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睁眼的那一瞬间,他的眸光就亮了,好似点亮的烛火,一闪一闪。
继而是孩子们的欢呼声,拍手声:“哇,干妈醒啦!打怪兽打怪兽!”从此,他们的干妈就和打怪兽连在一起了。
桑离隐在暮色中的眼眶悄悄泛红,水雾迷离,但觉人生最幸福的时光便是此刻。一睁眼,丈夫在旁,儿子在侧,还多了个可爱的小女儿。
她整个人被喜悦填满,由心灵深处延伸出来的笑容,令她看起来特别美好,圣洁。
秦榆因为长时间没说话,以及心急火燎而导致声音暗哑低沉,更是熟悉到了她的骨子里:“桑离,有没有好点?以后你不要老这么心急”
她仍是笑着,点点头,却软弱,有点平凡女人的样子了:“本来就没事,睡一觉就好,是你太紧张了。”
秦榆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发烫,又拿来体温计给她量体温。
三十七度八,低烧,还算好。刚才都飙到三十九度四去了,忒让人愁。
秦榆放心地出去安排晚饭,准备叫人送到房间里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听到孩子们正在给桑离讲“孙悟空被唐僧设置紧箍咒彩铃搞晕”的故事,一大两小笑倒在床上。
第740章 740娃娃在哪我在哪()
桑离的笑声,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得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音乐都美妙。真正像是银铃,在荒漠中响出一片绿洲。
生命的荒原,就那样开出一朵艳丽的花来。
灯已经亮了,一室的暖光照在他们的笑脸上,令秦榆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经历几生几世,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他胸腔里涌动着酸涩又甜蜜的巨大幸福感,随手将仔仔抱起来扔上去,又伸手接住。
仔仔不怎么爱笑的小脸上,笑容也泛滥开了。孩童特有的清脆笑声,令得满屋都像是百花千朵万朵齐齐盛开。
娃娃站在桑离的床上,拍着小手又叫又跳。
好半天,秦榆将仔仔放下,亲切地问娃娃:“小宝贝儿,你要不要像哥哥那样玩?”
“要!”娃娃大声地回答,并张开双臂。
于是曲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秦榆正用她女儿做抛物线运动。而她女儿笑得那叫一个欢实,再也不是小可爱版了,完全就是只欢脱货。
这直接导致俩娃玩疯了,玩乐了,举手要求跟干妈干爸一起吃完晚饭后,继续睡在这里。
曲哲抚额:这是娃不归家的节奏吗?
他似笑非笑地问:“讲一个你们要留下的理由说服我,讲得好呢,就留下;讲不好,就跟我回房。”
娃娃举手要求发言,得到了允许,笑眯眯的,黑眼珠子顺时针溜溜转一圈,狡黠又可爱:“干妈打怪兽打累了,我要帮干妈捶腿!”
这个理由好强大,娃娃抱着干妈的大腿捶啊捶这就是传说中的抱大腿吗?
在大家都期待仔仔的答案时,这个腹黑的小家伙十万分淡定,给出了一个令人失望又在情在理的回复:娃娃在哪我在哪。
好似他一点都不屑于抱大腿,但事实上,他现在看桑离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并且在之前情况紧急的时候,他为了给桑离证明清白,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话:“她跑到那里捡石头要砸我妈妈”
我妈妈!这么关键的一个词,居然被大家忽略了。只怪当时场面太混乱,环境太复杂,令人听得不清楚。否则要是被桑离听见,估计又要当爱哭鬼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家人一起在房间里用餐,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连偶尔从他们房门经过的乔桥也纳闷了:“曲哲,刚才是仔仔在笑吗?”
“是啊。”曲哲倒是不觉得稀奇。
可这个自以为是亲妈的人稀奇啊:“怪了!以前仔仔都不笑的,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不爱笑。偶尔笑一笑,我就感觉天都放睛了。后来到了两岁,除了娃娃要求他笑,他会照办,平时真的不笑”
“你这是在吃醋吗?”曲哲试探着问。
乔桥的胸怀多宽广啊,绝对有资格做个宽容的好姑娘:“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人家能让我儿子笑,我还能不高兴?难道希望人家逗得我儿子哭才舒服?”
乔桥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曲哲爱的就是她的这份简单。越相处,越觉得这妞可爱。如果一定要让他形容一下乔桥的可爱程度,他会坚定地这么形容:乔桥像娃娃一样可爱。
第741章 741我们结婚吧()
那天晚上,桑离和娃娃玩拍手游戏,嘴里叨叨的是: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娃娃笑嘻嘻;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娃娃都很二;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娃娃爬雪山
之后,仔仔和娃娃问了好几个问题,一是为什么有好多娃娃呀,明明只有一个娃娃?
桑离就笑着答:因为仔仔也是娃娃呀。
两个孩子更加糊涂了:仔仔是仔仔,娃娃是娃娃,仔仔怎么会是娃娃
第二个问题是:都很“二”是什么意思呀?
