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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瓜秧子,你还敢动手儿?”董亮推了安定邦一把,老人就像一片被风雨摧残的落叶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你”老人的手紧紧按住心脏,嘴唇变成青紫色,大大的汗珠一颗颗从脸上滚落下来。
鲍贝贝吓坏了:“董亮,你怎么能打他,安小帅说他爸好像心脏不好。”
董亮也变了脸色,可是他还是不想承认错误,就梗着脖子喊:“你看到我打人了,你看到了吗?是他自己跌倒的,死了也活该。”
“你他妈的死了才活该。”
是楚钧,他一进门就看到安定邦倒在地上,他跳过来一拳就重重打在董亮下巴上。董亮被打偏了脸一个踉跄,好容易站稳了又被楚钧一脚给踹趴到地上。
这时候公司的人及周围公司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鲍贝贝竟然吓到,根本就不敢去扶董亮。楚钧打了他两下出了气,也不敢耽误时间,忙半扶着安定邦坐起来:“爸,你哪里不舒服,是心脏吗?”
安定邦心绞痛的说不出话,他颤抖着手指指衣兜,楚钧一摸就摸出一盒速效救心丸,忙给他服下,刚想把人抱起来去医院,有人就说:“不能抱,心脏病人不能抱或者背,要平躺着抬出去。”
楚钧忙招呼:“各位,帮一下忙吧,老人快支持不住了。”
马上有热心的小伙子挽着袖子帮着楚钧把人抬车里,一边儿抬一边儿说:“您别担心,老爷子会没事儿的。”
楚钧怎么可能不担心,不仅因为他是安璟的爸爸,楚钧从小失去父爱,对这个清瘦朴素的老人有难以言说的好感,他真的不想他有事。
在路上他就联系严可,刚到医院严可就带着他师兄飞奔而来直接就进了急诊室。
安璟和安玲赶到的时候楚钧已经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安璟一见他眼圈儿就红了:“我爸怎么样了?”
楚钧握住她冰冷的手说:“没事的,严可帮我联系了这个医院的专家,放心。”
安璟怎么可能放心,她偏过头问她姐姐:“姐,爸不是身体一向很好吗?他怎么会有心脏病?”
安玲早就吓哭了,她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二丫,是不是我们整天就忙自己的事情,以为他们永远都会站在我们身后,根本就没发现他们已经老了。”
楚钧看着姐妹二人有抱头痛哭的趋势,忙把自己的女人抱紧了:“好了,你们别担心自责了,肯定会没事的,别先自己乱了阵脚。”
安玲抹了抹眼泪,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安家二姐妹恨不能立马去找董亮拼命,正巧着安小帅赶来了。安玲上前揪住弟弟就厮打:“安小帅你个杀千刀的,你那都是些舍命狗屁朋友,我和你说,要是爸爸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打死了。”
安璟忙过来拉扯:“好了,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帅也是受害者。”
正说着,急症室的门开了,严可的师兄走了出来,楚钧忙迎上前,问:“韩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韩医生说:“病人是急性心梗,冠状动脉狭窄已经大于80%,虽然现在抢救过来,但需要做个搭桥手术,否则以后还是有危险。”
大家对心脏病认识都不是很多,但是都知道需要搭桥是很严重的,安玲一个劲儿哭:“怎么会这么严重?”
楚钧对安璟说:“你们三个商量一下,手术肯定是要做的,只要是你妈那里该怎么说,让不让她知道?”
安璟低头想了一会儿:“肯定是瞒不住的,还是告诉我妈吧,万一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妈不知情会恨死我们的。”
楚钧点头,“好,让安玲回家把妈接过来,一会儿爸转入病房你和安小帅陪着。安小帅”
楚钧转身找安小帅,却发现他气冲冲的往外走,楚钧骂了一声:“槽,这个不省心的。”
楚钧大步追上去,扳住安小帅的肩膀:“安小帅,你爸住院了你不在跟前陪着要去哪里?”
安小帅双眼赤红:“姐夫你撒手,我要去宰了那对狗男女。”
“安小帅你放屁呢,他们都是狗了你还要为两只狗负刑事责任吗,你对得起躺在病床上的爸爸吗?你对的起妈妈和你的两个姐姐吗?给我滚回去照顾老爸,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的想法给我扼杀在摇篮里,董亮有法律对付他,有人证有监控,他逃不脱,不准你逞匹夫之勇。”
被楚钧骂了一顿,安小帅才安分了些,他耷拉着脑袋跟着楚钧去般手续,把安定邦转到病房。
一阵忙乱,病房里终于清净下来,安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忙说:“楚钧,这是高级病房吧?”
