的很,那守门小厮更是懒得恨不得黏在床上,我闭着眼睛都能从后门出去。”易九霓快速打开门闪了出去,将粘人的琴天关在了门内。
这丫头,真是胆小怕事。易九霓摇了摇头,这才低头弯腰,贴着有树荫的墙角,朝着奚王府东北角的后门走去。
虽说易九霓一直都循着树荫走,可还是出了一身黏腻的汗。此时四下无人,仅有知了聒噪的叫声从枝头没完没了的传下来,她开始寻思起“伟哥”被伪造的事情来,真是越想越生气,居然有人公然抢她生意!
低头走着,突然脚边出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子,她愤愤然的提脚就踢,小石子“嘭”的一声,飞了出去,也不知打中了什么,居然传来一声闷哼。
易九霓疑惑的向着石子飞去的方向瞧了瞧,只见那边只有一座假山和蓬勃的竹林,难不成是听错了?
肯定是听错了,易九霓压低帽子,继续往后门走去。
假山后面,一个黑衣男子捂着鼻子,畏首畏尾的向那道渐渐远去的灰色身影看了过去。不是说易九霓只是个普通的深闺小姐吗?怎么能感知到有人在偷窥她?祝笃看着手心的鼻血,觉得这女人肯定不简单。
不行,要把这事告诉王爷。想到这里,祝笃一个旋身,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奚王府后门一直是由同一个小厮把守,自易九霓住到这东北角上的小院子开始,她就开始拉拢这个小厮。刚开始小厮并没有将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妾放在心上,可渐渐的,因为易九霓出手阔绰,所以他也就开始对易九霓的进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小厮正睡在树下悬挂的吊床上乘凉,见易九霓出现,立刻从吊床上跳了下来,“您要出去啊?”
易九霓随手从腰间摸出一锭碎银子,隔空抛给了那守门小厮,“对,还希望兄弟替我包涵一二。”
小厮接了银子,笑的合不拢嘴,“那是自然,您就放心去吧。”
易九霓勾唇一笑,闪身出了后门,直奔都城西南角的黑市去了。
易九霓自然不知道她的一个无意之举此时已经被人传到了祝黎奚的耳朵里,更不知道祝笃会将她的行为进行夸大渲染,竟然怀疑她是一个内功深厚的细作。
“知道了,你去继续盯着她。”祝黎奚在脑中将易九霓的身影勾勒出来,这才发现他印象中的易九霓一直是低着头的。
“是,王爷。”祝笃正要转身离去,祝黎奚却突然叫住了他。
“你去通知祝铭,黑市那边本王亲自过去,叫他去仔细查查那帮流乌人的底细。”祝黎奚眨了眨狭长的眸子,随即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祝黎奚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到里屋,转动床头的兽形木刻,“哧哧哧”的声音从床内侧传了过来,只见原本完好的白色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孔洞。
祝黎奚看了祝笃一眼,接着才坐到床上,俯身进了洞开的墙壁。又是“哧哧哧”一声,那门再次合拢如初。
祝笃轻车熟路的拉下床角上的纱幔,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去。
门外两个守门的府兵见祝笃出来,都闷声不响的对他鞠了个躬。
“王爷午睡,任何人不得出入。”祝笃冷着脸吩咐了一声,这才一个旋身,跳过院墙不见了踪影。
第5章 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