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动的原因有千千万万,不单单只是前些日子那一种。”茹夫人如此回答,却决口不提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磊笑也不逼问。靖榕虽是心急,可看方磊笑这幅愁踔满志模样,倒也将这份心急压了下来——凡事过犹不及,若是逼得太紧,引得茹夫人怀疑可就不妙了。
“既然如此,我便是不再多问了。”方笑磊捻了捻胡子,一派风轻云淡模样,便是将手放在茹夫人手腕之上,细细诊断着……
茹夫人亦是沉下心来,看着方磊笑。
“夫人……”方磊笑脸上的表情,并不善。
“怎么……”茹夫人见方磊笑这幅模样,便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虽是哈图府的女主人,可在医生面前,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希望自己身体康健的普通病人而已,见大夫如此凝重模样,她自然是会慌张的。
方磊笑想了一想之后,将自己心中所想与茹夫人说了一说。
茹夫人脸上先是露出欣慰表情,然后却是疑惑,到最后,却是大骇,这大骇之后,却是茹夫人猛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说道:“方磊笑啊,方磊笑,你只是要杀了我吗?你难道不怕我先杀了你?”
(这里面关于所有病例的事情都是艺术的加工,眼睛是由神经连接的,可一篇古文用神经却是太现代了一点,所以用血管代替,就酱紫。)
403剖开头骨,你是在要我的命()
方磊笑第一句话说的是:“夫人,这个病,我是有七成把握可以治好的。”
听到方磊笑这样说,茹夫人脸上自然是露出了喜悦而欣慰的笑容。
而他的下一句话则是:“虽然有七成把握,可我却怕夫人不同意。”
听他这样一讲,茹夫人脸上自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自己的眼睛能够治好,自己自然是千恩万谢,如何会不同意呢?
方磊笑先是说了两个字:可是……
这茹夫人是聪明人,方磊笑也是聪明人,但凡聪明人都知道,这可是前面说的所有事情,那么这事情是多美好,多惬意,多么听着让人心情愉悦,可最后的终点,乃是这可是后面的一句话。当方磊笑说出这两字的时候,茹夫人自然是正襟危坐,听着对方后面要讲的事情。
“可是,这个方法……却是要剃掉夫人的头发,再割开夫人的头皮,再掀开夫人的头骨……”方磊笑这般说着,仿佛自己说的不过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茹夫人先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再是恐怖,最后却是一跃而起。
“方磊笑,你这是想要杀了我吗?”茹夫人问道,“你杀了我之前,不怕我杀了你吗?”
“夫人且息怒。”靖榕开口安慰道,“且先听听我师父的讲法。”
方磊笑倒是脸上不惊不怒,只是捻了捻胡子,淡淡问道:“夫人可知道,人的头皮被掀开之后,这下面的雪白头盖骨,却不是单单一个毫无细缝的圆形骨头,咱们我头盖骨之上,乃是有一道道细缝的,若是道法的得当,将夫人头盖骨从那细缝之处掀开,便可以看到妇人病灶了,倒时候,便是老夫动手之时。将压迫夫人那根血管的血块拿出来后,夫人的眼睛,便不会再瞎了或是可能瞎了。”
“可你这是在要我的命!”茹夫人怒说道,“人被掀了头盖骨后,难道还能活吗?”
“能活。”方磊笑轻轻巧巧说出这样一句话,仿佛只是在说他是吃饭,或是喝水,而不是说在说掀开人头盖骨的可怕事情。
“你!”茹夫人听方磊笑这样说,却不知一时间要说什么话。胡国与大赤虽然有些文化往来,可与医术,还是有些粗鄙,可便是大赤人,信这人被挖掉头盖骨还能活的事情的人,也是不多的。故而茹夫人会这样想,实在是太正常了。
“夫人,我想举个例子,只是这例子有些涉及哈图族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两人正是闹的不可开交之际,这时候,突然靖榕开口道。
以哈图做比,这能比喻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茹夫人虽然不喜欢拿哈图做例子,可是心中有有些疑惑,又想知道这人被掀开头盖骨后如何能活,又想知道自己的病,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够治好。
茹夫人想了一想,开口道:“我恕你无罪,你说吧。”
这样,靖榕才开口道:“夫人在哈图族长身边许久,想来是见过族长用刑的。”
原来她想说的,便是这个。
茹夫人点点头。她在哈图身边四十年,便是见识了他的各色手段,所谓暴虐,竟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赞扬了,哈图之残忍,是所有人所未见的,不给对方一丝后路,不给自己一点退路,斩草除根,便是对黄口小儿也能下得去手。
想到这里,茹夫人闭上了眼睛。她对靖榕点了头后,靖榕又继续了下去:“想来,夫人一定见过哈图族长威风的时候,族长奋勇杀敌,战在人前,将俘虏捕获之后,总是要做一些警示的。夫人是否见过族长将人的肚皮剖开?”