楚钧摸了摸她的头发:“那种三人间四人间根本不适合爸爸的情况,这些事情都不用你管,安心照顾爸爸就行了。”
安璟看着昏睡的安定邦,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在安璟的心中,爸爸似乎是不老的,永远吃不胖的好身材,永远乐呵呵的温吞好脾气,永远宽厚慈祥的爱着儿女,可现在,他就这样静静躺着,鼻子上吸着氧气,手上扎着点滴,一层松松的皮下面血管凹凸,整个人就像用的过久的机器,一旦停止运转,就显出老旧和斑驳。
楚钧的手搭在安璟肩头:“别难过了,做了手术后爸爸就会和我们一起打够级了。”
安璟忽然转身,紧紧抱住楚钧:“楚律师,我好害怕,万一爸爸醒不过了怎么办?我还有好多话都没有对他说过,我也没有好好孝顺他,这些年,为了我们,他一直都在工作工作,都没有好好享受过生活。”
楚钧轻轻拍打着安璟的后背:“乖,别哭了,爸爸起来要是看到你的样子会难过的,当父母的最大心愿就是儿女过得好。只要你们都好好的,他就是已经在享受到生活的回报了。”
安璟止住啜泣,说:“我们家属我笨属我丑,姐姐学校演出拿了奖,安小帅参加奥数竞赛还发了50块钱,而我,长得不好看脑子也笨,我觉得我存在是那么多余。我们家孩子多负担大,有了好吃的妈妈都紧着安小帅吃,爸爸总是在路上提前拿出一点儿,让我在楼梯口等着,其实安小帅吃的都是我吃剩下的。有一次我发烧,大半夜的想吃冰糖葫芦,我爸到街上转了一圈儿也买不到,他就自己回家拿白糖熬了滚上山楂,我我觉得那是我吃过最好的糖葫芦,吃了以后再也不生病了”
氧气的管子秃噜秃噜冒着泡儿,病弱的老人还是在生死之间挣扎,那苍白的头发都是对时间的记忆,那一道道皱纹是对风霜的诠释。也许,他的一生再平凡普通不过,可是在孩子们的心中,他是他们的一座山,一座可以挡住任何风雨的大山。
张美丽冲进病房看到躺着的安定邦脚一软就坐在地上,安璟忙和安玲把她拉起来,安璟一个劲儿说:“妈,妈你要坚强,我爸都这样了,你再有个好歹,可让我们怎么活?”
张美丽好一会儿才说:“没事儿,你妈好着呢,我就是气这个老头子整天不声不响的,却弄这个大个事儿来吓唬我。”
楚钧一看很晚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就说:“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买点吃的。”
楚钧前脚刚走张美丽就说:“你们别瞒着妈,快把你爸的情况和我说说。”
安璟看了看床上的爸爸,说:“妈,医生说要做搭桥手术,做了手术就好了。”
张美丽沉吟了片刻,说:“嗯,手术一定要做的,小帅的事大妞也和我说了,现在就是你爸的手术费,对了,小帅呢?”
安璟说:“他去给我爸取药去了,妈,手术费你不用担心,我们来想办法。”
第46章 是胃炎还是胃疼?()
贺一飞庭审一结束就火速往律所赶,进门儿就看楚钧正气定神闲的喝功夫茶。贺一飞大冬天蹿出一脑门儿汗,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的说:“你还真能沉住气,就这么一会儿律协要调查你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律政界,就三号庭那帮孙子,一个劲儿嘀咕你,跟他妈的要娶媳妇一样高兴,槽!”
楚钧倒了一杯茶给贺一飞:“这是客户送我的雨前,尝尝。”
贺一飞把茶杯重重的放在红木桌子上:“祖宗,这就是观音菩萨的杨枝玉露我也喝不下去,你知道后果吗,后果是你极有可能被吊销执照,这一辈子都干不成律师了。”
楚钧一边微笑一边飞快的换茶注水,洗茶涮杯的一套动作做下来非常优雅好看,最后,他把茶汤注入到细白瓷绘青荷小茶杯里,自己端起来细细的了一口。
他咂咂嘴,说:“果然是好茶,清香扑鼻,柔醇淡雅,一看就不是加了香精的,老贺,来一杯。”
贺一飞都想给楚钧跪下了,他就看不透这个大楚是真的这么能抻还是这么能装,他站起来转圈儿,急的抓耳挠腮。
楚钧叹了一口气说:“老贺,人家给下这个套儿就是想让我急,你好歹也是个金牌律师,这就沉不住气了吗?”
贺一飞又坐下:“我知道这肯定是叶方尧那老小子下的套儿,但是这个套儿很可能真把你给毁了!”
楚钧抬头看着贺一飞,目光深远:“老贺,六年前我们一起开办楚贺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就凭着一腔热情,这风风雨雨的也算走过来了,你怕什么。”
“那不一样!因为那时候我们年轻无谓,因为我们是从无到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习惯中央商业区的大律所,我们已经习惯进出开好车,我们还习惯挑客户,再和以前为了一个三千五千的官司跟在人屁股后面当孙子你干吗?”贺一飞太激动了,脸涨得通红。
楚钧又喝了一口茶却发现已经凉了,凉茶含在嘴里,有一种苦香,这是需要再三回味才能品出的