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凤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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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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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句句打入韩星柯心中。

    “那下毒之人,可能是帝君的妻,可能是帝君的子——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帝君的亲人,却偏偏要致帝君于死地……”韩星柯后退一步,似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一个踉跄做到了椅子上,半饷说不出一句话。

    “这便是皇家。”如韩星柯所言的皇家——父不父、子不子。血液延续的,只有血统,而非爱。这个地方,可以硬生生地将血液亲情冲刷地干干净净,只留下用白骨堆成的权势。

    这样利益熏心的地方啊……

    过了许久,韩星柯似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又转而问道:“可帝君中毒一年,分明该是雪虫入脑,不治而亡,可他……可他分明还活着……虽是如花甲老人般苍老,可是……他终究还是活着!”

    韩星柯终究接受不了那母子谋害夫父的事实,转而提出一些事情来反驳靖榕——依靖榕所说,帝君早该雪虫入脑,一年之前,在第二批雪虫进入身体后,就该死亡。可是,他如今还活着,那便是一个铁证。

    接下去的话,靖榕不想讲出,可又不能不讲出。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还记得我曾说过,那雪虫是宿在雪山石洞里面的吗?那山洞,便是黑曜石制成的山洞,打石人采石之前,以九叶草熏遍全身,再将九叶草在洞口点燃,散出烟来,将石洞中雪虫熏跑。这黑曜石本就是雪虫寄宿之地,帝君躺在雪山黑曜石上,如雪虫入了黑曜石洞窟之中,雪虫会进入一种类似于冬眠的状态,这样便可以减缓雪虫入脑的时间。”

    “竟是如此……帝君卧房竟是因为这样,才如此构建的……”

    “人体无法承受黑曜石之寒,所以要在房间里点上火盆,可人躺在黑曜石上,寒气渗入五脏六腑,终究会对人体产生一些可怕的伤害——所以帝君才如斯苍老……”靖榕将自己心中所知道关于帝君中毒之事说出。

    ——她本不愿意和盘托出这件事情,只是此时情况紧急,且韩星柯不似明凌般尖锐,又不似欧阳素问般看重权势。只希望韩星柯确如自己曾经所言,只是因为一时仗义勇为而进宫,并非如欧阳素问与明凌般,只是向往权势。

    若是如此,那韩星柯藏的太深,也太可怕了一些。

    黑暗中,似乎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空气里传来了淡淡的喘息声,许久之后,韩星柯才轻声说道:“你说了如此多帝君的事情,却还没有说你自己一句。你刚刚,为何在哪里?”

    兜兜转转,靖榕说了这样多的事情,也不过是为了让韩星柯问出这一句,引出这一句而已……

    “那雪虫被二次下到帝君身上,想来,这宫中必有雪虫之种,雪虫在冬天可以存活,可一到炎夏,便会迅速死去。想来能让那雪虫活下来的地方,也只有一处了。”靖榕缓缓说道,却又不把话点明,任由韩星柯想下去。

    她说的话这样明白,简直就像是把问题所有的线索都说了出来,只是少说了一个答案而已。

    “冰窖!那雪虫在冰窖里?”韩星柯急急问。

第五十张、韩星柯之心() 
靖榕沉默了许久,却不回答,久了,似乎韩星柯略有些不耐,便回答道:“不,并不是,那雪虫,并不在冰窖里——我也本以为那雪虫会藏在冰窖之中,可哪里想到,竟然没有……”

    想来那宫中能藏雪虫之地,未必只有这冰窖,且这冰窖人多手杂,太多能进,太多人能往,也并非什么安稳之地。可宫中机关暗道甚多,如那个通往府库内的暗道,这冰窖之中也未必没有其他的暗门。

    这一点竟然能想到,那韩星柯,也是必然能想到的。

    所以此时靖榕将这句话说出,韩星柯也并未反驳。

    “许是那雪虫真的藏在那冰窖之中,可我呆的时间不够……”她亦是将话点到即止,不将话说下去,可韩星柯亦是个玲珑七窍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靖榕话中的意思,“你是责怪我将人派进冰窟,搅了你那寻找雪虫的大事?”

    “确实如此。”此时再说一些反复的话,可就没什么意思了。靖榕此时将话头引到了韩星柯身上。

    本是韩星柯职责靖榕为何深夜潜进冰窖,还藏进了箱子之中,此时倒反倒变成了韩星柯搅了靖榕为帝君寻找雪虫的大事。

    “你……你真是强词夺理。”韩星柯声音虽是变重,可语气里,倒没有多大的怒意。

    “不过,我倒是还要谢谢你。”靖榕话锋一转,从指责变成了感谢,韩星柯本想反驳几句,可此时靖榕却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竟是愣在那里。

    “我进去之时,亦是恰逢换班之时,刚好外面没有人,可出来却成了个问题——我自是不能叫嚷,免得露了行踪招来祸事,而明日一早我要去皇后那里请安,若是我未前往,恐怕亦是坏事,恰好你差人前来,我这才能安安稳稳从冰窖中走出。”靖榕不提自己入府库之事,只是安安稳稳将自己编排成一个为帝君寻雪虫的忠心之人。

