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放心,以后就由大师兄照顾你,有大师兄一口吃的,就绝对会有你一口。听说我们这里离重庆最近,这样我们就去重庆闯闯。以后一旦我们挣着钱了,再回来给师父老人家立碑修墓。”
“好,我听你的。”
我没有去过重庆,江一龙也没有去过。据村子里曾经去过重庆的提及,我们所在的村子离重庆大概有两百多公里。为了节省钱,我们并没有去镇上坐车,而是准备了一些馒头水果辨定了重庆大致方向,以直线的方式穿山越沟,依我和江一龙的体力,而且所带的东西并不多,照这样的行程最多四五天就能到重庆。
为了加快行程,我们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渴了喝山泉,饿了吃馒头水果。由于我们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准备并不充足,在走了两天,就算是再节省最终带的食物也被吃光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得想办法在这山中密林设一些机关捕一些野物。还好越是靠近重庆,大山连绵,而这深山偏僻罕有人迹,所以,这野物倒是非常丰富。
第四天,我已经感觉自己腿都像是要断掉似的,而身上的衣服被树枝荆棘刺破,再加上长途跋涉疲惫至极,我和江一龙比乞丐还不堪。
可我们坚信,只要到了重庆,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有钱……
月色昏暗,再加上行走在这深山老林,视线的可见度极为有限。也不知是不是今天我们倒霉,白天的时候设了几次机关,都没有捕到野物,无奈之下只得喝了几口山泉水。此时此刻,我和江一龙饥寒交迫一般生了一堆火,靠在一颗大树树干养精蓄锐,只希望一觉醒来,就会改变今天的霉气。
可正当我们刚合上眼,一只大手突然捂在我的嘴上,紧接着一套熟练的动作,我立刻被对方控制,惊愕之下看向江一龙,他情况竟与我一般,只不过他正被一个长得魁悟的大汉使以蛮劲紧箍着脖子,任江一龙如何挣扎就是脱不了身。
我见他脸都涨红了,似乎是因为那大汉不知收敛蛮力,使得他不能呼吸,我赶紧吼道:“快放开我大师兄。”
那大汉朝我看来,借着火堆,他长得是凶神恶杀,双目圆瞪,我竟不敢直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我们两人的狼狈,这才将江一龙松开。“你这两个娃儿哪里来的?”
说实话,在这十年里跟着师父学道,虽然没有什么成效,但是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听觉感知,都比正常人要强不少。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两人想要暗袭我和江一龙根本不太可能,无非是因为太饿太困。
我说:“我们就是过路的。”
“过路?”控制我这个家伙要瘦得多,与控制江一龙的这个大汉呈现出非常鲜明的对比,不过即便这家伙身形瘦弱,可手上的力道却也不小。“在这个地方过路?看你们样子像是叫花子?不对,刚才你喊他大师兄?”
现在我们都在他们手上,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江一龙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纵然心中有极强的怒气,因为眼前的形势也不得不憋着。“两位大哥,我们真的只是过路,准备去重庆讨生活。”
“哈哈,还结伙去重庆讨口啊。”
“我们不是叫花子。”
瘦子说道:“管你们是不是,正路不走,竟然走这野路。此地无银三百两,肥彪,这两个家伙有点不正常,干脆就在这里做了他们。”
我心里一慌,这做了的意思非常明显,无非就是想要杀了我和江一龙。在这深山老林,如果被他们两人杀了,我们又能去哪里伸冤?“两位大哥,我们真是只是过路准备去重庆,因为我们没有钱,所以坐不起大车,只能走这山路想到重庆大城市挣大钱。两位大哥行行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看见,总之,求你们放了我们。”
肥彪再次仔细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包裹,单手扣着江一龙,速将包裹解开,看见的无非就是几件破衣服,而在这衣服下面放着的正是残画法印那些师父认为的宝贝。江一龙眼尖,生怕肥彪继续往下翻,灵机一动扑通一声脆了下来,哭嚎道:“大哥大爷,我们老家发瘟病,父母都死了,我们是逃难逃出来的。这几件衣服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你千万不要拿去啊。”
“我去你妈的,几件破衣服,你以为本大爷得看得上?”肥彪松开手,一脚踹在江一龙屁股上,把他摔得够呛,而江一龙也不吼不骂,赶紧将包裹栓了起来,像是捧着宝贝一般护在怀里。见他这副模样神情,这倒让这两个不速之客当即发笑。“方三娃,这两个娃儿应该没事。不过既然在这个地方撞见,总之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走漏了消息,胡爷那可就饶不了我们。”
姓方的随即将我松开,冲着肥彪瞪了一眼说:“老子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喊你不准叫老子三娃,那是我妈老汉小时候乱起的小名,喊老子大名方文虎。”
肥彪接话说:“你娃儿还不是喊老子肥彪,老子哪里肥?这叫壮!”
