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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厉玫儿被易九霓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脑子一热,甩开绢儿的手,提起裙角就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易九霓的手臂。
被厉玫儿突如其来的动作拉扯的脚步一滞,易九霓侧目冷冷的盯住厉玫儿,“放手。”
“不放!”厉玫儿被易九霓的眸光盯得心中一虚,但随即想到绢儿刚刚说,易九霓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王爷,抓着易九霓的手就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我已经知道了霓裳阁和尚书府的关系。”厉玫儿压低声音,语带威胁,看着易九霓时,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恨意,“识相的最好跟我来,否则,你别怪我不念情分,把这事上报皇上!”
易九霓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毛,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惊讶的盯着厉玫儿瞧,“姐姐可千万不能告诉皇上,我跟你去就是了。”
估计自家老爹已经进宫面圣了,她难道还会怕厉玫儿的威胁?真是笑话,易九霓的眸底闪过一丝轻蔑,却还是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跟着厉玫儿往她的小院走了过去。
她倒要看看,这厉玫儿想作什么妖。
不多时,易九霓已经由厉玫儿领着进了她的屋子。易九霓这还是第一次进厉玫儿的屋子,原本她还以为厉玫儿的屋子一定会是满眼粉色,十分艳俗,没想到进来这么一看,却被满窗户上挂的黑色厚重窗帘惊的说不出话,厉玫儿难不成喜欢住在鬼屋里?
一进屋子,绢儿就立刻将屋中各处的灯烛点了起来,微弱的光亮勉强将整间内室照亮,使得屋中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形如鬼魅。
“坐吧。”厉玫儿打着哈气,对着易九霓指了指桌边的小凳,自己则是在贵妃榻上躺下,接连又打了三个哈气。
一进屋子,易九霓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屋中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却并不能准确说出,这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故而现在只能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就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见易九霓顺从的在桌边坐下,厉玫儿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嘴角勾出了一抹轻蔑的笑意,“妹妹,姐姐原本并不想这么威胁你。”一边说着,厉玫儿又掩面打了个哈气,眼角渗出水光,疲惫的眼皮费力的上下扇动。
看着精神状态十分不佳的厉玫儿,易九霓暗暗觉得好笑,“哦?”
“只是尚书府私通昭丝,兹事体大,姐姐不得不以威胁的方式将你叫来此地,我们好暗中商量一番。”厉玫儿做出一副体贴的样子,对易九霓勾唇一笑,可眸底的嫌恶却依旧叫人看的清楚。
“和你商量?”易九霓语带怀疑,看着厉玫儿挑起了眉角。
看厉玫儿这幅已有所指的样子,她不会是把主意打到了霓裳阁的头上吧?想到这里,易九霓冷冷一笑,从容不迫的将双臂抱在胸前,“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处理霓裳阁的事情?”
听易九霓说到重点,厉玫儿这才强打起精神,从贵妃榻上坐起身子,盯着易九霓的眼中闪着精光,“简单。”厉玫儿勾唇一笑,看着易九霓时,虽说面上想尽力讨好她,可眼中的轻蔑还是一丝未消,“只要你将霓裳阁算我一份,我将军府一定会在事发之时,尽力帮尚书府度过此劫。”
“这倒是个好办法!”易九霓十分捧场的对厉玫儿勾唇一笑,垂眸盯着手心的白色纱布,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原来厉玫儿是缺钱了,易九霓无语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厉玫儿居然会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也是,谁让她树大招风呢,钱多也是一种负担啊!
不过厉玫儿什么时候可以代表将军府了?这厉玫儿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易九霓心中腹诽,面上却还是一脸淡然,“姐姐一月想要多少分红?”
听易九霓提起分红,厉玫儿立刻来了精神,下了贵妃榻,快步就走到易九霓面前坐了下来,虽然心中欣喜不已,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为易九霓着想的样子,“也不多,只要能每月给我五百两,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五百两!你还真敢要!易九霓冷笑着移开眸光,原本这厉玫儿蠢一些,她还觉得能忍,可眼下厉玫儿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钱上,那就别怪她欺负智障了。
这么想着,易九霓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急切的看着厉玫儿,“若是这样就能为尚书府缓和此事,妹妹就做主同意了这件事。”说着,易九霓回头看了眼守在门边的绢儿,眸中带着似有若无的戏谑,“还请绢儿姑娘取来文房四宝,我给姐姐写张授权书。”
“授权书?”厉玫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疑惑,“有何用途?”
易九霓转了转眸子,看着厉玫儿时,面上带着些讨好,“有了这个授权书,姐姐以后不仅能每月拿到一百两的分红,还能在霓裳阁中随意挑选衣服,你看如何?”