    而韩星柯此举,将她这个对帝君“忠心之人”救了出来,方式大功一件。

    若是文音,想来已经含糊过去了,可靖榕面对之人,可是韩星柯——那不知底细的韩星柯。

    “噢。即使为帝君做事,怎么不敢将外面的人叫过来。还要借着我的箱子逃出来。”她虽是已经被靖榕说服,可是心中却有些隐隐不快,便说出这样一句,可说完却觉得自己语气微酸,便已后悔。

    可是却听到靖榕说:“星柯乃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若是我将此事宣扬出去,可我什么好果子吃?那三妃一后我且不说,单是明凌、欧阳素问两人就可以借此事将我棒杀!我本不愿呆在宫中——可我,终究想活。”

    ——这一句话,是全全然然说进了韩星柯心里。

    原来韩星柯那日在皇后架前所说之话,并非冠冕堂皇之语,而是肺腑之言。只是她隐去了自己江湖人的身份,将自己讲成是一个猎人的女儿,偶然为之,才进宫到了秀女。

    那时她曾说过,自己的志向不在庙堂,而在江湖,并非一句套话,只是她那侠义之心作祟,顶替了那韩家小姐的位子,这才进宫,与那明凌、欧阳素问相比,那两年的森林生活,磨练的,并不是她的“狠”。

    ——她已经习惯了树林中的生活,甚至比靖榕与文音躲的还要好。

    此时她虽是进宫,亦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她武功虽不弱,却敌不过鸠阁高手,若是那时候不从林子中出来,想来她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进入这皇宫中,她虽是留住了性命,却失去了自由。

    只是她不如靖榕淡漠,亦不如靖榕善于谋划,以静制动。她已经试过很多逃出去的法子,可是……都失败了。

    这个用黄金做的笼子,看起来漂亮,又坚固,只是没有自由,还是不是要面临死亡的危机……怎么样,也算不上一个安居乐业的好住所。

    她本以为那些女孩之中,无一人有她这样的想法,可进入,在夜里,在阁中,在一个她觉得最不可能说出这样话的一噶女孩口中,她竟听到了自己的想法。

    说不欣喜是骗人的。

    只是此时状态,她在强,靖榕在弱,她在暗,靖榕在明,若是此时她喊上一句,靖榕可就没法善了了。

    ——她分不清此时靖榕口中所言是真是假,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别样的成熟,别样的聪明,也……别样的可怜。

    一瞬间,她竟放开了所有的防备,就这么看着她。

    ——虽然黑暗中,看不到对方的脸。

    靖榕将话说出后,便不再言语,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却未将后面的话说出——她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却没法这么做。陆廉贞要她所做之事,她便是失去自由,也是要做到的,做完那事之后,陆廉贞便放他自由。

    只是那时靖榕到底是死是活?

    “你说的,可是真的?”韩星柯问。

    靖榕回答道:“字字是真。”

    字字是真,拼成的句子,也是真的,只是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韩星柯将手中断剑放下,对靖榕缓缓说道:“我并非真的信你,这宫中人心叵测,若是句句都信,我迟早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只是你愿说出这样的话,我便假装你是有那样志向之人吧。”

    韩星柯虽嘴上这么说着,却隐隐希望靖榕如她所言,确实是个有与她相同想法的人。毕竟这宫中孤寂,若是有人能说说话,便是最好的。

    若更进一步,两人能相互扶持,一起逃出宫中,那便是好上加好。

    黑暗中,靖榕听到韩星柯将匕首放下的声音,这才微微松出一口气,可人一放松,肚子就开始饿了。

    听到靖榕肚子的叫声,韩星柯“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她也不嫌累赘,抹黑走到床头,敲了敲床头金钟后,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轻脚步声后,外面便传来了锦绣轻弱的声音:“主子,您有什么事情?”

    韩星柯也不点灯,就着黑朝外面喊道:“锦绣,替我煮一碗粥来,我饿了。”

    只听到锦绣说了一声“是”,便缓缓朝外面走去。

    不多时,就拿了一碗粥来。

    锦绣端着粥进了屋,房门打开,外面皎洁的月光照了进来,弄得大厅一片白茫茫的,靖榕躲在里屋之中不出声。

    锦绣正要点蜡烛,却被韩星柯制止:“今夜月色明媚,何让一片烛火辜负了这一片星月,锦绣,你且把粥放下,等会来取,我想就着月光,一人独食。”

    锦绣知道这个主子有些奇奇怪怪的点子,只是对下人却是极好的,总是将他们当做亲人对待,一点也没有架子,所以虽是觉得奇怪,但也并未说话,只是福了福身子,就慢慢退下了。

    锦绣退下后,韩星柯将门关上,又将粥端进了里屋卧房,只见里面暗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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