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能翻过去了!”慕容静心中一阵窃喜。她扒着栅栏,用力往上爬,萧靳岐使劲的往上推她,阿古达木在外面紧紧的拉着她手,往外拽。
“什么人?”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不好,被发现了!公主,快点爬啊!”萧靳岐顾不上慕容静,抽出腰间的宝剑迎了上去。
营盘内顿时呼声四起,巡逻兵不断向这边涌过来。
“快点啊,快点!”慕容静心里发慌,越慌越爬不上去。没有了萧靳岐的帮助,慕容静被挂在栅栏上,上也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像一只被拴住的小鸟,在栅栏上扑楞。
阿古达木急得满头大汗,可栅栏顶端太细太尖,根本没有落脚之地,他在外面是干着急使不上力。
“笨女人!”慕容静只听得一声低喝,自己突然腾空而起,她顿时晕菜了,本能的大声尖叫着。
“别叫了,吵死了!”耳边一声低沉的男声,她一个空翻,落到一个人的怀里,强有力的胳膊将她箍在胸前,稳稳的放在马鞍上,两人共骑一马。
“萧兄,快走!”身后的男人高声一喊,只听萧靳岐一个应声,一声长啸,腾空而起。
慕容静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营盘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重重的包围中,几个起落,飞身跃出栅栏,翻上早已准备好的马,向西疾驰而去。
“耶律恒,北漠公主已死,为了两个下人,您还亲临本部,实属难得啊!”完颜狐在营盘里高声喊话。
“完颜兄,公主好好的在我马上呢,多劳您挂心了!”耶律恒一声长笑,纵马疾驰。
“好个狡猾的萧靳岐!”完颜狐大声咒骂,眼前闪现那个娇小的身影,怯怯的眼神。
“王,追吧!”手下急切的请战。
“追什么追,中了埋伏怎么办?”完颜狐恼羞成怒,“来人,放箭!”他话音刚落,一阵阵箭雨向着西面那无边的黑暗射去。
慕容静被男人护在胸前,箭矢像雨点般飞来,几支箭擦着她的耳朵呼啸而过。
“抓紧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男人将马鞭凌空甩起,“啪”鞭声清脆,身下的马儿并未沾到鞭子,却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一声长啸,四足生风,撒欢似的向前飞奔,慕容静眼睁睁看着一支箭羽近在眼前,却被马儿甩到身后,无奈的落到沙土之中。
慕容静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马儿在戈壁滩上飞奔,完颜狐的营盘越来越远了,渐渐的成为一个小光点,无边的黑暗将他们笼罩,不时传来的狼嚎渐渐将慕容静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身后是男人沉重的呼吸声,男人特有的气息吹在她耳边,痒痒的,让慕容静感觉有些心慌,她忍不住扭动身子,想离男人远一点。
“别乱动!”男人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将她拉向怀中,她的头紧紧的贴在男人胸前,都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声。
慕容静感觉自己的脸都红到耳根了,双耳发热,幸亏天太黑,没有人看见。
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了,后面有马追上来。
“大汗,天太黑,行路不安全,我们到前面的荒岗过夜,等天亮了再走吧!”萧靳岐的声音响起。
“好!”男人应声,后面几匹马飞驰而过,先行到前面探路。
马儿慢了下来,男人手上的力度也松了,慕容静晃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子,双腿此时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可能是翻越栅栏的时候,被划破了。
前面有火光在跳跃,走近了才看出,这是一座城池的废墟。曾经的繁华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几堵城墙依旧矗立,诉说着昔日的荣华,岁月的沧桑。
第4章 疗伤()
熊熊的篝火,火红的火苗在跳跃,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几十个人围在火旁,热浪扑面袭来,一身暖意。戈壁里的夜晚即便在炎炎夏日,也是寒意逼人。
耶律恒扶着慕容静下马,将她扶到火边坐好,就去帮着手下处理伤势了。慕容静坐在火旁,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有序的忙活着,萧靳岐和阿古达木正在处理身上的箭伤,感觉到慕容静的目光,朝她点头笑了笑。
慕容静小心的查看自己的伤势,右腿内侧的裤子上血迹斑斑,伤口和裤子已经凝结在一起,她刚拽了一下裤子,伤口立即开始向外面渗血,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长在皇宫,金枝玉叶,众星捧月,她何曾知道疼痛的滋味?
