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脑子容易发热,尤其是对着认为应该喜欢的女人更容易发热:“我们马上结婚。”这是个相当糟糕的决定,就像他脑子发热的时候,火速跟桑离离婚一样糟糕。
桑芷倚在许云迪肩膀上,呜呜了半天,唇角露出一丝诡异得逞的笑,声音却透出难过的情绪:“别,这样不好。叔叔已经坐牢了,要是知道你这么快娶我,会气疯的”
许云迪不屑道:“就是要让他气疯!桑芷,别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可是他到底养了我”桑芷一副小白兔的心态,很纠结。
这样的女人孤苦无依,多令人心疼,许云迪更坚定了要娶她的决心:“桑芷,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
她仰起带泪的脸,努力挤了一个笑容:“我很幸福,遇上你,我就变得幸福了。”她顿了一下,见对方不语,试探地问:“云迪,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许家和桑显成有什么仇吗?”
许云迪避重就轻地捏一下她的下巴:“这些破事儿,你就不要管了。安心当你的新娘子吧,对了,需要什么,找延喜去帮你买。”
“嗯,知道了。”一个好未婚妻要懂得适可而止,决不应该打破沙锅问到底。就算好奇心再强,也得忍。
桑芷决定忍,微笑地忍,一直忍到当上许太太的那一天。
第17章 017要把婚床看好()
彼时,深扬带着桑离和天涯咫尺,向a市行进。
秦榆选择留下深扬,当然也是别有深意。深扬是个医生,跟他的时间虽长,却是第一次回到国内,一般人都不认识。
如此一来,目标小,反倒安全。并且以深扬的身手,只要不出去招摇,基本不会出问题。更何况,连许云迪都以为桑离跟着去了澳洲,还会有什么危险?
车子开了三天,终于顺利抵达繁华的a市。这几天,桑离和深扬也熟悉了很多。
他们住在两套不起眼的小公寓里。平日深扬出入低调,而桑离因为两年前出了个意外,有些事不记得了。到了a市之后,她才发现根本不记得舅舅家的地址,是以带着俩狗没事就一直闷在家里不动,等候消息。
桑离来a市,已足半月。换句话说,秦榆也走了半月。
深秋过去,初冬在不知不觉中无约而来。这日,深扬从外面回来,说找到她舅舅家地址了。
桑离想到可以马上见母亲,很高兴,便要求立刻去舅舅家。
她本来想拿了地址,自己单独去。深扬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搬出了“老大说”,非要跟着一起去。
结果去是去了,舅舅脸色很难看,告之向如敏不知所踪。末了,舅舅还补充,以后不要上家里来了,免得带来晦气。
桑离再次被亲人打击得一塌糊涂,怪不得秦榆不让她单独来找舅舅。
桑离从那天回去,头就疼得厉害,整日昏沉,也吃不下东西。父亲态度恶劣,母亲不知所踪,好容易有个奥特曼外挂吧,又不知飞哪儿去了。
她郁闷得紧,这是离开许家后最茫然的时刻。
这可把深扬急坏了,要是这姑奶奶砸他手里,等老大办完事回来还不得撕了他下酒啊?他不想当下酒菜,赶紧将情况如实报告。
秦榆沉吟半响,终于下了决心:“替她找向如敏,不管用什么方法。”
他本来是不想帮她搞这些破事的,她的世界里,只要有他就够了。可问题是,他关键时刻掉链子,鞭长莫及。
如果她见了向如敏心情会好些,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也曾经打听过,向如敏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吃素念经信佛,平日里有需要行善的事儿,毫不含糊。
毕竟,向如敏是向如敏,桑显成是桑显成。
深扬领到了老大的旨意,颠颠儿跑去办,第三天便查到了向如敏的住址。
桑离听了果然精神大好,一大早吃了两碗稀饭和一个鲜菜包子。
可是就那么冤家路窄,竟然在那个巷子遇上了许云迪和桑芷。
向如敏眼睛红红地站在一栋旧楼前驻足张望。桑芷挽着许云迪从那条小巷走出来,桑离和深扬走进去,刚好面对面撞个正着。
许云迪眸色顿深,连呼吸都无法控制地急促起来。
倒是桑离笑嘻嘻地打招呼,好似许云迪跟她从来就没一毛钱关系:“桑芷,带男朋友来见妈啊?祝你早日得嫁,要把婚床看好哟”
第18章 018小三是她妈亲手带大的孩子()
桑芷恨不得上前撕烂桑离这张毒嘴,再打烂这张讨人嫌的如花笑脸。从小,她就非常不喜欢桑离的长相,一看就带着勾人的妖气,偏偏那双眼睛还整天扮无辜。
其实她打架从来不是桑离的对手,那家伙毛起来,一点都不像名媛,跟只小野猫似的,逮谁挠谁,逮哪抓哪。所以她从小到大,都只敢偷偷去毁她所喜欢的东西,根本不敢明目张胆。
之如此刻,她只能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将头埋进许云迪的怀里作忧伤状。
桑离看得相当嫌弃,觉得做作的桑芷就是一坨狗屎。不,狗屎都比她强。
许云迪脑子里转悠了n个想法,最后给自个儿的女人作了后盾:“桑芷念在你妈养了她一场,不计前嫌地来告诉她我们要结婚了。”
如果桑离手上有把刀,指定把这对狗男女捅了。她妈刚经历了重大家庭变故,万念俱灰。前女婿把自家的老公害得破产坐牢,将女儿赶出家门,现在还要高调宣布和小三结婚。
并且,这个小三还是她妈亲手带大的孩子。
桑离不想再跟这对狗男女废话,昂头挺胸地朝向如敏走去。
母女相对,双方的眼睛都红了。
“妈妈”桑离有点哽,不知从何说起。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不适宜再回忆一次。她和母亲之间的距离,既近又远。
向如敏一心向佛,对人或事都看得淡。尤其是自杀了一次之后,更是有种大彻大悟的情怀:“小离,你还好吧?”