“好好好,总之你娃儿不准再喊我三娃。先把这两个带过去,是死是活让他作主。”
“行。”肥彪点了点头,冲着我们吼道:“你们两个跟我们走。”
他们解开了我和江一龙的束缚,照眼下的情况,其实我们完全可以逃跑。但是,毕竟太饿太困,双脚发软,只能在他们的押解下,翻过了眼前的一条溪沟,往前没走多远是一片林子,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除了方文虎和肥彪以外,在这林子里还有六个人。
“三娃,啥子情况?”
刚才方文虎还因为小名一事和肥彪闹了一下,可这个时候又被人叫了三娃小名,即便那个喊话的人比他还年轻,可他却没有丝毫发作,反而腆着脸笑说:“小胡爷,没得啥子情况,就是有两个野娃儿,说是过路准备去重庆挣大钱的。”
“哟,挣大钱?”
小胡爷将视线落在我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最终又落在江一龙怀里抱着的包裹,他正准备开口,肥彪赶紧说:“装的就几件破衣服。”
一听,小胡爷顿时没了兴趣。
刚才如果真的要跑,可能我和江一龙还有一点生机,现在这里有八个人,而且个个都是成年壮汉,再加上他们手上都有家伙,万一稍有举动,吃亏的肯定是我和江一龙。
在我们进入林子的这段时间,我注意到有四个人手里拿着铁铲家伙不停的在一块地方挖着土,另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监督他们站在一旁指手画脚。
“通了。”
小胡爷双眼发亮,朝着挖出来的洞口瞄了一眼,旋即冲着之前指手画脚的问道:“周五通,你再看看。”
周五通手里原来拿着的是罗盘,又朝着罗盘上看了不到一分钟。“十有八九,不过这种地方与以往不太一样,非常邪,要进去必须得非常小心。”
“你们几个照我刚才说的,赶紧。”
被叫到的四人以及肥彪和方文虎立刻将之前准备好的一堆树叶拾掇捧到挖出来的洞口前,旋即一把火烧了起来,滚滚浓烟全部都贯进了洞口里。
持续了十多分钟,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周五通这才让人将火堆熄灭,洞口又露了出来,冲着小胡爷说:“我看带上家伙进去应该差不多。”
小胡爷点了点头,正准备下令,他的视线突然在这个时候落在我和江一龙的身上。“嘿嘿,两个野娃儿,现在大爷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其实,在见到刚才他们做的这一切,再根据我们跟着师父所学,心里就已经猜到这一伙人应该是在盗墓。在风水上,门前有溪沟,背依大山,左右还有两座略低的山峰,如果将尸体埋在这里,后世之人就算没有官运,但是几辈人至少不会缺金少银。只是让我有些奇怪,在洞口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并没有感觉到有尸阴之气的外泄,反而却能够感受到一丝像师父曾经所说的天地灵气。
第5章 小狐狸()
江一龙冲我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不要让我多话,生怕一说就错。他赶紧学着方文虎那样腆着脸说:“小胡爷,上刀山,下火海,只凭你一声令下,我姓江的绝对不含糊。”
小胡爷说了一声上道,紧接着他又沉思了片刻,再说:“这个家伙是你什么人?”
江一龙本想说小师弟,可担心小胡爷继续追问下去,赶紧改口:“他是我兄弟,亲兄弟。”
这下小胡爷显得非常满意,走到江一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家伙有些油滑,这样这个忙就由你兄弟来办。”
我还没有听懂什么意思,肥彪直接将我抱了起来丢在了洞口前。小胡爷让人给了我一个火把,无非就是想让我进去探路。
“快进去。”
“让我进去?”
“废什么话,赶紧的。”
见状,江一龙赶紧说:“小胡爷,我弟弟天生胆小,而且粗心大意,要不还是让我进去吧。”
一人突然走到江一龙面前,再次将他控制,而小胡爷则是面露狠意,从腰间拿出一把亮澄澄的匕首横在江一龙脖子威胁说:“小子,你给老子老实点,在老子的面前千万不要耍什么滑头。你,赶紧去给本大爷探探路,当然,如果你也想耍什么滑头,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丢你哥俩在这山里喂野狼。”
我并不认为仅仅只是小胡爷威胁我们的说词,而是他真的有这个胆量。
“你这个娃儿是不是听不懂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做了?”方文虎说话的同时,还向着洞口前又推攘了我一下。
他们挖的洞口并不大,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我只有一米五不到,都还需要稍微猫着些身子才能通过洞口。可当我往里面走了不出三四米,猫着的身子可以完全挺立,再看头顶,至少还有两米多的高度,除此之外,整个墓内空间远比我料想的要宽,只不过由于之前外面那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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