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秦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扑在地上哀伤的哭泣,“皇上啊臣妾”
嫔妃们幸灾乐祸的看着婉贵妃的模样,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将她扶起来,唯独皇后叹息了一口气,满脸关怀的走到婉贵妃身旁,“妹妹,皇上他哎皇上他许是有要事在身,你莫要放在心上,皇上让你好好养伤,你便听皇上的话,将伤养好。”
皇后话落,婉贵妃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皇上他许是有要事在身’,在场的人怕都是看得清楚明白,皇上哪里有什么要事,他是生她的气了,皇上之前从来未曾生过自己的气啊!而这气从何而来,她心中也是知晓的,皇上最容不得的就是欺骗,更加容不得妃子在他面前明着一套背着一套,入宫之前,爹爹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千万要在皇上面前表现的端庄温婉,善良贴心,皇上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时机未到,她都不能出任何差错,更加不能让皇上察觉到丝毫的异常。
这三年,她时时刻刻记着爹爹的交代,在这后宫之中,处处小心翼翼,得了皇上的恩宠,第二天她便去皇后宫中,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去炫耀,就是她心中,也是想炫耀的,可是,她所做的却是讨好,她极尽讨好皇后娘娘,甚至在侍寝之时,刻意提及皇后娘娘,让皇上多分些时间去皇后寝宫,她步步为营,终于得到了皇后完全的信任,在皇后眼里,她将她当成亲姐妹,对她没有丝毫威胁。
她和皇后感情越好,皇上也越是喜欢她,可是现在她太不小心了,皇上竟连解释也不听,想来是气得不轻,她现在该怎么办?婉贵妃脑中转动着,紧咬着唇,努力想着挽救的办法。
猛然,一个想法跳进脑海,婉贵妃心中一喜,但是,仅仅是片刻的时间,心里的喜悦便顿时垮了下去,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是,他终究是喜欢她的身子的,美人计不失为一条好的方法,但是,感受到身上那清晰的痛,婉贵妃惊觉自己所受的伤,她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如今,她便是使用美人计,皇上看到她现在的身子,怕更加不喜欢!
“妹妹,本宫扶你到床上去躺着,快些让御医将你的伤处理一下,不然怕要越发的严重了。”皇后关切的开口,给宫人们使了个眼色,“还不快些来帮帮本宫!”
宫女领命,立即上前,和皇后娘娘一起将婉贵妃扶了起来,朝着床走去
江月芜看着皇后的“贤德”,心中浮出一丝诡谲,方才皇上甩袖离开,她想,很长一段时间,皇上怒气不消,婉贵妃怕是要失宠了,而这个时候了,皇后娘娘还依然对婉贵妃这般好,心中怕是还在打着什么主意吧。
猛然,敏锐的她察觉到皇后嘴角那一抹一闪而过的笑,心中一怔,下一秒,便听到婉贵妃惊叫而起。
“啊”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江月芜和众人都看着婉贵妃,顿时明白了过来,此时,婉贵妃怔在当场,被猫爪抓了的双手僵在空中,不住的颤抖,而她的视线却是落在不远处的那一面铜镜上,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脖子上手上的抓伤比起方才更是严重了许多,红肿不堪。
“啊”婉贵妃叫得撕心裂肺,猛地挣脱开皇后娘娘,皇上此刻已经离开,她更是少了几分顾忌,加上铜镜中自己那难看的模样给她带来的强烈冲击,疯狂的拿起桌子上杯子,狠狠地摔向铜镜。
那不是她!她貌美春夏,温婉高雅,怎么会是那镜中的狼狈模样?
此刻,各嫔妃怕她伤及无辜,忙退了数步,江月芜此刻却是明白了皇后娘娘方才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容的深意,呵!这个皇后娘娘,还真是丝毫不放弃任何机会的刺激婉贵妃,落井下石。
“妹妹妹妹你住手,小心伤到你自己!”皇后面上的关切更浓,顾不得婉贵妃此刻的疯狂,忙上前阻止她。
婉贵妃终究是无法承受这些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的打击,双眼一翻,身体一软,整个人顿时倒了下去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本宫啊快,快来人”皇后匆忙的的到了昏倒的婉贵妃身旁,立即命令宫女帮忙,在几个宫女一起搀扶下,终于将被打击得昏厥过去的婉贵妃给弄到了床上。
皇后看着床上的婉贵妃,眼底冰冷如霜,脸上关切不减,等到御医检查了婉贵妃的伤口,皇后忙焦急的问道,“大人,婉贵妃她如何?”
老御医一脸的凝重,“皇后娘娘,实不相瞒,贵妃娘娘身上这伤已经严重感染了,怕是沾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伤口必须要用酒清洗消毒,但若是用清洗,势必会疼痛难忍,老臣担心,婉贵妃一个弱女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皇后心中一喜,她当然知道伤口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可不是偶然出现在那猫的利爪上,不过,以银霜办事的缜密,是断然不会让人察觉到丝毫端倪了,疼痛难忍是吗?她要的就是让婉贵妃痛,越痛越好!