这哈图将人肚皮剖开倒是未必需要再战场上,只是靖榕要举这个例子,便要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将这件事情引出来,剖开人肚子是一件何等血腥残忍的事情,可将之放在战场上,放在战俘身上,却是不会让人觉得有多少奇怪了。
茹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可这笑容之后,却是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看到过,只是你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夫人可见过那些被剖开肚子的人立刻死的?”靖榕问道。
“我自然是看到过的,那些人被剖开肚子,胸膛之后,里面的器官一个个落下来,血流了一地……便是……便是……”说道这里,茹夫人脸色发白,竟是手有些颤抖。
“夫人,你许是误解我说的话了,我只说他们被剖开了胸膛,剖开了肚子,却被说被剖开肚子、剖开胸膛的时候,这里面的器官也被破坏了。”靖榕淡淡说道。
而在一旁只是听着的方磊笑,听完靖榕的回答之后,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茹夫人似懂非懂地问着。
“夫人,你可见过有个人,只是被剥开了肚子上面保护里面的那一层皮,露出了肚皮保护下的器官而立刻死的?”靖榕问道。
“这……”茹夫人迟疑。
“想来夫人从未见过。”靖榕替茹夫人回答道。
“可这些人,哪怕那时候没有死,到后来,也是死了!”茹夫人说道。
“他们后面的死亡,乃是因为伤口未被缝合,加之无人治疗导致感染而已。”方磊笑接着靖榕的话说到,“我若开刀,便是将人上面那一个伤口弄开之后,摘除里面病灶,再将伤口缝合,上面在敷上极品好药,这样一说,夫人可明白?”
“这……”被方磊笑一说,茹夫人更加迟疑了。
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好的,只是方磊笑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她实在是不愿意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而丢了性命。
两人见茹夫人迟疑之际,靖榕便是小声问方笑磊道:“剥掉人的头盖骨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便是茹夫人再想自己复明,也怕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茹夫人病灶在脑,难道没有办法只是在脑袋上开一个小洞,再将这病灶拿出吗?”
方磊笑回答道:“你说的这事,我亦是想过,只是茹夫人病灶在何处,却是不知道的。”
404手术成败,乃是在他指掌之间()
“莫非不是在这被敲到的地方?”靖榕反问道。
“这人体千丝万缕,这病灶只有八成把握在那里,病灶乃是一块血块,血块流质,乃是会左右滑动的,这滑动之间若是被血液带到了其他地方,也是不无可能。我倒是可以在茹夫人头顶上只钻一个洞,可这把握,也不过只有八成而已,钻开这个洞,只有八成把握,病灶在其下,再加上这洞中操作比之原本的剖掉头盖骨,在脑上操作难上三分。原本七八成把握,若是只开一个小洞,怕是只有五成把握不到了。”方磊笑这般认真说道。
“若是治不好,夫人可有性命之虞?”靖榕问道。
“但凡开脑之术,多多少少,都有些风险,只是这风险极少,若是我将夫人头盖骨剖开,损害的,只是夫人一头秀发。若是我要在夫人头上开一个洞,这留下来的,便也只是一个洞而已——到时候我会将这洞封上,不过这头皮之上却是不会再张头发了。”方磊笑的医术几乎登峰造极,他说是这样便是这样,半点也没有夸大。
“不如我们说说这开洞的医术,看看茹夫人会不会同意吧。”靖榕提议道。
“不可。”方磊笑立刻否决。
“为何?”靖榕疑惑道。
“这原本有七八成把握的办法不用,为何要用这只有五成的办法——这岂不是罔顾病人性命!”方磊笑这般说道,他一说到病人,便是腰也直了,声音也大了,只是声音一大,茹夫人便听见了。
“两位刚刚在聊什么?”她本想当做没看见刚刚两人的窃窃私语,只是方磊笑说的太大声了,她便是想不问也不行了。
靖榕抢先在方磊笑开口之前将另一个办法说了。
茹夫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什么,竟还有这个办法。”
见她这个模样,似乎是极喜欢这个办法的,竟是略有答应的意思。
倒是方磊笑对茹夫人说道:“夫人,可这把握,不过只有区区五成而已。”
可茹夫人却反驳道:“这法子失败,也不伤及我性命,只是伤我一些头发而已,我为何不做呢……”
她不同意开颅的法子,却同意钻洞的法子,乃是因为有一日哈图受伤,可这伤,却是竟要之极的伤——他的伤,伤在头顶上。哈图顶着一脸血被人送进卧房,而他的头顶上,则插着一枚箭!那只剑,直直插在哈图颅骨之上,还隐约可以看到一点寒光。
——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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