“我很好。”桑离伸手握住母亲的手,彼此的手都冰凉:“妈,你就住这儿?”
向如敏勉强笑一下:“有什么不好?”
“”好在哪里啊?一栋破旧的居民楼,感觉楼梯踩上去都要抖三抖。
向如敏的娘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嫁给桑显成也算是做了几十年的阔太太。临到老了,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桑离摇了摇母亲的胳膊:“妈,不如我们回t市租个房子。我出去工作养你,好不好?”
向如敏听女儿这么说,心酸得很:“a市是我老家,我哪儿也不想去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她眼睛瞟向站在桑离身后的深扬:“这是?”
桑离赶紧介绍道:“哦,这是我朋友深扬。他哦,他现在照顾我。”
“伯母好。”深扬很有礼貌地微微弯了弯腰:“桑离找了您很久,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说着,转身大步走了。
向如敏并没有让女儿到屋里坐坐的打算,也没有追问深扬是什么人:“小离,你以后自己多照顾自己。我还有事,先走了。”
“”桑离轻咬着唇,心中泛疼。妈妈一定也在怪自己惹恼了许云迪,才造成今天惨淡的情势。她想解释一下,说是桑芷先跟许云迪搞在一起,她才会一步一步惹恼丈夫。
终究,她还是没说出口。因为刚刚桑芷才高调带着许云迪来宣布要结婚,这是她的耻辱。
第19章 019平生一大耻辱()
母女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在缓缓流淌。这种情绪,逼得桑离的心发疼。她强装笑颜:“妈妈,不如我们出去吃顿饭吧。”
“不了,我今天还有佛经要抄,就不和你去了。”向如敏有些冷淡,却还是忍不住提醒:“过去的事就算了,希望你不要太恨桑芷”
“”桑离再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桑芷桑芷!所有人似乎都站在桑芷一边。父亲,母亲,前任丈夫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哦,妈,我想问问,我是不是以前认识一个叫秦榆的人?”
“秦榆?”向如敏很茫然:“没听你提过。”说完,她就转身进了破旧楼房,一梯一梯上楼,泪眼婆娑。
“哦”桑离愣愣地看着母亲的背影,只感觉冷风一阵阵钻进她的衣领,遍体生寒。
那时,她从许家一无所有地出来并不害怕,因为想到可以去找母亲。可是现在,她是真正的孤苦无依了。所有亲人,似乎都不要她。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巷口走去。猛然身子一轻,她的嘴被一只大手捂住,直直往旁边破旧的楼道里拖。
桑离手脚并用地挣扎,想喊喊不出。对方强悍有力,手劲奇大。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扭断了。
但觉对方手一松,桑离那口气算是回来了。她不用看,心里便知是谁,一得呼吸,不由得破口大骂:“许云迪你个王八蛋,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把你家祖宗吊起来鞭尸?你阴魂”
许云迪大手习惯性地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你最好不要拿我家祖宗说事!姓桑的,我告诉你,你欠我家的远远还得不够,这只是刚刚开始。”
桑离再次被掐得喘不过气,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声音。
许云迪渐渐逼近她的脸,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有个秦榆当靠山,我就奈何不了你?我告诉你,秦榆不是什么好东西”
桑离掰开他的魔爪大口喘息,嘴上功夫却不弱:“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她想起什么笑得诡异:“你要是好东西,能那么无耻和我姐姐搞上床?你要是好东西,我会像逃瘟疫一样逃出来?”
说起这个,真是许云迪平生一大耻辱,脸色铁青:“你和那个发型师到底有没有搞在一起?”
桑离听他这么问,便知对方已知事情真相,嘲弄地扬唇笑起来,带着一丝危险又妖冶的味道:“许云迪,你既然拍照陷害我,想逼我净身出户,我配合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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