然而时过境迁,她这一天一夜的经历,云里雾里,几次挣扎在生死一线,才渐渐明白什么叫天不遂人愿,什么叫世事艰难。
客居他乡,她这个北漠公主,如今真正沦为孤家寡人。嬷嬷和珠儿早已魂飞魄散,前路的艰险,只有她一人孤独前行。她想到此处,不免悲从中来,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父皇,母后,你们为何留下孩儿一人,在这世间忍受折磨?翰儿下落不明,孩儿自身难保!父皇,母后,孩儿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慕容静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喊着,将头埋在腿间抽泣。
“怎么了?”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她的头,轻轻的理着她凌乱的发丝。
慕容静抬起头,泪眼婆娑,望着身边耶律恒一脸的关切,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溃,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耶律恒的怀里大哭起来。
耶律恒刚刚检查完手下的伤势,大多都是些皮肉擦伤,不打紧。这些亲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完颜狐在黑夜中的乱箭自然是不会伤到他们的。
耶律恒得到公主车架被劫持的消息,想也没想就带了十几个亲卫,顺着萧靳岐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踪而来,亲自带队,劫营救人。
他刚刚路过,看见这个女人抽泣的身影,单薄的身子不断起伏着,忍不住想过去安慰。当女人抬起那一张满脸泪水的小脸,泪光莹莹的双眼,满是伤感和凄婉,她一头扑进自己的怀里,娇弱的身子在自己怀里颤抖。
耶律恒心里的某种情绪似乎被搅动了,他居然没有嫌恶的将她扔出去,而是抬起手轻轻的拍着着她的肩头,眼睛朦朦胧胧的看着远处无尽的荒漠。
这两人的动作,萧靳岐和旁边的人却看得惊心动魄,自从那件事之后,想靠近大汗的女人非死即伤,慕容静这下意思的动作,却让她在鬼门关又溜达了一圈回来了。
萧靳岐看见局势渐渐稳了下来,示意旁边的人各行其是,众人皆会意,但小眼神还是忍不住向这边飘过来。不近女色的大汗,今日居然美人在怀,这条消息可是够劲爆的!
慕容静的哭声渐渐小了,鼻涕眼泪糊在耶律恒胸前,一大片,湿呼呼的。她心情渐渐平复,看到男人胸前湿了一大片,想想自己居然趴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脸都不敢抬,一个劲的用手摸那片湿湿的衣服,想要帮他弄干净。
耶律恒看着小女人在她怀中抓狂的样子,嘴角不免上扬。她那双小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那属于女性特有的体香传入他的头脑,让他这个长久禁欲的男人,禁不住心猿意马,他的身体本能的有了反应。
耶律恒抓住那双不安分的小手,紧紧的攥在他的大手里,不着意的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低下头,轻轻的问:“怎么了?哭成这样?”
不问还好,这一问,慕容静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像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
“别哭了,乖!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耶律恒用他的大手,笨笨的想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手指上厚厚的茧子划过她娇嫩的肌肤,留下淡淡的红晕,她白皙的容颜渐渐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花,娇美惊艳。
慕容静终于止住抽泣,泪光点点,迎上那双凌厉的眼睛,“我我疼”她抽抽噎噎的回答。
“疼?哪里疼?难道受伤了?”耶律恒紧张跪倒她身边,翻看她的衣服,撩起衣裙,看到她右边裤子上大片的血迹。
“估计是翻栏杆的时候被栅栏划破了!”慕容静忍着痛,喏喏的跟他解释。他瞪着眼睛,一脸怒气,好像要活吞了她一样。
“笨死了,你不知道说啊!女人就是麻烦!”他说着两手一用力,将她的右腿伤口下面的裤子撕了下来,露出了她修长的小腿。
“啊!不要啊!”慕容静大声尖叫的,赶忙用衣裙去遮住自己的腿。
众人循声望过来,看着耶律恒的动作,不免大跌眼镜,看不出来,大汗真够猛的啊!几个人用眼神传递着想法,都一致别过脸去往着黑压压的大漠。
“干什么?”耶律恒眼一横,瞪着她,慕容静也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你干什么啊?”慕容静死死的用衣裙遮着自己的腿,就是不让耶律恒碰,他一碰,她就大叫。
“我是你男人,怕什么!”耶律恒伸手过来扯她手里的衣裙。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慕容静死劲拉着衣裙,小脸蛋不知是害羞还是被火熏的红扑扑的,娇嫩欲滴。
耶律恒一抬头撞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近乎卑微的在恳求自己。
他看看四周,那十几个臭男人,贼溜溜的眼睛不住的朝女人身上瞄。
耶律恒瞪过去,他们赶忙低下头,将眼睛挪开,但个别人依然忍不住偷偷的往这边瞄。
耶律恒转头,看到慕容静正在拼命的拉扯自己的衣服,小脸涨得通红,头也不敢抬起来,无奈的摇摇头,中原的女人就是麻烦、规矩多!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横抱起。
“哎,你干嘛啊?”慕容静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人看着,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啊?她慌乱中怕自己摔下来,只好牢牢的搂住男人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耶律恒也不言语,抱着慕容静离开了火堆,大步流星的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墙角,两面墙正好隔出一个小的空间,将众人的视线隔开。
萧靳岐见势,早吩咐人过来点了一小堆火,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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