桑离想了想,就回答说:二就是傻乎乎的意思呀。
娃娃终于明白啦,拍拍手:“怪不得妈妈喜欢叫我傻小瓜干妈干妈,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觉得我们妈妈才有点二哩。”
桑离赶紧捂住娃娃的嘴:“哎呦,我的小宝贝,这种话你还是少说,不然你妈妈还以为是我教你讲她坏话”
那一夜,桑离并没有花费太多心思,想花样要怎样怎样和两个孩子相处,也一样欢乐无穷,节目不断。
两个孩子乐开了花,两个大人也轻松惬意。
桑离看着玩累了熟睡的俩小娃,完全没有睡意,抬头时,视线触上了秦榆温存的目光。
他的眸色里,恬静温柔,似水般温润,说不出来的安宁。
她忽然觉得轻松,真正的轻松。一生中,心灵从未这样轻如羽毛,仿佛在空中自由飘飞。
那种感觉很微妙。
她知道以前是爱得太累了,太累太累了。爱,原本应该是现在这样,不用计量时间走得多快,也不用想明天会发生什么,更不用考虑谁在半路要让他们车毁人亡。
她曾经的爱情,总是颠沛流离。恐惧相聚时间太少,担心时光流逝太快,想着谁谁谁又会要他们的命。曾经,总是把每一天都当成末日来爱,仿佛下一刻,便要阴阳两隔。
其实又何止是爱情?
对待儿子,也是如此,所以总是红了双眼语不成调。每一次见面的那一刻,都会情不自禁想起生他那天,如何不舍;又多年不曾相见,总是紧张忐忑,觉得亏欠了儿子太多;又想下一刻就要分别,好久都看不见
杂念繁生,破坏了幸福的味道。
远不如此时,孩子熟睡,丈夫在旁,什么也不做,只是甜甜笑一下,交换一下目光。
时光,也忽然流淌得很慢很慢,甚至感觉不到指针在走。
她的心灵,得到了完全的解放。轻松,愉悦,前所未有,这才是人生。
这里的夏夜,不用开空调也感觉不到热。相反,还要盖一床薄被。
她拧灭了床头灯,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时而还伴着可爱的微微鼾声,觉得那就是无以伦比的天籁之音。
便是这样的静夜,秦榆以极致平静的语调,轻轻地说:“桑离,我们结婚吧。”似乎,他也感受到了桑离的心情。
他们曾经爱得太张狂,太用劲儿,仿佛必须要用生死才能证明彼此真的爱过。倒是此刻最美,安安静静,不需要摆什么求婚的排场给别人看,只让她知道他的心意:桑离,我们结婚,一起过日子吧。
第742章 742一起到白头()
嫁给我,做我的妻,让我陪你从a走到z,从山脚走到山顶,从日出走到日落,从黎明走到天黑,从人生的起点,走到人生的终点
一起到白头,一起历生死。
秦榆便是在这样温馨的暗夜中,斜躺在床头,中间还隔着两个小家伙,执起桑离的手,将其手背轻轻放到唇边。
似乎并不是要亲吻她的手背,而只是爱怜地持续这个动作。
没有鲜花,也没有戒指,甚至没有单腿跪地的仪式。他散漫地躺在那儿,还带了点懒洋洋的味道,说“桑离,我们结婚吧”,就好像在说“桑离,我们吃饭吧”一样随意。
桑离的回答,也是那样随意:好。
她的手背被他温润的嘴唇细细摩挲着,像低伏电流通过身体。并不震颤,只是温暖。
完全不需要任何东西来彰显他们的爱情,也不需要任何仪式来证明他今后该如何爱她,更不需要承诺不离不弃一切都不需要。所以,是那样随意的一个“好”。
次日,一行人正吃早饭,秦榆就宣布了这个重大消息:“我和桑离回去就要结婚了。”
这一次,桑离什么都没发在微博朋友圈里,没有花,没有戒指,连从a走到z里的“j”都还没更新,就爆出了结婚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昨晚不是还有俩碍事的小娃在他们房间吗?秦榆到底是怎么求婚成功的呢?
这对真是不走寻常路的主,诡异得很哪。
反倒是那位没有孩子牵绊的曲医生,到现在还在墨迹呢。
曲医生一见这情形,便不跟秦榆客气了:“既然你婚都求成功了,把银辉借给我用用。还有,你要是有兴趣,也过来帮我个忙。”
于是,深扬被嫌弃了,换到了桑离这边当司机。
桑离见他垂头耷脑的样儿,没好气地问:“怎么,给我开开车,你沮丧得很哪?”
“不是。”深扬忒委屈:“曲医生嫌弃我,什么事儿我不可以办,还非得要找银辉?”
“哟,竞争意识还挺强,怕下岗啊这是?”桑离拍拍他的肩膀,大方地给他找出路:“放心,下岗了,我就让华教授给你在他们学校找个守门的工作,不会没饭吃。”
轰隆一声巨响,深扬但觉晴天霹雳,拿眼瞅二少奶奶。唉,什么宇宙无敌美少女哟
车队启程了,乔桥也被曲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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