第127章 一点儿也不买账()
“这这可如何是好?若不快些清洗,万一伤口更加严重,那”皇后紧皱着眉,无法舒展开来,满脸为难,“本宫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婉贵妃素来怕痛”
“娘娘,当快些做决断,不然”老御医催促道,时间拖得愈久,越是麻烦,到时候怕是即便是治好了伤,留下的疤痕也是要更加明显的,后宫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身上有伤口,婉贵妃正得圣宠,对这一点怕是要更加在意才对。
皇后敛了敛眉,终于好似做了决定一般,“她竟在这个时候昏厥了过去,哎看来,本宫只得去请示一下皇上,让皇上来拿个主意。”
丢下一句话,皇后看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嫔妃,眉心皱了皱,“你们快散了去,在这里待着打扰了御医给贵妃娘娘治伤,你们担当得起吗?”
众嫔妃忙福身行礼,告辞退出了贵妃宫。
皇后离开了贵妃宫,确实也如她所说那样前去请示皇上,但是,江月芜和皇后自己都是心知肚明,皇后去请示皇上,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只要婉贵妃的伤口耽搁的越久,那就越难处理,所受的痛也会更加惨烈。
哼!这下婉贵妃倒真有的受的了!
江月芜想起尚书府的大夫人和江漫灵,围猎场的那件事情定然和她们是脱不了干系的,想必,她们此刻定是以为自己已经在围猎场内,命丧兽口之下,怕正在欢天喜地的庆祝吧!
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昨晚她之所以没有回尚书府,就是刻意想让她们高兴一番,而在那高兴之后想到什么,江月芜的眸中多了一抹深沉。
猛然,身体被人撞了一下,江月芜皱眉,耳边随即便响起了仓惶的求饶声,“奴婢该死,冲撞了小姐,奴婢”
江月芜看着跪在地上面色慌乱的宫女,眸子不由得紧了紧,不为别的,只为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香气,那香气有些熟悉,似在哪里闻到过一般,脑中快速的思索着,猛然,好似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一亮,但片刻却又转为深沉,“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这么冒冒失失的。”
“奴婢是贵妃宫的,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那宫女始终低垂着头,形色慌乱不已。
贵妃宫?江月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好了,你且起来吧!下次走路小心着点儿,今日冲撞了我倒不碍事,若是他日,惊扰了皇上皇后,你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是,是,奴婢谢小姐饶恕,奴婢再也不敢了。”宫女忙不迭的点头,匆匆的起身,快速的离开。
江月芜看着她急促的身影,深邃的眸中多了一丝阴沉,拿出一把小刀,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昨日那个暗中用匕首刺进她的马背,进而惊扰了她的马的女子,便是她吧!
这刀柄上的香味儿正好和她身上的香味儿一模一样!
贵妃宫的宫女么?她心中本就有猜测,如今证实了,这个婉贵妃,此刻,她倒是希望她身上的疤越难看越好,身上的痛越严重越好,以消她心中的这口怒气!
“二小姐。”突然,一个声音从左手边传来,那声音让江月芜微怔,不用看来人,她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前世,她从牡丹宴开始,生命中便有这个男人的存在,这个男人,甚至还和自己有过五年的婚姻!
想起临死之前,这个男人的无情,江月芜眸中的冷意更浓,握着刀柄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感受到他的靠近,江月芜快速的敛去心中的恨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转身看向那个曾经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福了福身,“江月芜参见安王殿下。”
“无需多礼。”秦阳旭满脸笑意,温和的开口,伸手想要扶起江月芜,江月芜却好似他身上有瘟疫一般,眼疾手快的避开,秦阳旭伸出的手顿时僵在那里,脸上多了一丝尴尬,片刻,扯了扯嘴角,复又恢复了方才那温和的笑容,“皇后娘娘已经收你为义女,我们自然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这里没有外人在,用不着这些虚礼。”
“礼不可废,江月芜虽为皇后义女,但也高攀不上安王殿下,那敢跟安王殿下是一家人?若是安王殿下这番话传了出去,世人怕要江月芜不守规矩了。”江月芜脸上淡淡的笑着,但那笑容在秦阳旭眼中,却是多了分疏离。
安王刻意讨好,江月芜却好似丝毫不给面子,一点儿也不买账,心中不禁浮出一丝不悦,但脸上却依旧温和的笑着,目光落在江月芜手上的那把小刀上,“二小姐手中的这把小刀真是精致,本王没听说二小姐会功夫,难道本王的消息有误?”
江月芜微怔,听这话,他是刻意打听过她,眉心不由得微皱,“江月芜不过是感兴趣罢了,见那飘雪公主帅气得紧,心生羡慕。”
“原来如此,不过二小姐也无需羡慕别人,二小姐温婉优雅,静如处子,让人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