一百两加上随意挑选衣服!厉玫儿被易九霓说出的条件震的双眼发亮,尽力压下心中的兴奋,厉玫儿这才轻咳了一声,神色平常的盯着易九霓,“那姐姐在这里就谢过妹妹了。”
“不必客气。”易九霓虚情假意的对厉玫儿扯出一个小脸,捏着绢儿递过来的毛笔,在空白的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潦草的小字,随即就找了个理由,匆匆从厉玫儿房里退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在厉玫儿房中时,她总觉得有些喘不上气,这一出来,虽说外面天气炎热,可她却觉得神清气爽。易九霓似乎被厉玫儿感染了,张嘴就打了个哈气,心中升起一股子奇异的感觉,厉玫儿屋子里的空气难道有什么异常?
第90章 明察秋毫()
因为易九霓的嘱托,易尚书刚用完午膳,就乘车去了皇宫,向皇帝一五一十的交代了霓裳阁的事情。
虽说皇帝对易尚书私开商铺感到有些不满,可考虑到易尚书是一朝重臣,认错态度和方式又很是诚恳,皇帝这才对他宽大处理,只罚了易尚书三个月的俸禄。
太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带思虑,将其中的弯弯绕绕细致的记在了心里。
等易尚书向皇帝告辞出了御书房,皇帝这才转过眸子,严肃的盯着祝铎,“若是你,会怎么处理霓裳阁之事?”
“回父皇,儿臣十分认同您的处置办法。”说着,祝铎提步走到皇帝桌案前站定,恭敬的向皇帝作了一个揖,“但有一点,儿臣和您的想法有所不同。”
听自己的儿子这么说,皇帝似乎很高兴,朝他轻轻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是。”太子站直身子,面上带着儒雅的笑意,“因为燕歧国与昭丝国交恶,清胤就轻易的限制和昭丝的生意往来,儿臣认为这很不明智。”
说着,太子抬头就去观察皇帝的神色,见自己父皇神色如常,这才又继续开口,“虽说我们清胤有意和燕歧交好,但却不一定要用厌其所厌的方式向燕歧示好。”
听祝铎这么说,皇帝轻轻点头,言语威严不失温和,“你的意思是,在与燕歧交好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保持与昭丝正当的生意往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种做法,极有可能惹怒燕歧皇帝?”
“儿臣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说着,祝铎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中闪着少年人特有的锋芒,“清胤一直以来都和周围的国家保持着良好关系,即便是小国如昭丝,我们也不能轻易就为了拉拢另一个国家,而破坏两国之间的关系。”
“那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凝着太子的脸。
祝铎对皇帝展眼一笑,“昭丝与燕歧不和的根源在于边界之争,据儿臣查证,挑起两国边界之争的乃是燕歧前任将军秋南山,这个秋南山近日因在燕歧犯下谋反之罪,已经被燕歧皇帝打入天牢。当年的边界之争始作俑者既然已经犯下了这样的过错,燕歧皇帝就一定会对当年的事情产生怀疑。”
“但即便燕歧皇帝此时发现那秋南山当年是故意挑起争端,让昭丝和燕歧不和,他现在也拉不下面子派使者去昭丝建交。在这种关头,只要我们清胤能够趁此机会,帮两国居中解决了此事,不就不用担心捡了西瓜丢了芝麻吗?”
“鱼与熊掌兼得。”皇帝不动声色的上下扫了祝铎一眼,眸中带着些怀疑,“这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是啊”祝铎眸光躲闪,心下嘀咕,就算是祝黎奚先向他提的这么一嘴,最终的构思成形也是他自己来的不是?这样应该也算不上欺君吧?
皇帝看着自家儿子,虽说知道其中有些猫腻,但也没准备戳破祝铎,只是别有深意的看着祝铎的脸,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主意不错,朕会考虑的。但朕希望,下次遇事,能看见一个更有主见的太子。
听父皇的意思,他莫不是已经知道了堂弟在这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这么想着,祝铎只觉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战战兢兢的起身就对着皇帝一个拱手,“儿臣多谢父皇教诲。”
说着,祝铎抬手擦去了额角的汗水,抬眸看着继续批阅奏折的皇帝,“母后还在等着儿臣,儿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皇帝没再看祝铎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从御书房出来,祝铎还是由心的感叹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这才往皇后的寝宫去了。
就在太子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不远处刚好出现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是白玉冠发的蓝衣男子,那男子身材高挑,气质出挑,虽说比之太子似乎在外貌上胜出几筹,但周身的气质却总让人觉得比太子少了些什么,加之他眸中还总带着些不善,故而总让人觉得不好亲近。
此时他身边的小厮正殷切的为蓝衣男子扇着扇子,面上一脸的奴才样。
主仆二人不一阵子就走到了御书房门前,守门的太监一见蓝衣男子,立刻屈膝行礼,“奴才见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